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天帝落印,現在輪到崑崙了!
當趙玄的話說完。
廣成子的氣息頓時一滯。
他莫說不敢真的壓趙玄。
就是真能壓。
也不能讓這句話傳出去。
闡教可以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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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清。
可以不沾紅塵。
但不能在東海將崩時,被人扣上阻人救災的名頭。
不然不僅不是福德。
更是無德!
轟!
東海深處,又是一聲巨響。
黑藍色靈潮沖天而起。
海面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撕開。
龍宮老臣臉色慘白,當場跪了下去。
「陛下!」
「第三海眼裂到六成了!」
「再拖下去,青霄子上仙也未必壓得住了!」
昊天臉色陰沉。
他沒有看龍宮老臣。
而是看向廣成子。
廣成子立於雲上,玉清仙光還在翻湧。
可這一刻,那仙光顯得格外刺眼。
昊天終於抬手。
天帝印再次浮現。
廣成子臉色一變。
「陛下!」
昊天冷冷道:
「夠了。」
廣成子眉頭一皺。
昊天繼續道:
「天庭請人,與你闡教無關。」
「若玉虛宮覺得不妥,讓元始師兄親自來與朕說。」
話音落下。
海面驟然一靜。
太白金星低下頭。
他知道,昊天已經做了選擇。
不是因為他願意低頭。
是因為東海等不起。
天庭也等不起。
廣成子神色終於變了。
他沒想到昊天會在這個時候,當著截教眾人的面,把闡教摘出去。
哪怕起本意不是在幫趙玄。
但也在傳達一個危險的信號!
趙玄看著昊天。
「陛下想清楚了?」
昊天眼神冰冷。
「趙玄,今日朕是為東海眾生。」
趙玄點頭。
「可以。」
他抬手一點。
玉簡上又多了一行字。
「天庭為東海眾生,請截教弟子青霄子暫代水部鎮守第三海眼。」
「期間功勞歸青霄子。」
「因果由天庭承擔。」
「若海眼反噬傷及道基,天庭另行補償。」
「後續神位、權柄、氣運,另行清算。」
昊天看著那一行行字。
手指慢慢收緊。
他是天帝。
他知道這枚玉簡落下去意味著什麼。
從今以後,截教弟子再替天庭辦事,便不再是糊塗帳。
有請書。
有功勞。
有因果。
有後續清算。
可第三海眼的轟鳴聲還在繼續。
昊天沒有第二個選擇。
天帝印落下。
轟!
金光炸開。
天庭請書,成了。
海面上所有截教弟子的目光同時亮起。
龍宮老臣幾乎癱倒在地。
太白金星長長吐出一口氣。
龜靈聖母冷笑。
「早這樣不就完了?」
昊天冷冷看了她一眼。
龜靈聖母神色如常,沒有分毫懼意。
趙玄伸手接過玉簡,掃了一眼。
確認無誤後,他轉身。
「青霄子。」
遠處,青霄子立刻上前。
「大師兄。」
趙玄把玉簡遞給他。
「拿著。」
「這是你這兩千年,該有的第一份體面。」
青霄子雙手接過。
指節發白。
他低著頭,聲音微啞。
「弟子領命。」
趙玄道:
「去第三海眼。」
「只鎮陣。」
「不背鍋。」
「若天庭再敢把罪扣到你頭上,便拿這份請書問他們。」
青霄子重重躬身。
「是!」
下一刻。
他化作一道青光,直奔東海深處。
龍宮老臣連忙起身。
「老臣為青霄子上仙引路!」
趙玄看了他一眼。
「龍宮欠青霄子的帳,另算。」
龍宮老臣身體一僵。
「是。」
「老臣回去便稟明龍王。」
趙玄道:
「不是稟明。」
「是清帳。」
龍宮老臣臉色一白。
他不敢再說話,化作一道水光追向青霄子。
遠處。
第三海眼還在翻卷。
黑藍色靈潮衝出海面,像無數鎖鏈抽向四方。
幾個水部仙官守在外圍,個個臉色慘白。
他們不敢靠近。
更不敢入陣。
青霄子落入靈潮之中。
沒有廢話。
他一掌按下。
掌心陣紋驟然亮起。
原本亂成一團的鎮海陣,忽然有了反應。
一點青光亮起。
接著是第二點。
第三點。
第四點。
那些水部仙官看得臉色發僵。
他們研究了三日都沒看明白的陣脈。
青霄子只落下一掌,便重新接上了四處陣眼。
青霄子冷聲道:
「東南陣旗偏了三寸。」
「誰動的?」
沒人敢答。
青霄子又道:
「西北水脈被雷法劈斷。」
「誰讓雷部來鎮海眼的?」
還是沒人說話。
青霄子沒有再問。
他抬手一揮。
天庭請書懸在頭頂。
金光垂落。
天帝印記與鎮海陣相接。
原本壓向他道基的因果,第一次被天庭請書分走。
青霄子眼睛瞬間紅了。
不是委屈。
是痛快。
原來這兩千年,他不是鎮不住海眼。
是替別人擔了太多不該他擔的因果。
「鎮!」
青霄子一聲低喝。
轟!
鎮海陣亮起。
一道穩定陣光自海底升起。
狂暴靈潮被硬生生壓住一線。
海面震盪稍緩。
龍宮老臣跪在海上,幾乎老淚縱橫。
「穩了!」
「暫時穩住了!」
龜靈聖母看向昊天,冷笑道:
「看見了嗎?」
「你們三日補不上的窟窿。」
「我截教弟子一到,便壓住了。」
趙公明接了一句。
「以前這是情義。」
「以後,這是帳。」
太白金星眼皮一跳。
昊天沒有說話。
他的臉色並不好看。
因為海眼穩住了。
也就證明了一件事。
天庭確實離不開這些截教弟子。
甚至,還直接表現了天庭的外強中乾!
廣成子的臉色更難看。
青霄子越快穩住海眼,就越顯得他剛才那些話可笑。
什麼紅塵因果。
什麼根行淺薄。
什麼截教弟子該擔劫。
真到了災劫面前,站出來壓住海眼的,還是他口中那些截教弟子。
趙玄卻沒有再看海眼。
他看向廣成子。
「天庭簽了。」
「現在輪到崑崙了。」
廣成子臉色陰沉。
「趙玄,你不要得寸進尺。」
趙玄抬起那枚寫著三教功過的玉簡。
「不是我得寸進尺。」
「是你闡教自己送上門。」
「你若不來,這一筆帳,今日還落不到你頭上。」
廣成子冷聲道:
「貧道不會簽。」
趙玄點頭。
「可以。」
「那我便寫明。」
他抬手一點。
玉簡清光流轉。
一行字浮現。
「闡教廣成子,拒簽三教功過核算。」
廣成子眼神一寒。
第二行字緊接著浮現。
「拒認未立功者不得先享神位。」
第三行。
「拒認未擔劫者不得先分氣運。」
第四行。
「並於第三海眼危急之時,阻天庭請截教弟子鎮海。」
每一句落下。
廣成子的臉色便難看一分。
趙玄看著他。
「師弟。」
「我寫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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