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全村吃席

  蘇知遙和兩個姐姐，還有林母，林二嬸，林小嬸坐在一起，聽著他們閒聊。

  看著眼前長滿野草的山坡，聽著風聲從耳邊刮過，聽著遠處孩子們的嬉笑聲，還能聽到林爺爺低低的吩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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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起昨晚的林家祭祖，想起今天早的祠堂祭祖，想起被村里人簇擁著的林棲遲。

  這就是家，家族的力量。

  蘇知遙娘家的村子，也是一個比較小的村子，叫做溪水村，村裡面的姓氏比較雜，也沒有祠堂什麼的，祖墳都是每家的分開。

  他們家就比較單傳，蘇爺爺有個弟弟，到了蘇父這一輩，也才兄弟三個，蘇大伯和蘇父是蘇爺爺的兒子，蘇二伯是小爺爺家的，蘇父是最小的。

  再到蘇知遙這一輩，他們家兄妹三個，就蘇知峰一個男孩，大伯家兩個哥哥，二伯家也是一個。

  大家都不是很團結，只有在有事情的時候，大家才會幫一下忙，其他時候都是各家過各家的，不像林家這邊，一個村子六七十家，都是一個大家族。

  現在上墳的時候，大家在一起幹活的樣子，真的很團結。

  蘇知遙起身，站在高處俯瞰著林寨，不是水泥鋼筋的房子，不是車水馬龍的街道，是這片山坡上睡著的祖先，是祠堂里供奉的牌位，是在祖墳里一起幹活的族人。

  下山的時候，夕陽已經把天邊染成了橘紅色。

  林爺爺和村長林三叔又強調了一遍，讓大家回家洗洗就趕緊過來林棲遲家吃飯。

  慕宇被林棲遲扛在肩上，趴在他爸爸的頭頂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山坡上的人群，咯咯地笑。

  「爸爸，」他忽然說，「今天晚上還有羊肉吃嗎？」

  「有，」林棲遲用手把小傢伙往上託了托，「晚上還有好多肉。」

  「太好了！」慕宇揮舞著小胳膊。

  蘇知遙走在後面，看著前面的身影——林棲遲扛著慕宇，慕遠拉著林爺爺的手，林父林母並肩走著，姐姐姐夫帶著孩子們說說笑笑。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一直延伸到山坡下面的村子裡。

  晚上六點半，林棲遲家的院子裡又熱鬧了起來。

  中午的席是林棲遲一家人自己吃的，晚上這場是正式的「客席」——請村里所有人一起來吃。

  人比中午的多得多，幾個之前林棲遲打過招呼的人，都帶著自家的桌椅板凳，一起過來幫忙。

  村裡的男人女人們也都來幫忙，搬桌子的搬桌子，搬凳子的搬凳子，洗菜的洗菜，切肉的切肉。

  大鐵鍋支在廣場邊上，柴火燒得旺旺的，鍋里的水已經開了，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天色暗下來了，林棲遲家四周拉起了電燈，暖黃色的光照著每一張桌子。

  大鐵鍋還在灶上咕嘟咕嘟地煮著，廚房裡切菜的聲音噼里啪啦響個不停。

  「三舅媽！」林棲晚的女兒劉敏姍跑過來，仰著頭看她，「三舅媽，羊什麼時候煮好啊？我餓了。」

  蘇知遙蹲下來，捏了捏她的小臉：「快了快了，你先去跟哥哥們玩，一會兒煮好了我喊你。」

  「好！」劉敏姍又跑走了。

  太陽差不多落山的時候，林家院子裡，桌子上已經坐的差不多了。

  林爺爺站在堂屋門口的台階上，清了清嗓子。院子裡嘈雜的聲音慢慢安靜下來，大家都抬頭看著他。

  「各位林家族人，」林爺爺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在小小的院子裡清清楚楚地傳開了。

  「今天是我們林家祭祖的日子，請大家來我們家吃頓飯，喝杯酒，熱鬧熱鬧。菜不算好，酒不算貴，但心意是足的。大家放開吃，放開喝，不夠再加！」

  台下一片叫好聲，有人拍桌子，有人吹口哨。

  林爺爺笑呵呵地走下台階，坐到主桌上。

  林父坐在他旁邊，接下來是林叔公那一輩的人，還有村長林有福。

  林棲遲和林棲運一直在忙著招呼大家，讓姐姐姐夫們帶著孩子先坐下吃飯。

  羊肉上桌了。大盆大盆的燉羊肉冒著熱氣，撒著香菜和蔥花，香氣撲鼻。

  配上林母提前醃好的酸菜、涼拌黃瓜、油炸花生米，還有一大鍋熱氣騰騰的羊肉湯，顏色白得像奶。

  「動筷子！」林爺爺一聲令下，滿場的人都拿起了筷子。

  林爺爺今晚高興，喝了兩杯自家釀的米酒，臉上泛著紅光。他端著酒杯，一桌一桌地敬酒，八十多歲的人了，腳步還穩得很。

  「大爺爺，您少喝點。」村長林三叔趕緊跟在他旁邊扶著。

  「沒事，今天我高興！」林爺爺拍了拍他的手臂，「老三，我跟你講，我活到八十多，能看今天這種場面的時間不多了。」

  林三叔也笑了：「大爺爺，您別激動，日子還長呢。」

  林棲遲也在敬酒。他端著酒杯，從院門口的這一桌敬到最裡面的那一桌，每一桌都認真地碰杯，認真地喝。

  蘇知遙跟在他後面，手裡端著一壺加了空間泉水的酒，隨時準備給他續上。

  「十一叔，今天辛苦你了，來，敬你一杯。」

  「七嬸嬸，謝謝你昨天幫忙收拾院子，改天再來家裡吃飯哈。」

  「七叔公，身體不錯啊，喝好吃好哈！」

  一圈走下來，林棲遲的臉紅撲撲的，眼睛亮得驚人，嘴巴都笑歪了。

  蘇知遙遞給他一杯空間泉水：「喝點水，別光喝酒。」

  林棲遲接過水杯，仰頭喝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知知，你說的是對的。」

  「什麼對的？」

  「無債一身輕。」林棲遲看著眼前的燈火和人群，「現在還差咱娘和小妹的錢，快還完了。」

  蘇知遙沒有說話，只是笑了笑。

  蘇知遙一家是等到村里人都吃的差不多了，才坐下來開始吃的。慕宇慕遠一直等著爸爸媽媽。

  蘇知遙夾了一塊羊肉放進嘴裡——燉得軟爛，入口即化，羊肉的鮮美和調料的香味融合在一起，在舌尖上慢慢散開。

  她抬頭看了一眼林棲遲，他正在給慕宇撕羊肉，把瘦肉撕成小條，吹涼了餵給他。

  「好吃嗎？」林棲遲問慕宇。

  「好吃！」慕宇嘴裡塞得鼓鼓的，「比媽媽做的好吃！」

  蘇知遙假裝瞪了他一眼：「回去不給你做飯了。」

  慕宇趕緊搖頭：「媽媽做的也好吃！一樣好吃！」

  大家都笑了。

  林棲遲家院子裡的熱鬧一直持續到晚上九點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