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氣運

  在那片天地之間，諸多異象紛呈，其威勢無窮無盡，皆是衝著林楠而來。

  然而，林楠神色平靜，毫無懼色，口中只輕輕吐出一個詞語。

  可別小瞧了這一個詞語，其威力竟比當年他連念數道咒語還要強大。咒語，乃是溝通神靈乃至天地的一種神秘力量。

  通常情況下，需要藉助咒語才能施展神通，也就意味著其本身的力量尚不足以直接與天地溝通。

  但如今的林楠，修為已然達到了一個極高的境界，無需再藉助咒語。他只需一個念頭，便能與天地產生共鳴。而他口吐這一詞，更是進一步強化了這種溝通。

  於是，無需咒語，僅這一言，那「三五斬邪雌雄劍」便應聲出鞘，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雌雄二劍迅速併攏，光芒相互交融，愈發壯大，劍芒閃耀著神異的光輝。

  「叮！」

  一道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驟然響起，金箍棒與雌雄劍激烈交鋒，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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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頓時，一股肉眼可見的衝擊波肆無忌憚地蕩漾開來。

  衝擊波所過之處，下方那座百丈高的山頭瞬間被夷為平地，許多巨大的石頭都化作了糜粉。

  周遭還有一座千丈高山，也被這道衝擊波直接轟出了一個巨大的豁口。

  孫悟空火眼金睛瞪得滾圓，手中金箍棒揮舞如風，身上原本平凡的衣物瞬間褪去，金甲展現，頭上金冠鳳翎，足踏雲靴，威風凜凜，神威蓋世。

  這幅模樣，完全展現出了齊天大聖的風采。

  天邊，幾朵祥雲之上，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三位大仙連袂而至。除此之外，還有六耳獼猴、豬八戒，以及原本在九極山之中的爐道人，此時也都紛紛趕來，只為觀看這一場驚心動魄的鬥法。

