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長期干
林棲遲回到農場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半了。
太陽升得老高，陽光明晃晃地照在菜地上。
幾畝番茄地里，林棲葉和張林飛還在彎著腰移栽。張勇和林小叔在分壟，張大爺在育苗區整理營養土，陳大爺拎著水桶穿梭在菜地之間。
蘇知遙蹲在最後一壟地的邊上，手裡捏著香菜種子，正在往土裡按。
「回來了？」她抬頭看了他一眼。
「回來了。」林棲遲拎著東西往活動房走，「買了五花肉和魚，中午紅燒。」
「好啊，大家今天累壞了，得補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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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棲遲把東西放下，開始準備 中午飯。
活動房門口的簡易灶台是林棲遲親手搭的。磚砌的，上面架了一口大鐵鍋，旁邊還放了一個小爐子。
他生火、洗菜、切肉，動作麻利，不到半個小時，飯菜的香味就飄滿了整個地頭。
紅燒肉燉著的時候，林棲遲去看了安裝太陽能的情況。
「師傅，快好了不？」
太陽能安裝師傅忙的一頭大汗，「差不多了，我這邊還有幾顆螺絲就好了，現在太陽能已經裝滿水了，一會就可以用了。」
林棲遲哈哈笑笑，「辛苦了，飯馬上好了，弄完就能吃飯。」
「謝謝你的好意，公司等著回去開會，一會弄完我就先走了，有問題在隨時找我。」
林棲遲也不好過多的挽留，「行，尾款我轉你手機上哈。」
十二點一刻，午飯做好了。
「吃飯了！」林棲遲站在活動房門口喊了一聲。
地里幹活的人陸續走回來，一個個手上沾著泥，臉上帶著汗，每個人的表情都帶著笑。
張林飛跑得最快，他年輕，消耗大，早就餓了。
「三舅，今天吃什麼？」
「紅燒肉，麻婆豆腐、番茄蛋湯，還有一個涼拌黃瓜。」
林棲遲一邊盛飯一邊說，「我今天去買米，老闆說明後天會到一批新米，到時候給你煮新米吃哈。」
張林飛接過飯碗，扒了一口，眼睛亮了。
「三舅，你這米哪裡買的？比我家吃的香多了，就這個米也不錯啊！」
「就是那個店家買的，他說是新米更好吃。」
林棲遲面不改色，他已經習慣了這套說辭。
蘇知遙看了林棲遲一眼，笑了。
林棲葉也坐下來，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表情變了。
「阿遲，你這肉是怎麼燒的？怎麼這麼香？」
「就普通紅燒啊。」
林棲遲自己也夾了一塊嘗嘗——確實香。肉質軟爛，肥而不膩，連平時不愛吃肥肉的蘇知遙都吃了兩塊。
「不對。」林棲葉又夾了一塊。
「我燒了二十年的肉，燒不出這個味道。你是不是放了什麼秘方？」
林棲遲想了想，大概猜到是怎麼回事了——今天燒肉的水，他順手兌了一點空間裡帶出來的靈泉水。
雖然只有一勺，但那水浸過的肉，味道確實不一樣。
「可能是肉好。」他含糊地岔開話題。
「今天買的五花肉，是土豬肉，跟飼料豬不一樣，還有可能就是大姐，你的做菜技術不行。」
林棲葉半信半疑，這個肉確實太好吃了，她也顧不上追問了，又夾了兩塊放進碗裡，就著米飯扒了一大口。
一群人圍在活動房門口的簡易飯桌前，太陽暖洋洋地照在身上，飯菜的熱氣裊裊地升起來，混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
遠處的水渠嘩嘩地流著，近處的菜地里，剛移栽下去的番茄苗在陽光下舒展著葉片。
「三舅。」張林飛吃完了一碗飯，又去添了第二碗，坐回來的時候忽然說，「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你說。」
「我想以後長期跟著你干，不只是農場裡面的活計。」
張林飛端著碗，臉上的表情認真起來。
「我以前上班的那些地方，做的事情我都不喜歡，來了農場一天多，我感覺我越來越喜歡這份工作了。」
林棲遲看了大姐林棲葉一眼。
林棲葉沖他點了點頭。
「你根據你自己的情況看，要是有適合他做的，就叫他去做。這小子自從來了農場，幹活比在家裡勤快多了。」
「行。」林棲遲點點頭。
「那你就長期留下來，先在城西這邊幹著，差不多一點，你回去林寨幫我一起整著，事情多的很，只要你願意干。」
「好！」張林飛咧嘴笑了，又扒了兩大口飯。
午飯吃完，幾個人坐在活動房前休息。
陽光暖融融的，風吹過來帶著泥土的氣息。
張大爺靠在水桶邊上打盹，陳大爺端著一杯茶慢慢喝，張林飛躺在房檐下的躺椅上望著天，臉上蓋著一頂草帽，已經睡著了。
林小叔和林棲葉夫婦都去午睡了。
蘇知遙靠在林棲遲肩膀上，看著眼前這一幕。
「木頭。」
「嗯？」
「你說，這樣的日子，咱們能過多久？」
林棲遲想了想：「想過多久就過多久。」
「萬一哪天菜賣不動了呢？萬一市場變了呢？」
「那咱們就換別的種。」林棲遲看著眼前的菜地。
「只要地還在，手還在，就餓不死。」
蘇知遙沒再問，只是把臉往他肩膀上又靠了靠。
陽光從頭頂照下來，暖洋洋的，讓人犯困。她閉上眼睛，聽著遠處水渠里的流水聲，聽著張大爺細微的鼾聲，聽著風吹過菜地時葉片摩擦的沙沙聲。
日子很慢。
也很踏實。
休息了半個多小時，大家又下地了。
張林飛下午幹得比上午還猛。小伙子年輕，體力恢復得快，吃完一頓紅燒肉跟充了電似的。
一個人扛著兩筐番茄苗在菜地里來回跑，腳不沾地似的。
「林飛，你慢點！」林棲葉在後面喊，「別把苗子摔壞了！」
「摔不壞！」張林飛頭也不回，「我手穩著呢！」
林棲遲站在地頭，看著這個大外甥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他又看了看大姐——林棲葉雖然嘴上抱怨著，但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自己兒子在農場幹得這麼起勁，她這個當媽的心裡比誰都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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