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有一個想法
「賣完了？」
林棲遲從後面探出腦袋。
「賣完了。」
蘇知遙把最後一筐空菜筐摞好，「走，收攤。」
「知知，下次排隊的事情，你還一個人去吧，我今天都快說破嘴皮子了，才把排隊的人控制住了，要不然真排了一半天，買不到菜，多難過啊！」
蘇知遙笑了笑。
「這麼艱巨的任務，只有你能做到啊！」
大家哈哈的笑了起來，開始收拾東西。空筐摞在一起，電子秤收起來，價目牌疊好放回包里。
攤位前面還有幾個來晚了的顧客，遺憾地看著空空的攤位嘆氣。
「明天還來嗎？」
一個大媽不死心地問。
「來！」
蘇知遙大聲說，「天天都來！」
「那我明天早點。」
蘇知遙笑了笑，轉身去幫林棲葉收拾東西。轉過身的時候，她看到一個有些意外的身影——不遠處，那個賣「有機蔬菜」的女攤主正站在她自己的攤位前面，看著這邊，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蘇知遙沒有多看她。她繼續彎腰收拾東西，把散落的菜葉撿起來扔進垃圾桶。
那邊，女攤主慢慢轉身回了自己的攤位。她面前擺著整整齊齊的菜筐，筐里的菜翠綠肥厚，看著也很新鮮。可是攤位前面空無一人，連一個問價的都沒有。
蘇知遙收拾好最後一筐空菜，直起腰來，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走！回去了！」
車子開出菜市場的時候，陽光已經完全升起來了，明晃晃地照在街道上。蘇知遙坐在林棲遲的車裡，靠著菜筐，眯著眼睛探出頭去，看著頭頂的藍天。
風從耳邊吹過去，帶著城市早晨特有的味道——豆漿油條的香氣、清潔車灑過水後的潮濕、還有街道兩旁的桂花香。
「知知，」林棲葉在前面回頭喊她，「明天還來不來？」
「來！」
「那我明天還能來吧！」
蘇知遙笑了，「能！」
車子拐過一個路口，陽光從側面照過來，暖洋洋地鋪在她身上。她掏出手機，在群里發了條消息：
「今天的菜全部賣完了，謝謝大家！明天還來，有需要的老地方見！」
群里立刻炸開一片回應。
「能預購嗎？」
「今天去晚了，沒有買到，哭……」
她一條一條看完，笑了笑，把手機收進了口袋。
車子繼續在晨光中前行。
車後面空菜筐隨著顛簸輕輕碰撞著，發出咣當咣當的響聲。遠處菜市場的喧囂漸漸遠了，前方農場的方向，新的一茬菜正在等著他們去採摘。
每一天都是新的。
每一天都充滿了希望。
……
回到農場的時候，張林飛把大家喊在了一起，語氣有點沉重。
「三舅舅，三舅媽，我覺得昨晚有人來過農場，我聽到腳步聲了。」
張勇也點點頭，「後半夜我雖然沒有聽到腳步聲，但是我感覺有人在盯著我們農場。」
蘇知遙沒有說話，臉色變得很難看，她走到活動房裡面的一台電腦前，把之前安裝的監控畫面調出來看了看。
六個監控覆蓋了全部角角落落，回放了昨晚凌晨的錄像。光線太暗，確實沒有拍到什麼東西，不過有一個畫面里，靠近路邊的那片蕃茄地外圍的黑蒿，葉子有明顯的抖動。
不是風吹的。
是有人伸手扒開的。
「木頭。」
「怎麼了？」
「昨晚有人來過了。」
林棲遲擠到電腦前，看著視頻裡面的畫面。
「他們在盯梢？」
「應該是的，雖然人沒進來。但肯定有人在路邊盯梢了，監控拍到了圍牆外面的黑蒿葉子在動。」
林棲遲的聲音沉了下來。
「狗呢？，小狗叫了嗎？」
張林飛搖了搖頭，「小黃和小黑昨晚剛到，還沒適應環境，沒叫，但我拉著他們巡視的時候，我聽到腳步聲的時候，也讓它們禁聲了。」
「你夜裡巡視了？」
林棲遲看了一眼張林飛，轉頭看著林小叔和張勇。
「小叔，大姐夫，你們也巡視了？」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有說話。
蘇知遙開口了。
「原來如此，難怪我看你們這兩天精神狀態都不好，晚上不睡覺，白天還要幹活，你們以為你們是鐵人嗎？」
張林飛摸了摸鼻子，聲音有點小。
「也沒有不睡，上半夜我巡視，下半夜小爺爺和我爹換著來……」
林棲遲嘆了一口氣，有點無奈的開口。
「巡視可以，守夜也可以，但是不需要一直守著，你們這個樣子，太累了。」
林小叔呵呵的笑笑，轉移了話題。
「知道了，後面守夜的事情後面再說，先安排今天要怎麼做？」
「今天加裝鐵絲網，把整個菜地的圍欄再加高一層。」
林棲遲看了看大家，「今天其他的事情先不做了，把這個做完就休息。」
蘇知遙點點頭，站在活動房門口，看著外面那片正在成熟的菜地。小白菜和小青菜今天已經出棚了，番茄和黃瓜也掛果了。
這片地里的東西，還有人惦記著呢！
她蹲下來，摸了摸腳邊搖尾巴的小黃，又看了一眼還在狗棚里不敢出來的小黑。
「小黃，小黑，你們可得快點長大。」
兩隻小狗聽不懂她的話，小黃蹭了蹭她的手心，像是在說「放心」。
林棲遲和張林飛開車出去了，要再去買一些鐵絲網和鐵絲樁。其餘人說干就干，把庫房裡之前剩下的鐵絲網拿出來，圍著一整片菜地開始幹活。
打樁、拉網、綁鐵絲，六個人幹了整整一個下午。太陽偏西的時候，菜地四周的圍欄加高了一倍，頂上還加了傾斜的倒刺，想翻過來基本不可能。
「這下誰也別想進來了。」
林小叔拍了拍手上沾滿的鐵鏽，「除非帶專業工具，但那種人一般不會來偷菜吧。」
林棲遲站在新圍欄前面看了看，又走到幾個死角補了幾根樁子。他幹活的時候很沉默，每一根樁子都打得很深，每一段鐵絲都拉得很緊。
晚上吃飯的時候，蘇知遙端了一碗飯出來，坐在圍欄邊上的田埂上，看著暮色中整片菜地。
小黃坐在她腳邊，尾巴一甩一甩的，已經有了點看家的樣子。
「木頭，」她朝活動房裡喊了一聲，「這個家，咱們一定守得住。」
林棲遲從活動房裡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也端著碗。
「肯定守得住，不過，我有個想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