  豬八戒站在雲上，看著周圍這些車遲國的道人，忍不住內心暗自驚嘆：「車遲國中，竟有如此眾多的道門仙人！」

  一邊這樣感慨著，豬八戒一邊將目光投向自己的大師兄孫悟空和林楠，只見他們又繼續戰鬥起來。

  這邊，孫悟空與林楠之間的戰鬥驟然再次展開，二者一觸即分，隨即又迅速纏鬥在一起。千鈞棒揮舞如龍，神鋒劍狂舞似鳳，劍光和棍影交錯不斷，讓人目不暇接。

  一個是混元一氣太乙金仙，一個是九極上品天仙再進一步。林楠走的是直通大羅之道，一共八步，如今已經走過了小半。因此，他的境界雖未達到大羅，但實力卻絲毫不遜於金仙。

  況且，在未達到真正大羅境界之前的鬥法中，決定勝負的因素還有很多。諸如神通、法寶等，都能夠成為左右勝負的關鍵。

  就如孫悟空，雖在五百年前大鬧天宮時威風凜凜，但在西遊路上，不還是屢次吃癟？

  在劍棍交錯之間，林楠的眼中光芒閃爍，已化作赤帝之相。這時，他釋放出火焰，伴隨著劍棍的交錯，熊熊燃燒。

  孫悟空身軀金剛不壞，已跳脫五行之外，這赤帝火焰對他並無太大作用。

  只是火焰升騰，伴著滾滾煙氣，卻讓孫悟空睜不開眼，這煙氣成了他的大敵。

  此時，他們各自施展神通。「一道傳三友，一氣化三清！」

  林楠誦念一道咒語，頭頂之上，有一股清氣升騰而起。這股清氣乃是太清之氣，也是他三花所化。

  雖然他施展的是一氣化三清之法，但因修為尚不足以真正將三清演化，所以此時施展此神通，顯化出來的卻是自己的因果正分身。

  那一股頭上的清氣，化作另一個林楠，面色淡漠，仿佛世間一切在他眼中都不過是過眼雲煙，又仿佛煌煌天道，蒼生在他眼中皆如螻蟻，他漠然俯瞰著世間萬物。

  「五行而轉，五氣化五帝！」

  林楠再次開口，口中一股紅色霧氣噴薄而出。這霧氣一出，也迅速化作另一個林楠，只是全身赤紅，燃燒著熊熊火焰，面上帶著憤怒之色。

  隨著這個林楠的出現，周遭的溫度陡然上升了許多，空氣在高溫之下都有些扭曲了。這是赤帝，也是林楠的赤帝分身。

  赤帝一出，立刻勾連天地，掌五行中的火之力量，因此渾身都在冒火。

  赤帝分身、太上分身一出，林楠頓時一化為三，氣息各有不同。

  「分身之術？」

  孫悟空一看，卻不慌不忙：「老孫也不是不會！」

  說著，孫悟空抓了自己一把毫毛，放在嘴邊一吹。

  頓時，一個個「齊天大聖」便新鮮出爐，將三個林楠團團圍住，各個手持如意金箍棒，讓人看不出絲毫破綻。

  「哼！」

  赤帝林楠一聲冷哼，他手中操持火龍，口鼻之中噴出火焰，頓時讓周遭一些孫悟空的分身化作灰燼。

  太上林楠手中搖扇，乃是五明降魔扇，他面色淡漠，輕輕一搖，周圍一些孫悟空的分身便煙消雲散。

  林楠自己手持一柄斬邪劍，另外一手捏了個劍訣，讓另外一柄長劍劃破長空，發出陣陣嗡鳴。

  頓時，一個個孫悟空的分身重新化作了毫毛。

  下一刻，孫悟空沒有坐以待斃，立刻揮舞金箍棒上前。

  與此同時，一行「求道人」渡過了黑水河，朝著前方繼續前行。聽聞已經到了黑水河地界，他們都很振奮。

  過了黑水河後，走了一陣，他們遙遙相望，前方已經出現了些許人煙。

  「這就是車遲啊！」

  這一行人中，都是道門高人，各有傳承。其中樓觀道的祖師尹喜更是搭眼打量，遙遙看到了前方的車遲上方，有一股氣運凝聚。

  尹喜最初是先秦練氣士，後來轉為道門修行。他最擅長的便是望氣之術，曾看出老子不凡，上前恭迎，才有了後來的造化。

  這時，他下意識地施展望氣之術，一下子看到了車遲上方，磅礴的人道氣運。

  「大唐氣運如龍，尋常小國，氣運不過是如蟒如蛇。」

  「但這車遲氣運，卻也有如龍之相！」

  尹喜看出了這一點後，忍不住驚嘆出聲。

  隊伍中的其他人，也都或多或少通曉一些望氣之法，他們也都看出了些許端倪。

  「除卻人道氣運之外，還有道門氣運凝聚昌盛。」

  「人道之上，隱約有道庭顯現！」

  這些人看來，除了人道氣運之外，他們還能看出更多東西。比如那隱約的道庭虛影，其中有一道人影坐鎮，是個道人，有主宰一切的氣質。

  眾人感慨了一番，繼續前行，對於這車遲國內的情況，都更加好奇了起來。

  沒多久，他們的面前，出現了一條水泥大道。

  「嗯？這裡的官道……」

  一群道人因著這水泥路，開始研究起來。很快他們就發現了，這水泥不是石頭，而是一種奇異的材料。

  這些道士們，可並非是那種閉門苦修、不問世事之輩，恰恰相反，他們涉獵廣泛，對諸多事務都頗為了解。

  李淳風行走在這水泥路上，目光中滿是思索，他緩緩開口道：「若有此等神奇之物，建造房屋恐怕能省去不少力氣。此物雖是後天人為造就，卻堅硬如先天之物，渾然一體，毫無縫隙。」

