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勛貴回京

  就在汴京滿城熱議的時候,外放西北主持屯田的高世則、劉承意、向宗回、曹評四人趁著節期歸京。

  他們急匆匆的在城外驛站休整梳洗一番,換好公袍,連家都沒回,便帶著西北的風塵,冠帶整齊,立在宣德門外等候傳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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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抬頭看著宣德門,曹評不由得感慨,「在西北待了這麼久,還是汴京的風景百看不厭。」

  劉誠意也不禁點頭,「是啊,這麼久沒回來,汴京更繁華了。」

  他們一路雖行色匆匆,然馬車所過之處看到的都讓他們驚訝。

  四人聊了一會兒,向宗迴轉頭看向三人,低聲道:「我與太后有親,入宮請安名正言順。稍後,我先入內通稟,探望太后,探探官家意思,稍後再來與諸位匯合。」

  其餘三人不疑有他,齊齊拱手:「勞煩向公。」

  向宗回點點頭,上前持名帖遞與守門內侍,見是向家的郡公,內侍神色一凝,躬身行禮,而後轉身快步入內稟報。

  不多時,內侍走出宣德門,攜口諭而來,「諸位,官家准許向公先行赴慈寧宮覲見太后,隨後爾等一同入福寧殿奏事。」

  向宗回躬身謝恩,朝其餘三人點點頭,獨自往慈寧宮而去。

  高世則、劉承意、曹評三人靜立廊下,不言閒談,靜靜等候。向宗回去太后宮裡除了看望向太后,還是要探探京城的風向。

  他們在西北待了一年半,縱然時不時有消息傳到渭州一帶,不免滯後,隔了一層如霧裡探花,看不分明。

  一炷香功夫,向宗回折返,神色平和,低聲對三人道:「太后身子安穩,聽聞我等在西北屯田辛苦,頗為慰勉。官家已在福寧殿坐等,傳我們即刻覲見。」

  說著,朝三人眨眨眼,曹評幾人心中放寬,互相對視一眼,跟在內侍身後。

  不多時,幾人來到福寧殿外。

  門前,四人整理袍帶,隨內侍踏入大殿,走到近前,齊齊躬身行禮,「臣參見官家。」

  御座之上,趙昊身著常朝錦袍,微微抬手:「眾卿平身。西北苦寒,爾等在外經年,辛苦諸位。」

  一邊說,趙昊一邊打量著他們,四人中,高世則年長,面容沉穩,比之前成熟多了,整個人像是沉澱了一樣,眉宇間帶著幾分剛毅。

  曹評身姿英挺,行走之間,頗有武將的風範,面容也不似以前白皙,若穿上盔甲,幾乎與邊軍無異,比汴京的禁軍還像禁軍。

  而劉承意的變化最大,他的皮膚本來就不白,現在就跟田間的老農一樣,據他的奏本所言,他時常奔走鄉野營田,面上滿是風霜,也更加沉穩內斂,一雙眼睛愈發幽深。


  變化最小的是向宗回,他身為向太后族人,身份特殊,比以前只是瘦了些許,鬢角多了幾根白髮,氣度依然儒雅。

  四人起身垂立,向宗回沉聲道,「為官家分憂,何談辛苦,西北之地乃大宋重地,我等有幸開拓,全賴官家庇佑。」

  趙昊微微頷首,「來人,賜座賜茶。」

  話音落下,內侍搬來椅子,給他們奉上茶水。

  一番寒暄過後,趙昊目光掃視四人,沉聲道,「紙上所寫不如親耳所聽,西北開荒如何,你們盡可言之,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朕要聽實話。」

  瞬息沉默後,高世則率先起身出列,從袖子裡掏出一份奏犢,雙手捧著,聲音沉穩洪亮:「啟稟官家,臣等奉敕在西北開墾荒田,疏浚溝渠,清除荊棘廢壟,至今共開墾、復耕荒田一萬兩千七百餘頃,盡數勘核造冊。」

