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威望日隆,保馬法改革
「朕准了。」
趙昊沒有理由不答應,人家把自家祖宗的名字改了,用戰馬交換歲賜,雖然是被迫,卻也表明了誠意。
他總不能太過斤斤計較,豈不是顯得他氣度狹小,大國之君,自有雅量。
聞言,嵬名安惠長吐一口氣,大王交給他的任務終於完成了。
趙昊依舊例賞賜了些東西,嵬名安惠退下,離開皇宮。
隨後,朝臣陸續離開,幾位重臣到垂拱殿面聖。
趙昊還沒來,幾位大臣在偏殿等待,許將端著茶杯,臉上都笑出了褶子,「方才大殿上,那西夏使者畢恭畢敬,當真大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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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惇點點頭,也露出輕鬆的笑容,「是啊,這麼多年了,從熙寧變法開始,西夏屢戰屢敗,依然趾高氣昂,好像沒打輸一樣。這次,他們終於跪了。」
幾位重臣都是一樣的心情,都是因為被之前的西夏給噁心壞了,趙昊狠狠的給他們出了口惡氣。
西夏固然打了敗仗,可秉持著敗而不亡,弱而不卑的態度,在宋遼之間左右逢源,玩政治平衡。
在遼國面前卑躬屈膝,在大宋面前維持頭鐵,屢戰屢敗,就是不服。
元祐時期,宋軍在邊境打贏了,但西夏通過擾邊和利用大宋內部黨爭,成功的拿回了被奪走的領土,戰場上打贏了反而跟沒打贏一樣。
而今,大宋奪取了橫山產馬地,河湟地區,青塘之地盡在手中,把控了戰略要地,攻守易形。
西夏現在內部是經濟問題,而不是軍事問題,遼國就算是幫忙,也救不了,普天之下,只有大宋有這個能力。
在現實面前,他們終於低頭,不服也得服。
曾布出聲道,「若不是官家英明果決,恐怕我大宋還得白白給他們歲賜,李乾順連祖宗之名都保不住,下一次再戰,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蔡京跟著附和,「是啊,官家之策英明,不費一兵一卒,便得五千戰馬,朝廷得了實惠。」
對西夏這件事,一乾重臣們並不太關心,區區歲賜,不過十幾萬貫,大宋就當打發給叫花子了。
只有趙昊不肯吃虧,下令停了歲賜,這才有了後來西夏使者覲見一系列後續。
事實證明,官家的主張是對的,西夏跪了,連反駁都沒有反駁。
西夏的改變也讓趙昊在朝堂之上聲譽漸隆,慢慢建立起了威望。
……
垂拱殿。
趙昊換了一身紫色常服,坐在上首,神色很是輕鬆,「曾卿,保馬法改的如何了?」
堂下,曾布手持笏板,起身道,「官家,尚書省已有方略。」
「如今,得西夏戰馬五千,我大宋戰馬急缺之勢緩解,保馬法也可稍緩一二,以往之策,往往執行偏頗,有苛政之疑。」
「尚書省擬定縮減保馬法執行區域,以陝西、河東、河北三地為要,廢除以往攤派,三等戶以上自願養,物力高者可養兩匹。所養之馬,只能為戰馬。」
「確定養馬,官府可給良馬種或者購馬錢,免兩稅與免役錢。」
「京畿、京東,京西三地,只能養雜役馬,嚴禁攤派,全憑自願,免體量草與雜錢,自購自養。」
「川蜀,荊湖等地不實行保馬法,以茶馬交易供邊。妄派,強養,勒索者,一經查處,徒二年加除名。」
「養馬的風險由官民共擔,正常病亡,官七成,民三成;因戰亂瘟疫而亡,官九成,民一成;私自宰殺販賣者,民戶全賠加罰役。」
聽到這裡,趙昊不禁點點頭,曾布改良保馬法,禁止攤派,以利誘之,全無苛政之法,減輕百姓負擔,還能從中獲益。
曾布說完,便輪到許將出言,他輕捋鬍鬚,沉聲道,「凡願養馬民戶,登記造冊,每年一閱,不合格者改養或退馬,不再享有官府法令優惠。」
「朝廷由太僕寺總領馬政,設立茶馬司統籌邊馬,提舉保馬司與監牧使,具體人選有待商榷。」
「在州縣等地,由佐官專管此事,不許官府衙門官吏兼任,州縣各地設立馬醫,官給薪俸。」
「養馬需有馬種,尤其是戰馬,臣以為當在邊地設立監牧,專養種馬,培育良種幼馬供給保馬戶。人選可用廂軍加罪徒,不用在民間加役。」
……
兩位丞相一條一句的說完,新的保馬法便呈現在眾人面前,裡面的條文法令都是尚書省精心修改,在座的朝臣們都通過氣,只有趙昊還未曾讀過。
聽他們說完,趙昊大為滿意,總算是扭轉了這幫文臣的想法,不再以政令強行攤派,以利誘之才能最大程度上調集民間的主動力。
曾布他們敢這樣做,其實還有一層原因,那便是朝廷的財政寬裕,有足夠的錢去支持一系列的改革。
「好!諸位卿家所言保馬法一經改動,祛除昔日弊端,全取優點,朕心甚慰,諸位辛苦了。」
曾布躬身行禮,「不敢,此事為臣等分內之事,不敢居功。」
趙昊站起身,走到曾布面前,將他扶起來,「曾卿言重了,功便是功,有何可言,朕非涼薄之君。」
「明日,蘇公所提舉的工匠學堂開辦,朕給你們放個假,陪朕一起去瞧瞧。」
提到蘇頌,幾位朝臣沒有拒絕,當即起身,「臣遵旨。」
趙昊回到御座,「將作監又造出了新的座鐘,數量不多,朕賜你們一人一件,等回去送到你們府上。」
座鐘,我們也能有了?
這玩意在尚書省放了不短時間,他們都習以為常,家裡要是有一個,那真是方便多了。
「臣謝官家賞賜。」
……
從垂拱殿出來,幾位大臣三三兩兩並列而行,蔡京感慨的說了一句,「蘇公都八十歲了,也是難為他老人家。」
安惇笑道,「哈哈,元長啊,蘇公精通機巧之道,旁人不願之事,他甘之若飴。聽說這兩個月,他一邊授徒,一邊編纂書冊,累於案牘之間。」
許將步履沉穩,跟在曾布身後,隨口問道,「也不知道這兩個月,他老人家有沒有研究出新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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