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番外三 親媽和乾媽

  順著崔雪莉的指引，換上拖鞋的林允兒取下手腕處的頭繩，在上台階的路上邊走邊扎著頭髮。

  彷佛被歲月忽視的容顏依舊煥發著吹彈可破的活力，褪去青澀後的臉蛋上氤氳著恰到好處的成熟韻味，唇邊的輕鬆笑容明艷自信，盡顯從容。

  二層樓體的遮擋逐漸在視野中下落，目光捕捉到那雙標誌性的修長玉腿後，林允兒輕笑道：「歐尼怎麼躲在這呢？」

  「昨晚沒怎麼睡好，正好來試試海文的零重力床。」嗓音懶洋洋的回了一句後，鄭秀妍拍了拍自己的身邊，隨口說道：「要不要一起啊？」

  「……歐尼這句話總讓我想到些不好的回憶。」

  「哈？」睜眼看向表情古怪的林允兒，鄭秀妍愣神反應了一會，才頗感無語的說道：「那種事現在怎麼能做的了啊？」

  「那就是歐尼還有這個心思的意思嘍？」林允兒輕笑著，故意說道：「最近那位的態度好像有轉變，歐尼說不定可以試試哦。」

  「你這傢伙……」白嫩的腳指情不自禁的微微蜷起，快速平復好呼吸的鄭秀妍無語道：「明明最想試探的人是你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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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角的笑意無聲上翹，林允兒沒有解釋什麼，信步走到了鄭秀妍床邊。

  將長發攏到胸前，輕輕躺到鄭秀妍身邊後，林允兒望著天花板上的兒童塗鴉，自言自語似的說道：「不知不覺的，雅琳都上小學了呢。」

  「是啊。」目光同樣在有些抽象的星空圖繪上停留著，鄭秀妍喃喃說道：「時間過得真快啊……」

  「才六歲就長得這麼漂亮，以後還不知道會有多好看呢。」林允兒輕笑道。

  「光看海文也知道，生的孩子絕對不會丑的。」眼底被緩緩流淌的溫柔覆蓋，鄭秀妍帶著些調侃的說道：「就是性格不知道遺傳了誰的，古靈精怪的。」

  「也許是跟雪莉呆的時間久了，多少跟著學了些吧。」林允兒失笑道：「聽說沒少在學校惹禍呢。」

  「有她爸爸在，隨便惹多大禍都無所謂。」鄭秀妍淡聲道：「天塌下來有海文頂著，我們不也是這樣嗎？」

  平靜的眼眸被鄭秀妍的話吹起一絲波瀾，原本猶豫的打算悄然變得堅定起來。

  撐著床墊坐起身後，背對著鄭秀妍的林允兒微垂著頭，低聲問道：「泰妍歐尼和珠泫都還沒回來嗎？」

  「兩個人都在東大呢，到家得晚上了。」轉頭看向林允兒的背影，似是察覺到什麼的鄭秀妍表情平靜，緩緩開口道：「下定決心了？」

  「嗯。」林允兒仍低著頭，輕聲應道：「我已經想了很久了。」

  「你知道雅琳明天就要對我們改口了吧？」鄭秀妍淡聲道：「乾媽和親媽雖然只是一字之差，但要跨越的東西可不是一星半點哦。」

  「我知道。」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林允兒抬頭看著窗外的黃昏，在出神中喃喃說道：「我對雅琳的愛，不比你們任何人少。可是……我也想有自己的孩子。」

  「無論是偷還是搶，總之這句對不起是肯定要說給她了。」

  絕美的容顏在夕陽之下綻放的越發奪目，笑容中卻帶上幾分苦澀的林允兒低笑一聲，有些自嘲的說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向她道歉了。」

