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幫工
林棲遲沒有說話，徑直跪了下去，給林爺爺磕了一個頭。
「爺爺，我不會讓這片地荒著的。」
「起來起來。」林爺爺伸手拉他，「男兒膝下有黃金，別說跪就跪。」
林母笑呵呵的來到院子裡。
「開飯啦，開飯啦，老三都餓壞了吧，一大早上的就去鎮上了。」
林有福擺擺手，「大嫂，別這麼說，孩子們願意回來，跑細我的腿我都願意。」
飯桌上挺熱鬧。
林母和林小嬸端了滿滿一桌子菜，雞鴨魚肉全上了，比過年還豐盛。
林有福被林爺爺喊了坐在他旁邊，端著酒杯跟林棲遲碰了好幾杯。
「三叔，」林棲遲喝了幾杯酒，臉上泛紅。
「後山的地，七叔給我翻好了？」
「翻好了。」林有福點頭，「老七帶著幾個村里人，連翻了兩天，四十多畝地全給你整得明明白白的。你回去看看，壟都起好了，水溝也挖了，比電視裡的那些農場還規整。」
「那我現在就去看看。」
「去吧去吧，酒回來再喝。」
林棲遲拉著蘇知遙出了門。
後山的地，離林棲遲家院子不遠，走十來分鐘就到了。
遠遠地，林棲遲就看到那片地了。
跟他上次離開時完全不同。
原來半人高的野草和灌木全沒了，地翻得又深又勻，黑褐色的土壤翻上來，晾在陽光下。
壟溝筆直，一行一行排列得整整齊齊，每一壟都是同樣的寬度和高度，像用尺子量過一樣。
地邊上挖了排水溝，溝底清得乾乾淨淨。
水渠里已經引上了水，清亮亮地流著。
「七叔這活幹得也太漂亮了。」蘇知遙站在地頭，忍不住讚嘆。
林棲遲蹲下來，抓了一把土。土是松的，透氣的，攥在手裡一握成團，鬆開就散，這是最好的土壤狀態。
「現在就能播種了，」他站起來，「等會回去，我把種子和苗帶過來。」
蘇知遙看看太陽，「現在找人會不會不好找？要不明天開始？」
林棲遲想了想，「等會回去問問奶奶和我媽吧，看看他們怎麼說。」
「也行，不過咱們今天得收拾一間房間出來，做暫時的陰涼庫。」蘇知遙回頭看了林棲遲一眼，「種子不能放在露天，晚上潮氣重，不過也只是掩人耳目。」
「嗯。」
兩個人沿著地走了一圈，四十多畝地，每一寸都被仔細翻過了，連地頭的邊角都沒放過。
走到地最西邊的時候，林棲遲停下來。
「知知，你看。」
他指著遠處——從這片地往西看，越過一道淺淺的山樑，就能看到水庫邊那片更廣闊的土地。在午後的陽光下，那片荒地泛著一層青灰色的光，像一塊沉睡的畫布，等著被人喚醒。
「那片地，以後也是咱們的了。」
「嗯，兩千多畝呢！」
「你說，咱們種得完嗎？」
蘇知遙想了想。
「慢慢來，今年先把後山這四十畝種好，水庫那邊先開一部分，種點好打理的。明年再擴，後年再擴，五年之後，兩千畝全部種滿。」
「五年。」
林棲遲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不長不短。」
「五年之後，你三十七，我三十六。正是好時候。」
林棲遲轉頭看著她。午後的陽光打在她臉上，她的眼睛裡有光——那種明亮的、篤定的、不再迷茫的光。
「好，那就用五年時間，把這片地變成咱們的家園。」
下午，一家人都在後山的地里忙活。
「明天找人直接過來做工，但是咱們家這麼多人呢，今天就先過去，能幹多少干多少？」
林母聽完林棲遲的顧慮，笑著開口、
林奶奶也點頭。
「就是，不要浪費時間，這叫搶種。」
林七叔知道林棲遲回來了，帶了家裡幾個孩子也來幫忙，先把種子和蔬菜苗從車上卸下來，分類放在陰涼庫里。
林二叔帶著阿飛在檢修灌溉的水管，林父和林有福在研究那片地的排水系統。
林爺爺拄著拐杖來地里看了一圈，站在地頭，看著這片被重新翻開的土地，老人家的腰板挺得直直的。
蘇知遙和林奶奶、林母林小嬸、林二嬸已經拿著番茄苗，在地壟裡面移栽起來了。
林奶奶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連說了好幾個「知遙育苗的手藝不錯，你看這苗，壯實、敦厚。」
太陽落山的時候，四十多畝地的種子和苗全部就位了。陰涼庫里碼得整整齊齊，種子袋子上貼著標籤，苗盤裡的菜苗綠油油的，等著明天移栽。
林棲遲站在地頭，看著最後一抹晚霞沉入西山。
明天早上，第一顆種子就會落進土裡。
然後生根，發芽，長大。
就像他們一家人一樣。
晚上的飯還是在林棲遲家吃的，今天幫忙幹活的都是自家人，加上又是第一天幹活，也只幹了半天，大家都不好意思要錢，蘇知遙就提議今天喊了在家裡一起吃飯。
「二叔二嬸，小嬸，三叔，今天幹活的工錢就不給你們了，但是從明天開始，你們要有時間，就過來幫我一起干，算工錢哈！」
飯桌上，林棲遲給大家敬了酒，就開始說規矩。
「我這邊做事情，先按照男人100元/天，女人80元/天計算，每天上8個小時哈！」
林有福看了林棲遲一眼，「棲遲，我們知道你是為了我們好，但是村裡的規矩是每天至少上9個小時，工錢……」
林棲遲看了蘇知遙一眼，笑著把林有福的話接過來。
「三叔，那咱上工時間就早上八點到十二點，下午一點到六點，九個小時，工錢就是我說的這樣，沒問題的。」
林有福看了一眼林爺爺。
林爺爺想了想，「也行，但是開工時間太晚了，早上7點上工，十二點下工，下午兩點上工，六點下工，這樣家裡有牲口的，中午的時間才夠用，錢就按照棲遲說的那樣就行。」
「大伯，我替村裡的人謝謝大伯和棲遲。」
林有福笑呵呵起身，給林爺爺續了茶水。
林爺爺擺擺手，「咱們村子比較特殊，都是自家人，相互照顧一點是應該的，而且村里人都實在，也不存在照顧不照顧，是他們在幫棲遲呢！」
林有福砸吧砸吧嘴巴，心裡暗想，「也難怪林棲遲之前差這麼多錢，沒多久就還完了，有這樣的胸襟，還有這麼有遠見的老人指點，也該人家先富起來。」
林七叔和阿飛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