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回林寨

  蘇知遙剛準備去看看兩小隻都在幹什麼，阿飛已經到了。

  「知知，宰殺點的人也送肉過來了，你幫著接一下。」

  這一忙，就直到把所有的貨全部配送完，蘇知遙才把兩小隻叫到跟前。

  「慕遠，慕宇，明天回林寨，你們高興不？」

  慕宇第一個跳起來：「高興！我要去看祖祖！還要看小雞！祖祖家的小雞不知道長大了沒有！」

  慕遠坐在旁邊，比弟弟沉穩一些，但眼睛也亮亮的：「媽媽，水庫那邊的地種了嗎？」

  「種了一部分，剩下的等五一回去再種。」

  「那我能不能去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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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知遙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能，你幫媽媽看著林建平叔叔的記錄，他記的帳老出錯。」

  慕遠認真地點了點頭，像是接了一個天大的任務。

  五月二日早上，天剛亮，一家四口就出發了。

  後備箱塞得滿滿當當——空間裡拿出來的番茄、黃瓜、雞蛋，給林爺爺帶的菸酒，給林奶奶買的軟底鞋，給林父林母的新衣服，還有兩小隻的行李。

  蘇知遙坐在副駕駛上，手裡拿著手機，一條一條地看五家店發來的消息。

  「城東店開門了，門口排了十來個人。」

  「城南店剛補了一批貨，預計上午十點前能賣完。」

  「城北店正常。」

  「城西店今天預訂的特別多，順帶的買了許多雞蛋和大米，肉也賣出去了不少，特別是雞，我老公今早上一直在殺雞。」

  「花香小區店正常。」

  蘇知遙一條一條回完，把手機收起來，靠在椅背上，長出了一口氣。

  車子出了城區，拐上通往林寨的鄉道。

  路兩邊是大片大片的麥田和油菜花地，金黃金黃的，在晨光中亮得刺眼。

  慕宇趴在車窗上，小手指著外面：「媽媽！好多花花！」

  「那是油菜花。」

  「好漂亮！」

  慕遠也在看窗外，安靜得多。他看了一會兒，忽然回頭問蘇知遙。

  「媽媽，林寨那邊的地，以後都會種上菜嗎？」

  「會，水庫那邊的一千多畝，慢慢都會種。」

  「那以後是不是就有很多人吃我們家的菜了？」

  蘇知遙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對，很多人。」

  慕遠點了點頭，像是很滿意這個答案，又轉頭去看窗外了。

  車子開了將近一個小時，遠遠地看到了林寨村口的那棵大榕樹。樹下坐著幾個老人，正在聊天。車子開過去的時候，有人認出了林棲遲的車，朝他們揮手。

  「棲遲回來了！」

  「阿遲！五一回來啦？」

  林棲遲放慢車速，搖下車窗跟鄉親們打招呼。慕宇已經等不及了，扒著車窗喊：「爺爺！奶奶！我回來了！」

  車子停在老宅門口。

  林爺爺坐在院子裡的太師椅上曬太陽，聽到聲音睜開眼，看到從車上跳下來的兩個重孫，笑得合不攏嘴。

  林奶奶從屋裡迎出來，圍裙上還沾著麵粉，一把抱住撲過來的慕宇。

  「哎喲，我的乖孫！想死祖祖了！」

  慕遠跟在後面，規規矩矩地喊了人，然後自己拎著行李往屋裡走。

  林父從後院走出來，接過林棲遲手裡的東西，低聲問了一句。

  「農場那邊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小叔和林飛看著，張大爺他們幫忙摘菜分裝，配送路線也理順了。」

  林父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午飯是林母親手做的，一桌子的菜，雞鴨魚肉全上了。慕宇吃得滿嘴流油，慕遠也添了第二碗飯。

  林爺爺坐在上首，看著這一大家子人，臉上的皺紋全都舒展開了。

  吃到一半，林棲遲放下筷子，跟林爺爺和林父說起了水庫邊上的地。

  「爺爺，爹，我打算五一這幾天把水庫那邊的地再開一片出來。」

  林爺爺端著酒杯想了想：「開多少？」

  「先開五十畝。林七叔那邊人手已經找好了，五一不休息，干一天算一天的錢。等這五十畝開出來，種上菜，下半年咱們的供應量就能翻番。」

  林父在旁邊接話：「那五十畝地，種什麼？」

  「一半蔬菜，一半種水稻。」

  林棲遲說完，看了看林父，「還有山坡上，不能開成地的地方，先種一批沙棘樹。」

  林爺爺的筷子頓了一下。

  「沙棘？那東西咱們這兒種不活吧？」

  「我在農場那邊試種了幾棵，活了。」

  林棲遲面不改色，「用了點特殊的方法，如果能種成，沙棘果、沙棘油、沙棘蜜，都是好東西。」

  林爺爺看了他幾秒，點了點頭：「你心裡有數就行。」

  蘇知遙在旁邊聽著，嘴角彎了彎。

  林棲遲現在說起「用了點特殊的方法」的時候，越來越自然了。

  午飯後，蘇知遙帶著兩小隻去後院看林奶奶養的小雞。小雞已經長大了不少，羽毛油亮亮的，在院子裡跑來跑去。

  慕宇蹲在地上，伸手去摸一隻小黃雞，小雞撲棱著翅膀跑了，他笑得前仰後合。

  慕遠站在旁邊，安安靜靜地看著，忽然開口問蘇知遙。

  「媽媽，農場那邊的小黃和小黑，有人餵嗎？」

  「有，你小爺爺在餵。」

  「那就好。」慕遠點了點頭，「我有點想它們了。」

  蘇知遙心裡一軟，伸手把兩個兒子都攬進懷裡。

  五一的第二天，就這樣在林寨的院子裡度過了。沒有配送路線，沒有訂單接龍，沒有客戶催貨。

  只有滿院的陽光、小雞的叫聲、和一家人的笑聲。

  蘇知遙靠在院牆上，看著遠處的青山和近處的菜地，心裡踏實得像踩在土地上。

  晚上，林棲遲和蘇知遙去空間幹活的時候，空間裡突然黑了一下。

  不是天黑，更像所有光線同時被什麼吸走了一點，遠處霧牆後傳來很輕的聲音，像風吹過竹林。

  又像有人在很深的地方，用指甲划過石碑。

  林棲遲立刻把她擋到身後。

  「誰？」

  沒有回答。

  蘇知遙下意識的看向茅草棚旁邊的小黑板。

  小黑板上出現一行新消息。

  【空間邊界受外力探測試圖定位。】

  【已阻斷。】

  【警告：現實世界中有設備正在嘗試識別未知農機。】

  兩個人同時愣住。

  下一秒，空間內傳來慕遠的聲音。

  「爸爸媽媽，有一個人來爺爺家了，正在門口和奶奶說話呢！」

  林棲遲和蘇知遙出來的時候，正好聽到一個人站在他們住的這邊的樓下，朝著裡面說話。

  「林先生在家嗎？社區登記農機設備，麻煩配合登記一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