  「……」

  像是被林允兒堅定的模樣震到，鄭秀妍定定的盯著林允兒看了好一陣，卻遲遲沒有說些什麼。

  木質樓梯上已經有熟悉的雀躍腳步聲傳出，趁著崔雅琳還沒跑上來，鄭秀妍開口道：「瞞著他可以，不要瞞著她，知道嗎？」

  回答的話語沒來得及在小公主到來前出口，臉上掛著寵溺笑容的林允兒張開手臂，穩穩接住了撲進懷裡的小崔同學。

  有些吃力的抱著小丫頭站起身，哄小孩似的玩笑了崔雅琳幾句後，林允兒沒有再看身後的鄭秀妍，腳步平穩的離開了二樓。

  目送著向自己招手催促的童顏離開，鄭秀妍臉上的溫柔笑意緩緩消失，盯著她們離開的方向，不知陷入了怎樣的思緒。

  ……

  在一眾美女阿姨們的陪伴下痛快玩鬧了幾個小時後，體力消耗殆盡的小崔同學到底沒抗住疲憊後的困意，也沒能堅持到媽媽回家的時候。

  三樓的溫馨公主房內，崔海文輕輕拿開女兒攬住自己脖子的小手，在朴孝敏的熟練配合下，將崔雅琳放到了床上。

  小心脫掉小腳丫上的鞋子，再仔細幫小丫頭掖好被子後，崔海文指了指臥室門外，示意朴孝敏跟著他出去。

  溫柔的將崔雅琳的劉海捋順，在她的額間輕輕一吻後，笑容滿足的朴孝敏緩緩起身，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

  一樓的後院裡，屬於大人們的下半場聚會即將開始。

  雖然別墅內各個房間的隔音效果都很好，但院內的女孩們都記掛著熟睡的小公主，無論是交談的笑聲還是擺放東西的動作，都被有意無意的放到了最低。

  靠著三樓的走廊欄杆，沐浴在夜風裡的崔海文平靜的看著樓下的忙碌，手指向一旁的花盆摸去。

  面色古怪的看著崔海文指間的香菸，頗感無語的朴孝敏撇了撇嘴，沒好氣的說道：「把煙藏在花盆裡，不怕菸草受潮嗎？」

  「無所謂。」崔海文叼著煙，聲音含混的說道：「過個癮而已，口感之類的完全不在乎。」

  「明明都已經戒掉了，幹嘛還要自己拾起來？」

  從自己的兜里取出火機，遞給找不到火源的崔海文後，朴孝敏說道：「醫生不是說過吸菸對你的心臟不好嗎？」

  「醫生還說過我肯定已經被淹死了呢。」嘗試著將火苗對準煙杆，崔海文笑著說道：「我的命我自己知道，沒那麼脆弱的。」

  朴孝敏抿了抿嘴，盯著那抹在風中搖晃的火焰，目光漸漸有些出神。

  幾秒的回憶過後，眼神有些複雜的朴孝敏脫掉外衣，替崔海文擋住了風。

  青煙升起，無聲的追憶氛圍在瀰漫的煙霧中融化，緩緩將二人籠罩起來。

  「泰妍和珠泫都沒回來呢。」朴孝敏突然開口，意有所指的輕聲說道：「飛機還要一兩個小時吧？」

  微眯著眼睛瞥了面色如常的朴孝敏一眼，崔海文抖落菸灰，隨口說道：「沒那麼慢，這會兒大概快了。」

  「……」短暫的沉默過後，朴孝敏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繼續起了下一個話題：「知道剛剛雅琳許了什麼願望嗎？」