  孫思邈仔細鑑定一番後，得出結論：「此刻這物，看起來有些類似煉丹後殘留的雜質，但又有著明顯的不同。」

  眾人研究了一番後，便繼續向前行進。

  沒過多久，他們便聽到了前方傳來整齊的呼喊聲，似乎是一群人正在進行著某種勞作。

  一群人快步上前，只見一個個灰頭土臉的身影，正吃力地搬卸著一袋袋奇異的灰色粉塵。旁邊，還有人在不斷地往粉塵中加水攪拌，用以修整路面。

  「嗯？」眾人見狀，都不禁露出吃驚的神情。「這些人是和尚？」

  他們所看到的，正是車遲國內的五百囚僧。這些囚僧因有佛門神力加持，難以死去，即便勞累過度，跳河上吊都無法致其死亡。所以，如今他們在車遲國內被安排搬運水泥。

  雖然他們身上滿是灰塵，但這些「求道人」目光敏銳，能夠看出他們身上穿著的是僧衣，且頭上都沒有頭髮。

  再加上這些囚僧在搬運水泥時，口中還喊著「大力王菩薩」咒，所以眾人能夠確定，這些搬運水泥的人正是和尚。

  「這是怎麼回事？」一群求道人都十分好奇，紛紛走上前去。

  只見有幾個小道士正在看管這些囚僧，履行著監工的職責。

  「咦？你們是哪來的道士？」小道士看到這一群模樣奇特的道士，不禁好奇地詢問道。

  這些來自大唐的求道人中，雖然大多身著道袍，但有老有少，形態各異。有的倒騎著驢，有的背著藥簍子，看上去都十分奇特。

  「我們是來自東土大唐的道士。」李淳風出面回應道，「聽聞車遲乃是地上道國，我們心生嚮往，特此前來。」

  「東土大唐？你們也是從東土大唐來的？」小道士驚訝地反問，「你們和大唐來的和尚是否認識？」

  一聽小道士的話，眾人頓時明白，唐三藏一行人果然在他們之前來到了這裡。

  只是此時他們對車遲國內的情況並不了解，於是李淳風說道：「有所耳聞，唐皇派遣了和尚前往西天取經。」

  「但我們此次前來，只是為了到車遲國求道，一睹地上道庭的風采！」

  「原來如此。」

  兩個小道士聞言點了點頭，他們有些氣憤地說道：「那和你們一樣來自大唐的和尚很壞，其中有許多吃人無數的妖魔，還有一隻要打殺我們的潑猴。」

  「好在咱們車遲國內，有大護法、國師等高人，護持著我們的平安。」

  聞言，眾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都察覺到了事情有些不對勁。

  「然後發生了什麼？」

  「幾位國師，將那唐僧一行抓去了皇城。」小道士回應道，「聽聞今日，在皇城之中，會進行一場佛道相論，進行鬥法。」

  小道士說著，看著前面幾百個搬水泥的和尚，說道：「不過那幾個和尚定然勝不了。」

  李淳風忍不住問道：「小道友如何確定？」

  那小道士笑了一聲：「若是幾個和尚能勝，眼前這些和尚，現在就不該還在搬水泥了！」

  「搬水泥……」一群大唐求道人口中念叨著這個詞。

  孫思邈更是好奇地問道：「此物為水泥？」

  「不錯。」小道士傲然點頭，「你們來時，能看到的大路，都是用水泥所造。」

  「只要遇水，這水泥……」小道士還為他們詳細解釋了一番水泥的妙用，引得眾人一陣驚嘆。

  「當真是神物。」一群大唐求道人忍不住驚嘆連連。

  「我們車遲還有其他神物呢！」小道士傲然地說道，「不過，神物都是為百姓所用，我們車遲道門，講究的便是以民為本。」

  「車遲之中，除了這水泥之外，還有哪些神物？」李淳風問道，「我們曾聽聞，車遲之中有『道薯』，能讓萬民飽腹，還有神奇水稻，產量極高。」

  「不錯。」小道士點頭道，「這些乃是我們車遲之中的農作神物，除了你說的兩樣之外，我們還有『道豆』，以及『道米』等神物。」

  說著，這小道士有些傲然：「因此，我車遲之中，哪怕是養的畜生，都一個個膘肥體壯。」

  李淳風和其他求道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好奇。

  小道士這一番話，讓他們對車遲更加期待了。

  那樓觀道的祖師尹喜忽然道：「聽聞大國師在此地重立道庭，不知大國師平日裡在什麼地方？」

  「車遲之中，有一神山，乃是大國師以大神通挪騰創造而出，如今為車遲第一神山，名為『九極』。」小道士回答道，「而大國師，便在九極山之上，上面是國師所創九極一脈。」

  「凡是能夠從道門大學優秀畢業者，有機會可入九極一脈，尋常畢業生，也有機會入其他三位國師門下。」

  「九極一脈？道門大學？」這一下，對一眾大唐求道人來說，又是一個新鮮詞。

  「大學是什麼？」虎妖張烈問道。

  小道士看了一眼虎妖張烈，見對方是大漢模樣，身上卻也穿著古怪道袍。

  他們雖然疑惑，但也回答道：「大學，乃是車遲目前最高學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