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挑羊
林棲運得了爺爺的吩咐，轉身去了廚房。
蘇知遙正在灶台前和林母一起洗碗，水龍頭嘩嘩地響著，白熾燈把廚房照得亮堂堂的。
林母在旁邊收拾今晚吃剩下的飯菜，還有準備兩條大狗的晚飯。
「媽，嫂子。」林棲運站在廚房門口，「爺爺說讓燒一大鍋熱水，過了十二點要殺羊祭祖。」
林母手裡正在做著的事情頓了一下，抬頭看了看牆上掛鍾——晚上八點十分。
「現在燒？羊還沒捆呢。」
林棲運抓了抓腦袋。
「聽我哥說，阿飛哥一會過來，到時候我們哥仨就把羊捆了，快得很，先燒著水吧！」
林母想了想，把餵狗的飯菜遞給林棲運，擦了擦手。
「行，你先去把狗餵了，然後去院子裡把那個最大的鐵鍋搬出來，架在灶台上。我先去後院看看那隻羊。」
蘇知遙趕緊把碗碟擦乾放好：「媽，你去吧，我跟著把火生起來，燒水的事情我來弄就行，整好了我過來和你分羊。」
「不用了，你先洗碗，然後燒水就行了。」
林母擺擺手，「羊圈裡髒，你穿著白衣服別弄髒了。」
林母說完，拎著圍裙就出了廚房。
蘇知遙站在灶台前，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心裡有種說不出的踏實感。
原本她和林棲遲都說好了，祭祖的時候不殺羊了，到時候直接從市里買回來，結果昨晚出了那檔子事情，今天忙了一天，沒來得及買肉，只能暫時殺林爺爺的羊了。
蘇知遙把所有的碗筷收拾好了之後，林棲運也把大鍋搬來了，把原本架在土灶上的小鍋換下來。
「大嫂，你先洗一下鍋，我去接水過來。」
蘇知遙點頭，轉頭看就看到林棲運提著水桶出去了，連忙喊道。
「阿運，你把這根水管的那一邊接在水龍頭上，打開水龍頭就行了，不需要用桶去接。」
林棲運看了一眼水龍頭下面的水管，點頭回應。
「知道了，嫂子。」
蘇知遙連忙舀了幾瓢水，迅速的把大鍋洗了，然後把裡面的水舀了倒在旁邊的水槽里，讓它自己流出去。
正好水管里也有水過來了，她把水管放在大鍋里，直接讓水流進大鍋，又怕水管晃動，還拿了一個鍋蓋壓著水管。
大鍋里接著水後，蘇知遙才開始生火，在原來還沒有完全熄滅的灶膛里，塞了一把松針，再加上一些去除玉米的玉米棒，灶膛里的火很快生了起來。
她這才有時間，好好打量林家的廚房，她雖然嫁過來七八年了，但幾乎沒有怎麼巾幗廚房。
林家老宅的廚房很大，灶台是土砌的，燒柴火，平時用的鐵鍋能煮半隻羊，現在換上了一口非常大的鐵鍋，蘇知遙感覺能把兩隻羊直接裝進去。
牆上掛著臘肉和干辣椒，角落裡堆著劈好的木柴，案板上一溜排開的調料罐子——這些是城裡人很難見到的景象。
蘇知遙看了一眼，又拿起抹布，把灶台上全部又擦了一遍，還有用青磚砌起來的一台一台的置物架，也擦了一遍，把裡面的盆盆框框全部拿出來洗了，留著等會備用。
蘇知遙把廚房的事情都弄好了，才回了旁邊的客廳裡面。
林爺爺已經去羊棚挑羊去了，林奶奶在沙發上打盹，林父和林棲遲坐在小板凳上說話，林棲運蹲在旁邊里玩手機。
慕遠和慕宇在院子裡追著跑，笑聲一陣一陣的。
「知知，過來坐。」林棲遲招手。
蘇知遙走過去，在林棲遲旁邊的矮凳上坐下來。
林父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林棲遲，欲言又止。
「爹，有什麼話你就說吧。」林棲遲開口。
林父沉默了一會兒，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他平時很少抽菸，只有在心裡有事的時候才來一根。
「你們那個地，種得好好的，怎麼就讓人偷了？」
蘇知遙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監控沒裝好、村裡有幾個閒散人員、夜裡摸進來把菜割走了，還把剩下的滕苗踩壞了。
林父聽完，眉頭皺得緊緊的：「那幾個人抓到了沒有？」
「還沒有。」林棲遲實話實說，「派出所那邊已經立案了，走公訴程序。」
「能賠錢嗎？」
「不知道，估計等抓到的時候，錢也已經花完了吧！」
林父彈了彈菸灰，沉默了。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你們那地，晚上得安排人員守著，不行到時候我和你們一起過去，晚上我在那邊守著。」
「不用。」
林棲遲趕緊拒絕，「到時候回去了，我去地里守著。」
林父把菸頭在地上按了熄了火，看了林棲遲一眼。
「你過去守著不行，知遙一個人在家帶兩個孩子，忙不過來。」
蘇知遙想了想，「爹，暫時就不用麻煩你們了，家裡面事情也多，你上去了，媽一個人也忙不過來，我打算你把那個臨時房子再擴大一點，到時候我們全部住在那邊，出來賣菜的時候一起把慕遠他們送去學校就行。」
林父看了林棲遲一眼，「菜地那邊條件應該不好吧，這樣兩個孩子也要跟著你們受罪啦。」
蘇知遙和林棲遲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林奶奶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咳嗽了兩聲。
「菜地守夜，還是我和你爺爺去吧！」
「不行！」
「這怎麼行！」
「不行，奶奶！」
三個異口同聲，都是反對。
林棲運看了看旁邊的幾人，默默的把手機收了起來。
「爹，大哥，這個事情咱們後面商量，現在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先去找人回來殺羊吧，不要影響明天的祭祖。」
林父點點頭，「行，你們去村里喊一趟吧，四五個人就行了。」
林棲遲點頭，「阿運，要不你就不要去了，我已經喊了阿飛了，爺爺也喊了三叔，我去喊喊五叔和七叔，還有咱們小叔，人就夠了。」
阿運想了想，「大哥，那還是我去跑一趟吧，你給姐姐們打電話吧，要不然一會太晚了。」
兄弟倆商量好，分頭行動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