  「快點長大？」崔海文笑著說道：「她嚷嚷這個好幾次了，想成年就從家裡搬出去，不用再看她媽媽的臉色。」

  「今年許的不是這個。」朴孝敏眉眼含笑，意味深長的說道：「雅琳許願，希望能有幾個弟弟妹妹，幫她分散媽媽的注意力。」

  「咳咳——」

  被煙嗆了一口的崔海文臉色驟紅，突然闖進氣道的煙氣讓他一時喘不上氣，嚇得一旁的朴孝敏急忙拍起他的後背，幫著他捋順氣息。

  好不容易平復好呼吸後，眉頭緊皺的崔海文打量著手裡的半截腰杆，開口吐槽道：「果然還是受潮了啊。」

  「別裝傻了。」見崔海文沒事，放下心來的朴孝敏也沒了繞圈子的耐心，索性直言道：「你打算什麼時候再要一個孩子啊？」

  「……她剛出solo沒多久，正是要忙的時候。過段時間再說吧。」崔海文敷衍道。

  「又裝蒜！」朴孝敏冷笑道：「這糊塗一裝就是幾年，裝到雅琳都上小學了，你不累嗎？」

  「……」崔海文沒有回答，沉默的將目光投向院內的爐火，避開了朴孝敏的目光。

  見崔海文不說話，早有預計的朴孝敏很是疲憊的長嘆一聲，揹著身靠住了欄杆：「車子也好，房子也好，你給過我的東西很多，幫過我的忙也不少。」

  「可我甘心幫你照顧她，甘心幫她照顧雅琳，不是因為我想報答你幫助我，而是因為我愛你。」

  「雅琳正式入學前，她的態度一直很強硬，我們也知道尺度在哪裡，所以從來不說什麼。」

  「現在小寶已經上學了，她也慢慢開始鬆開你，可你還在一個勁的裝糊塗。」

  轉頭緊盯著那張看了十幾年也看不厭的臉，朴孝敏眼眶微紅，語氣難過了起來：「海文，我已經等了你七年了，我還有幾個七年可以等呢？」

  「對不起。」臉龐上閃過一抹無奈的歉意，崔海文低聲說道：「可我真的做不到。」

  「哪怕是她同意的也不行嗎？」朴孝敏追問道：「她能答應讓你的她做雅琳的第一個乾媽，能答應我們幾個隨時來家裡陪雅琳，你還不明白她的意思嗎？」

  「我不明白。」鼻息輕嘆一聲，崔海文平靜道：「我也不想明白。」

  「……你真是個王八蛋！」

  氣憤又急切的腳步聲快速從耳邊遠離，直到朴孝敏的身影出現在腳下的院子裡，崔海文再次點燃香菸，深深的吸了一口。

  「呼——」

  又是多少難出口的話，藉著青煙消散無蹤。

  ……

  「前輩，在這邊！」

  澳島國際機場，中轉的公務機已經停靠多時，終於看到金泰妍匆匆跑來的裴珠泫鬆了口氣，急忙揮手道：「行李交給助理就好了，我們先上飛機！」

  「海文特意安排的？」

  小喘著穩定好呼吸後，金泰妍熟練的給自己系著安全帶，隨口問道：「你也是航班延誤嗎？」

  「原本定的回程機票被取消了，臨時再買又來不及，只好坐這傢伙了。」

  幫金泰妍調整好座椅後，裴珠泫輕笑道：「也還好韶禧早有準備，飛機一直在魔都候場。要不然今天真的趕不上給雅琳慶生了。」

  「平時的這個時間，雅琳應該快睡著了。」目光在關鍵詞入耳後變得柔軟下來，金泰妍輕笑道：「出國前還特意囑咐我，不要給她用專輯當禮物呢。」

  「家裡的專輯多到快要鋪滿一面牆了。」裴珠泫無奈道：「少女時代的，Tara的，Kara的，F(x)的，還有我們Redvelvet……這還不算各自的solo專，和團專的各個版本呢。」

  「誰讓她抓鬮抓到麥克風呢。」金泰妍失笑道：「知恩一開送專輯的頭，大家就都跟著一起送了。」

  「李秀滿老師私下裡找了海文好幾次，想要雅琳去他的公司做練習生呢。」裴珠泫笑著說道：「前輩也知道這事吧？」

  「啊，Sunny跟我說過的。」點頭表示知情後。金泰妍無奈道：「要我說就讓老師回SM好了，那麼大把年紀了還要自己白手起家，想想都覺得辛苦。」

  「星門有在給李秀滿老師的公司注資的，其實算起來還是一家人。」裴珠泫解釋道：「SMTOWN的計劃表里，少女時代不依然是九人的完全體嗎？」

  「有段時間沒跟她們見面了啊……」金泰妍喃喃道。

  飛機劃破夜空的雲霄，想著家的方向平穩飛行。

  銀白色的機身在月光的照耀下如女神般聖潔純淨，又一如機艙里不知何時睡著的美人，安詳靜謐。

  看著疲憊睡著、靠著椅背沉沉睡去的裴珠泫，金泰妍沉默片刻，沒有呼喚空乘幫忙，而是將自己的毛毯披在了他身上。

  為了照顧還沒正式入學、年紀尚小的崔雅琳，要兼職母親和隊長角色的人總是會難免辛苦。

  早就在行程中安排好的solo專輯在孩子存在的情況下一拖再拖，轉眼就是幾年。

  粉絲們口中對SM辱罵時藉口的「不作為」「防爆」和「故意冷落逼迫續約」，其實不過是一位母親為了照顧孩子做出的妥協，只是礙於真相不能公之於眾，才讓SM默默承受著粉絲的不解罷了。

  現在，演唱會陸續開始，成員們順利續約，solo專輯順利釋出。

  雖然solo的成績比不上李知恩，卻也算是回應了粉絲的期待，也了解了自己的心愿。

  待作為藝人身份的工作告一段落，那位溫柔又嚴厲的母親就又要回來了。

  當然，一向只負責寵孩子的乾媽，也要跟著與他最後牽手的人，一併回家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