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名號

  碼頭的角落,此刻正上演著一出慘劇。

  安娜身子被緊緊的按壓在碼頭的木樁上,雙手被反過來鉗在一起被一隻粗糙的大手死死按住,雙腿也被往兩邊叉開並控制住。

  在她身後,三名男人正噴著酒氣的對她上下其手。

  衣裙已經被撕開了大半,大片白皙的肌膚與身體完全裸露在了月光下。

  安娜淚涌如柱,哭泣著哀求道:「別...求求你們不要這樣...放過我吧...我爺爺是埃德蒙...求您...」

  

  男人們卻置之不理。

  鉗住安娜的那個男人嗤笑一聲:「一個臭賣魚的,你搬出來能嚇唬到誰啊?哈哈!」

  「嘿嘿,你就認命吧,別做無謂的掙扎,我們又不把你怎麼樣?就是跟你玩玩而已,放輕鬆點啦。」

  「放心,讓我們爽夠了,少不了你的好處的,哈哈~」

  男人們在嬉笑聲中已經掀起了安娜的布裙,站在身後的男人也迫不及待的解起了褲帶。

  安娜心中一片絕望,哭泣著閉上雙眼,準備默默承受接下來的悲慘境地。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低沉的聲音卻在黑夜中響起:

  「到此為止吧,惡棍狂徒!」

  這聲音不大,在這個安靜的時刻卻如同一道黑夜中炸響的驚雷。

  三名男人紛紛一愣,轉過頭去。

  卻見不知道什麼時候,在他們身後不遠處已經站了一道人影。

  一個奇怪的傢伙,黑色的頭髮仿佛融入了黑夜裡,臉上戴了一隻木頭面具,但依稀還是能看出來是個年齡不大的年輕人。

  三人明顯已經喝多了,其中一個鬍渣男人噴著酒氣的怒罵道:「哪兒來的野小子,別來多管閒事,滾一邊去!」

  說話間已經擼起袖子,怒氣沖沖的朝著年輕人沖了過去。

  然而還沒等他衝到跟前,年輕人便忽然一腳側踢向上踢出——

  「轟!」一聲巨響。

  伴隨著骨骼開裂的咔擦聲,鬍渣男整個人高高飛起,下巴在空中呈現出不規則的扭曲。

  接著便轟然砸在碼頭上昏迷了過去。

  剩下兩人一下子酒醒了。

  兩人對視一眼,右邊的光頭立刻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弓起背壓下身形,目露凶光的對著年輕人比划起來。

  只是面對光頭的兇悍,年輕人卻沒露出半點懼意。

  他放下高高抬起的腿,視線在四周掃了掃,恰巧旁邊靠著木樁擺著一根一米來長的木棍,隨手便拿了起來。


  「噠噠!」

  木棍敲擊地板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年輕人右手持棍輕輕敲擊地面,左手向後抬起衝著對方招了招,腳步前後錯開,壓低身形,擺出一個標準的劍術起手式。

  光頭像是被年輕人挑釁的動作給激怒了:「給我去死!」

  他怒吼一聲,手持匕首就沖了過去。

  面對這來勢洶洶的攻擊,年輕人卻仍然沒有絲毫怯意。

  他淡定的站在原地,直到當光頭來到跟前五步時,才悍然向前踏出一步,手中木棍猛然刺出。

  「呲!」

  一條簡單的木棍在他手中此時卻如同一把絕世好劍,刺出時盡然響起了銳利的破風聲。

  木棍如同一條長了眼睛的毒蛇,精準的一口咬在了光頭握住匕首的手腕上。

  隨著一陣刺痛的傳來,光頭握著匕首的手控制不住的鬆開,匕首也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呼呼~」銳利的破風聲響起。

  沒等光頭反應過來,年輕人已經再度揮出一棍,狠狠地打在了光頭的喉嚨上。

  打得光頭幾乎喘不過氣來,下意識的腦袋往下一低。

  年輕人的的動作還在繼續。

  收腿,左移,一個優雅的轉身,與光頭側身而過,順勢一棍子向後掃過來,重重打在了光頭的後腦勺上。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優雅的不像是在打架,仿佛是在跳舞。

