第51章 蒙上眼幫她換衣
謝時序只能又回到船艙內。
薛雁依舊整個人軟軟靠在一邊,攥著手中的衣物,努力想要舉起來,卻又軟綿綿滑落下去。
她抬起慌亂的瞳仁,如同濕透的小獸般茫然無措,「謝世子,我這是怎麼了?為什麼一點力氣都用不上?我是不是……」
她眼中蓄起淚水,聲音帶了哭腔,「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是,你別怕,」謝時序趕忙安撫她,「是你中了你姐姐的軟筋散才會如此,等藥效過了就沒事,你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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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筋散?」薛雁依舊不解,「我怎麼會中這個?我明明聽世子的,沒吃姐姐給我的東西……」
謝時序默了默,這才開口,「是你姐姐在給我送來的雪釀梅酒中下軟筋散,恰巧你也喝了。」
薛雁整個人凍得發抖,聲音都帶了顫,「可是……為什麼?你不是姐姐的未婚夫麼?她為何要給你下藥?」
謝時序嘆口氣,「待會與你細說,你現在必須儘快將濕衣物換下,否則久必受寒。」
「可我實在沒力氣,」薛雁聲音虛弱,漆黑瞳仁像是蒙上一層水霧,「容我歇一會再說。」
可藥效什麼時候能過去,誰也說不準。
謝時序猶豫了會兒,開口,「要不,我幫沈二小姐更衣?」
面對她驚訝瞪大的眼睛,謝時序心跳也有些失序,慌亂解釋,「我並非想冒犯沈二小姐,只是現下形勢所迫,你身子本就不好,若一直捂著濕衣裳怕是會留下病根,放心我會閉上眼睛絕不會偷看,」
薛雁咬著下唇。
謝時序又道:「你若覺得不放心,我便拿塊布條蒙住眼睛。」
他還想再勸,薛雁已經微微頷首,「好。」
謝時序也有些緊張,取下束髮的髮帶,綁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他滾了滾喉結,啞聲開口,「那……我開始了。」
耳邊傳來她極輕的一聲「嗯」。
他伸出手,依著方才眼前殘留的畫面去觸她身上的腰帶。
眼前無法視物,只有影影綽綽一片模糊光影,其他感官被無限放大。
掌下細腰柔軟不盈一握,幾乎只有他大腿的粗細。腰肢帶著湖水的濕冷,在他觸上來的一瞬間,極輕地顫了顫,猶如枝頭顫顫巍巍的花骨朵,被風一吹便要折倒。
謝時序生怕碰到什麼不該碰的,小心翼翼摸索到她的腰帶,提著一口氣去解。
但腰帶被水浸透纏繞在一處,他又看不見,費了好久的勁才終於解開。
這還不是最難的。
解開了她的腰帶,接下來該脫衣物了。
謝時序先觸到她的手。
弱骨纖形,滑膩似酥,他輕而易舉就能攏在掌心。
謝時序不敢停留,順著手臂探到她的脖頸。
他平緩了一下自己快要躍出喉嚨口的心跳,低聲道:「沈二小姐,失禮。」
「世子不必介懷,我,我相信你的。」耳邊的聲音怯生生,卻帶著不加掩飾的信任。
謝時序心下微定,抬手摸索著去解她領口的玉扣,隨後又摸到她肩頭衣料,極慢地順著肩膀往下褪。
儘管力道克制,但指尖還是不可避免地擦過她濕潤如玉的肌膚,所碰之處火燒火燎的,讓他頭皮發麻。
呼吸不可抑制地粗重起來。
他心神不定地幫她更衣,被蒙住的雙眼絲毫沒察覺到,身側的人面容冷淡,根本沒有一絲少女的羞澀與無措,那雙杏眼深幽沉靜,像是一片墨色的海,正定定看著他。
薛雁動了動手指,謝時序的髮帶很長,即使綁縛著眼打了結,也垂落在後腰處,離她的手邊很近。
她又看了他一眼。
他雙眸被髮帶綁住,襯得他如玉鼻樑走勢愈發陡峭,下頜線條緊窄流暢,墨色長髮淌著水,水珠順著脖頸滾落。
濕透的衣物貼覆在高大身軀上,賁起的臂肌線條分明。
她眨了眨眼,指尖微動,已經將他的髮帶攥在了手心。
她根本沒中藥,而謝時序打的是活結,只要將髮帶扯開,他便能看到很多不該看的。
既然早就打算嫁給他,那沒什麼好羞恥的。
就在薛雁打算用力之時,船身忽地微微傾斜。
謝時序正神思不屬,一時不察手中的力道歪了歪,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掌心正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按壓在了她的鎖骨下方。
他尚未察覺到那是什麼,指尖還下意識蜷了蜷。
少女細弱的悶哼聲傳來。
覆著眼的髮帶在此刻同時散開,從臉上鬆脫滑落。
視線驟然恢復。
等徹底看清自己的手按在了什麼上面,謝時序瞳孔驟然一縮,頓時石化般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記了。
他已經幫沈二小姐褪下大半衣物,如今只剩下貼身小衣將落未落地掛在她肩頭,脖頸纖細,肌膚瑩白,幽香陣陣。
而他的右手手掌此刻正放在……
一股滾燙的熱流順著血脈直衝頭頂,順著四肢百骸燒遍周身。
掌心的綿軟觸感讓他喉結重重滾動了兩下。
對面的人也仿佛呆住了,像是受驚的小鹿圓瞪,黑白分明的眼瞳瞬間積聚起霧氣。
「你,你你你還不快把手拿開,把頭轉過去!!」她低呼出聲,卻苦於身體不能行動,只能拿一雙眸子瞪他。
謝時序如夢初醒,長睫劇烈顫動,清雋的面容立時漲紅,瞬間收回手轉開臉。
「我,我絕非故意,我明明已經將髮帶綁好,怎麼會……」
他心跳狂亂不止,多次深呼吸仍舊壓不下渾身奔涌的血氣。
然而再多的解釋也只是徒勞。
船艙內又無第三人,這髮帶若不是自己沒綁好,難不成還是中了軟筋散的沈二小姐主動解開不成?
「世子怎能,怎能如此?」薛雁聲音低軟帶了哭腔,胸膛微微起伏,「要我日後如何做人?」
謝時序有口難言,削薄唇瓣緊緊抿成一道直線。
他如今言而無信,占了人家便宜,手上柔軟的觸感都沒消散,再解釋反倒顯得自己沒擔當。
反正他本就打算幫她脫離侯府,如今更沒什麼好推脫的。
他冷靜下來,「沈二小姐,此事是我失手,且寬限我幾日時間,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你要如何交代?」她抽噎著問。
謝時序聲音沉啞,「到時你便知道了。」
雖然陰差陽錯,但他們都已經這般了,沈二小姐還能嫁給其他人不成?
不管自己喜不喜歡她,她都註定只能是他謝時序的妻子了。
這個念頭一出現,他便呼吸一窒,像是喝了好幾斤雪釀梅酒,飄飄然欲醉。
怎麼回事,難道自己也著涼發燒了?
薛雁還在他身後小聲啜泣。
謝時序回過神來,無奈嘆息,「是我不好,莫再哭了。」
薛雁止住哭聲,也不知是羞還是惱,「你還不幫我將衣物穿好?」
「是。」謝時序對她哪裡還有脾氣,取過髮帶再次覆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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