  「先前流落邊地的流民,我們命人搭建屋舍,分發糧種耕具,安置流民四萬三千六百餘口,按人口授田,編入鄉籍。如今流民安家落戶,安心耕作,山野之間不再有逃民嘯聚。」

  他說到這沒有繼續說,劉誠意接著道,「啟稟官家,臣專管引種棉花一事。遵照陛下旨意,在渭北、河西擇水土相宜之地開闢棉田,花重金自江南招募熟悉棉作的農戶,教邊民播種、採摘。」

  「現下共植棉田八百餘頃,只是剛剛開始,棉苗長勢尚不足,去年收成稀薄,所得棉花已經入庫。」

  「按農戶所言,只要能收穫頭茬棉花,後續就試種成功,待土地養熟,便可逐年推廣。」

  曹評緊跟著補敘民情:「啟稟官家邊地官吏奉法行事,軍民同心墾荒。鄉中百姓分得田地,感念聖恩,耕作勤勉,地方少有訟事,邊境安定。」

  至於高世則,他的身份在西北就是壓艙石,他此去的主業不是種地,而是養馬,養好馬,但這事重要,不能單獨拿出來提。

  趙昊靜靜聽完,面上露出喜色,贊道,「好,你們四人遠赴邊荒,開荒安民,引種新物,兢兢業業辦事,不負朕託付,當賞。」

  他想了想,給幾人降下賞賜:「賜高世則、向宗回、曹評各加食邑一級,劉誠意升靜海軍節度觀察留後,食邑百戶。令賜爾等錦緞百匹、御酒十壇,白銀五十兩,錢萬貫,以酬邊功。」

  什麼?

  劉誠意一下子被這巨大的驚喜砸暈,腦袋暈乎乎的,整個身子都在顫抖,自己也有食邑了?

  其餘三人大喜過望,連忙叩首謝恩:「臣等叩謝官家厚恩!區區分內之事,不敢受此重賞!」

  等劉誠意恢復清醒,一抬頭才發現官家正笑吟吟的坐在上面看著他,身旁的幾位同僚也是面帶笑容。


  他迅速反應過來,跪倒在地,行了個五體投拜的大禮,「臣代劉家上下,謝官家隆恩,臣肝腦塗地,難報陛下大恩,我劉家世代,願為官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劉誠意堅定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擲地有聲,仿佛銘刻的誓言。

  趙昊輕輕點頭,對他的反應也不意外,他把劉家從一個破敗幾乎要跌出汴京勛貴行列的邊緣拉回來。這樣的恩,他們必須向自己效忠。

  這是絕對的忠誠,死忠,除了宮裡的人,比他手下大部分人都難得!

  趙昊滿意的笑著,少有的開懷,伸手虛抬, 「諸位都平身吧,朕素來是有功當賞,有過當罰。你們在西北乾的好,朕如何不賞?往後,西北屯田植棉,仍需持續用心。」

  這時候,劉誠意方才起身,與身旁的人再度對視一眼,眼裡滿是喜悅。

  官家賜下的東西不多,可這代表著聖眷,身為勛貴,掙錢的法子多,可官家的聖眷比什麼金銀財寶都強。

  更別說,他們在西北開荒,那些田地都是他們府上的,縱然以後要交稅,可架不住面積大,也是一份極其豐厚的家業。

  這才是官家給他們的賞賜,現在的賞賜更多的是表示心意嘉獎,同時也是給他們四家一顆定心丸。

  朕還是看好你們滴,加油接著干!

  稟告完之後,趙昊沒有繼續談論這個話題,而是轉到了西北的民風民俗以及關於西夏的局勢上。

  自從平夏城戰敗之後,西夏人老實的不能再老實,除了平時互市有些許紛爭之外,連南下劫掠的事都少了很多。

  每年照常派使者大節小節賀禮不斷,絲毫不敢逾矩,生怕給大宋找到理由揍他們,斷了他們的歲賜。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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