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新工作
幾天之後,白鷗港。
狂風呼嘯,鵝毛般的大雪鋪天蓋地的隨風飄落,海面上已經凝結起了一層薄薄的冰面。
尤里安站在岸堤上皺眉看著這漫天的風雪,下意識的緊了緊身上的衣衫。
「這見鬼的天氣,凍死個人的,又是寒潮來襲了嗎?」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這種程度的風雪尤里安記憶里只發生過幾次,最近的一次就是幾年前那場讓老約翰離世並促成他穿越的寒潮。
寒潮來襲時溫度驟降,風雪總是連綿不斷,甚至整個港口都會凍住。
現在雖然還沒到那個程度,但是趨勢也已經很明顯,最近都少有船隻出海了,就怕出去了回不來。
「噠噠噠!」
正在這時,一陣清脆的腳步聲響起,石堤那邊走過來幾個人。
領頭的正是馬修隊長。
尤里安轉身迎上去:「馬修隊長,您怎麼來了?」
不是又來拉我去當兵的吧?
仿佛看穿尤里安心思一樣,馬修笑道:「放心,我從來不強人所難。」
尤里安略有尷尬:「哈哈...您說笑了。」
馬修接著說道:「我今天來這裡主要是...咳...咳...」
話音未落他便劇烈的咳嗽了起來,面部出現一股痛苦的神情。
此時尤里安才留意到,馬修今天的臉色有些蒼白,胸前的皮襖下依稀還能看到纏著繃帶。
尤里安疑惑道:「您受傷了?」
不等馬修回答,旁邊一位年輕的士兵便憤怒的說出了緣由:
「霍頓家族的敗類弗蘭克動的手,在神聖的決鬥里竟然用偷襲的招數,真是可恥的敗類!」
馬修打斷:「埃里克!」
埃里克情緒激動,紅著眼睛的道:「做出這種辱沒騎士尊嚴的無恥之事難道還不讓人說嗎?」
「而且您難道還沒看出來嗎?」
「那個敗類分明就是故意阻撓我們搜查黑帆酒館,他用決鬥來拖延時間,給窩藏在酒館下層的那些惡棍創造逃跑的機會。」
「依我看,艾克的死與他們脫不了關係,沒準就是他們動的手!」
艾克也是馬修的一位隊員。
不久前鎮上陸續發生了幾起盜竊案,不少貴婦的珠寶首飾都遭到了偷竊,馬修的小隊就負責調查這起案件。
根據一些線索,艾克一路追蹤到了黑帆酒館,據說這裡是港口扒手們慣常的銷贓地。
只是馬修隨後卻沒能等來艾克的調查報告,而是在兩天後在海灘邊發現了他被海浪卷上來的屍體。
這件事情還在鎮上轟動了一陣,不少人都知道。
馬修皺起眉頭:「住嘴,埃里克!」
「我們身為執法者,必須以證據為準,沒有證據的事情,不能亂說!」
頓了頓,他補充道:「也許弗蘭克與黑帆酒館有不清楚的關係,但我相信艾克的事情不會是他動的手,這...應該就是一場意外...」
偷東西哪怕被抓現行最多也就是挨幾頓鞭子,在地牢里關上一段時日。
殺人!
尤其還是謀殺他們城衛隊員,這可是要被綁在木樁上剝開頭皮任由海鷗啄食致死的重罪。
怎麼想幾個小偷也不至於會如此愚蠢。
弗蘭克收點黑錢也就算了,更不至於壓上被廢掉逐出家族的風險去包庇這樣的蠢貨。
從兩人的爭辯中,尤里安大致聽出了事情的始末。
他不由得眉頭皺起。
形勢已經嚴峻到這種地步了嗎?
看起來確實都是巧合,但巧合的事情發生的太多太密集肯定就有問題的。
尤里安雖然不知道其中都有哪些聯繫,但作為一個普通民眾,他還是能切身的感受到近兩年港口的矛盾日益尖銳。
至少在點到為止的決鬥里把一名騎士擊傷,這樣的事以前是不可能發生的。
難道真要被老埃德蒙給說中了?
尤里安也多了一絲憂慮。
「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吧,以後不准再提了。」
馬修回過頭來,繼續對尤里安說道:「尤里安,這次過來主要是代表船務那邊通知你一下。」
「因為寒潮的緣故,貴族們商議後決定將封港一段時間,燈塔就先停下來吧。」
尤里安點點頭:「好的。」
這點他早有預料,最近都沒什麼船出海了,燈塔自然也沒有繼續運作的道理,鯨油可是很貴的。
「另外...」
馬修繼續說道:「布朗家族那邊給你安排了新的工作。」
尤里安挑眉:「新工作?」
馬修點了點頭:「是的,在墓園。」
......
白城堡,伯爵臥室。
白城堡修建在港口東面的高山上,伯爵的臥室位於最頂層,正對著大海,能夠將整座港口的海景盡收眼底。
然而此刻這位港口的最高統治者柯林伯爵卻沒有半點欣賞風景的情緒。
老人只是躺在四角大床上,蜷縮著身體,閉著的眼睛下不時響起一兩聲虛弱的呻吟。
正在這時,一名女僕來到伯爵的床榻旁:「大人,蓋爾騎士大人來了。」
伯爵緩緩睜開眼睛。
泛著青白的面容下傳來一個疲倦的聲音:「扶我起來...」
女僕將伯爵攙扶著坐起,在背後墊了一個枕頭,扶著他靠在枕頭上。
明明只是一個微小的動作,伯爵卻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喘息了好一陣子,才抬起頭往門口看去。
在那邊,是蓋爾騎士。
伯爵擠出一絲微笑:「你來了。」
蓋爾騎士走了進來,開門見山的道:「您在召喚我?」
伯爵點點頭:「是我叫奧德去通知你過來的,我的時間不多了,在此之前有些話我必須對你說。」
蓋爾騎士站在原地等候。
伯爵卻沒有第一時間開口,而是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言詞。
良久,伯爵道:「蓋爾,留下來好嗎?」
近乎哀求的語氣。
「好不容易才迎來的和平,那麼多人生活在這裡,欣欣向榮安寧富足,不要再有戰爭了,不要再有流血。」
「有你在這裡,其他人才不敢輕舉妄動,大家才能好好過日子。」
伯爵嘆息道:「我並非一位才智出眾的統治者,我的無能與優柔寡斷給這裡埋下了禍根。」
「但我還是由衷的能夠希望,希望我的子民能夠有一個和平安寧的環境。」
蓋爾沉默著沒有說話。
伯爵期待的目光逐漸暗淡了下去。
但他仍然還想勸說一下:「我知道,我知道你心裡有放不下的仇恨,這些年待在我這裡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想踏上復仇的道路。」
「可時間都已經過去那麼久了,亡者早已安歇,你的仇人也未必還活著,你這樣執著又何必呢?」
蓋爾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有些嘶啞:「每個人活在這個世界上都有他存在的意義與目標。」
「要麼去完成這個目標,要麼死在追尋目標的路上。」
「除此之外...」
蓋爾聲音堅定,不容置疑:「人生再沒有別的出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