  「噗通!」一聲。

  光頭一頭載到在了地上。

  僅存的一個惡棍完全被嚇傻了。

  他呆若木雞的看著跟前的年輕人,結結巴巴的道:「你...你...你到底...到底是什麼人!!!」

  年輕人左手背在身後,右手握著木棍隨意的甩在一邊,胸膛挺起。

  英姿筆挺、氣質超凡。

  就像是在參加一場貴族之間的晚宴,滑行在舞池的中央。

  夜風撫過他的衣襟,在風中獵獵作響。

  面對惡棍的提問,尤里安本不準備回答,可也覺得自己現在的姿勢實在太帥了,自己被自己給震懾住了。

  於是本著裝逼裝全套的道理,他順勢放下手雙腿交錯向下行了一禮,優雅的報上了自己的名號:

  「水舞者,西利歐·佛瑞爾,賜教。」

  ......

  半小時後,碼頭。


  碼頭已經重新恢復了安靜,三名惡棍被結結實實的捆在了木樁上,鼻青臉腫,身上到處是傷。

  驚魂未定的安娜還在一旁流著眼淚,身上一件毯子蓋住了被撕碎的布裙,麵包房的莫娜嬸嬸在一旁安慰。

  埃德蒙則又驚又怒的站在一邊,默不作聲,四周圍了一圈的人群,都是附近的居民。

  碼頭上還多了幾道人影,他們身上穿著統一的鑲釘皮甲,腰間清一色的佩戴著鮮亮的十字劍。

  這是白鷗港的防衛隊,而率領他們的,正是白鷗港的第一騎士蓋爾騎士。

  蓋爾騎士今年四十出頭,已經達到了高級騎士,全程經歷過血色戰爭,老道的劍術經驗在白鷗港無人可及。

  只是簡單環視了一圈現場痕跡過後,他便清楚的判斷出了整場戰鬥的畫面。

  但此刻,他的眉宇間卻分明流露出了困惑。

  正在這時,一名年輕的見習騎士走了過來,蓋爾騎士不由得問道:「怎麼樣?問出點什麼沒有?」

  見習騎士馬修搖了搖頭:「對方出手太快了,那三個傢伙又喝了酒,據他們自己說,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倒在地上了。」

  蓋爾騎士不屑的冷笑一聲:「不知道?以為把惡行推到酒精上就可以逃過處罰嗎?」

  頓了頓,他向後退了幾步,看著地面上留下的腳印,而後在腳印旁邊站定,擺出了與尤里安之前一模一樣的姿勢。

  「他就站在這裡,等第一個傢伙衝過來的時候抬起右腳踢在了對方的下巴上,把敵人給踢飛。」

  「面對第二個手持匕首衝過來的傢伙,他木棍是從這個方向刺出去的,一共動了兩下。」

  「第一下打在對方的手腕上把匕首打掉,第二下打在對方的喉嚨上,讓敵人瞬間喪失戰鬥力。」

  「接著...他是這樣做的。」

  「收回腿,往左邊側身,然後一個轉身,順勢一棍子打在了對方的後腦勺徹底讓這個敵人倒下。」

  「嘖嘖嘖...」

  蓋爾騎士忍不住稱讚道:「好精湛的劍術,能夠做到這點,至少已經是熟練層次以上。」

  馬修驚愕道:「熟練層次?難道是一位騎士?」

  「可是騎士們基本都跟隨伯爵出海去了啊,在白鷗港的就只剩下你們三位,是弗朗斯騎士?還是約克騎士?」

  劍術要想凝練到熟練層次至少需要三、五年的苦功才行。

  一般也只有騎士以上的存在才會達到這個水平,所以見習騎士下意識的就認為這是一位騎士出的手。


  聞言蓋爾騎士卻是眉頭皺起,眉宇間也是多出了一抹警惕。

  「騎士...」

  弗朗斯騎士與約克騎士他都相當熟悉了,約克騎士風格上就可以首先排除。

  至於弗朗斯騎士...動作倒是與弗朗斯騎士有幾分相似,但也僅僅只是相似而已,差別還是太大了。

  況且這位行事光明正大的老騎士也並不可能蒙著面的來教訓幾個惡棍流氓。

  也就是說,這很有可能是來自一位陌生騎士。

  一位陌生騎士忽然出現在白鷗港,還是在白鷗港主力盡出的這個時候...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蓋爾騎士皺眉沉思起來:「西利歐·佛瑞爾?」

  「這到底是誰?」

  「水舞者?」

  「怎麼我從來沒聽說過洛侖特里有這個名號?」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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