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進農科院

  林奶奶繼續嘰里咕嚕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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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頭子，你是沒見過那場面，排隊的人怕是有一百多人，每人只可以買一袋菜，要不然更早就賣掉了。」

  蘇知遙回了臨時房，往外面端早飯。

  「爺爺，奶奶，張大爺，陳大爺，吃早飯了。」

  幾人圍著桌子，吃早飯，飯後，張大爺和陳大爺出去忙了，屋裡只剩下了林棲遲和林爺爺林奶奶，還有蘇知遙。

  林爺爺開口了。

  「棲遲，你好好和我說說，你還差多少錢？」

  林棲遲愣了愣，笑了開口。

  「爺爺，我沒有騙你，就是電話裡面說的那樣，銀行的債已經還清了，現在就剩老周的三萬，年底之前還。還有就是……大家之前湊的那些錢，我們想儘快還上。」

  「家裡的錢不著急，先把外面的還了。老周是外人，欠人家的，心裡不踏實。」

  「我知道，爺爺。」

  林爺爺又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了一句讓蘇知遙沒想到的話。

  「你們這菜，確實種得好。有什麼訣竅沒有？」

  蘇知遙心裡咯噔了一下，但臉上沒有露出什麼。她笑了笑，指了指地頭的幾個大水桶，還有旁邊的幾個堆肥的大土坑。

  「訣竅就是勤快，爺爺。早上澆水，下午除草，不用化肥不打藥，全部用我自己堆的肥，長得不僅快，味道還好。今早您吃的那個番茄，就是頭一茬，味道怎麼樣？」

  林爺爺點了點頭，沒再問了。

  「你拿給你媽的那些番茄和黃瓜苗，長勢也很不錯，也全部掛果了，你媽說也要摘了去賣呢，只是最近太忙，還沒有來得及整這個事情。」

  蘇知遙突然想起來上次送林母回家的時候，給他們帶回去的番茄和黃瓜的苗，還有草莓的苗。

  「爺爺，家裡的番茄和黃瓜長得好嗎？」

  林爺爺點了點頭。

  「長得不僅快，果子結的也多，味道也不錯，比你這個稍微差一點，但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

  林棲遲聽到了，笑著開口。

  「我給我媽打個電話，讓她別折騰了，清明回去的時候摘了，我帶上來賣。」

  林奶奶點點頭。

  「是這個理，我們上來了，你爹和你媽更忙了，更沒有時間去幹這個事情了。」

  幾人說了一會話，林奶奶起身。

  「我們去幹活了，對了，知遙，你那個小雞仔，光給它菜葉子吃不行，得加點玉米，這樣長得才好。」

  蘇知遙點點頭，「好的，奶奶，到時候我向陳大爺家買點玉米。」

  「買啥買，家裡玉米多得是，清明的時候回去帶幾袋子上來，就夠你餵雞的了。」

  中午的時候，蘇知遙去農場旁邊的村子買了一隻雞，在臨時房裡面，燉了一鍋雞湯。

  幾個人就著雞湯吃了飯，林爺爺喝了兩碗，放下碗的時候說了一句「湯鮮」，然後又補了一句「沒有菜鮮」，把蘇知遙逗笑了。

  下午沒什麼事，林棲遲帶著陳大爺和張大爺修整地壟，蘇知遙和林奶奶在菜園子裡，又差不多全部看了一遍，把雜草拔了。

  林爺爺一個人坐在柵欄門旁邊，拿著一把鐮刀削竹籤，不知道要做什麼，誰也沒問。

  下午三點多的時候，張大爺和陳大爺剛走，一輛銀灰色的轎車停在了農場門口。

  蘇知遙抬頭一看，王志國從車裡出來了。

  今天他沒有穿制服，穿了一件深藍色的polo衫，卡其褲，看著像是來郊遊的。手裡拎著一個白色的塑膠袋，裡面裝著幾瓶水。

  「蘇女士，路過這兒，順便來看看。」他把水放在桌上，眼睛卻在菜地上掃了一圈。

  蘇知遙給他倒了一杯茶，兩個人坐在樹蔭下。

  「王老師今天不忙？」

  「出差剛回來，休息。」王志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了一眼旁邊削竹籤的林爺爺，又看了看遠處修地壟的林棲遲，收回目光，落在蘇知遙臉上。

  「蘇女士，生意不錯啊，我身邊都有好多人在說『知遙農場』的菜好吃。」

  蘇知遙笑了笑，沒接話。

  王志國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

  「我今天來，除了看看你們的菜地，還想跟你聊聊那天沒說完的事。」

  蘇知遙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什麼事？進農科院的事？」

  「對。」王志國點了點頭，「上次我說，我們院裡的那個老師，他也是從種菜開始的。有些話，上次當著那麼多人不好說，今天就咱們幾個人，我想跟你多說兩句。」

  蘇知遙的心跳快了半拍，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林棲遲的方向。

  林棲遲好像感覺到了什麼，直起腰，朝這邊看了一眼，然後放下手裡的工具，走了過來。

  「王老師。」林棲遲在蘇知遙旁邊坐下，語氣平靜，但手搭在了蘇知遙身後的椅背上，像是在護著她。

  王志國看了他一眼，沒有不滿，反而笑了一下。

  「林先生，你放心，我不是來給你們添麻煩的。」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了幾張照片，然後把手機放在桌上，推到蘇知遙面前。

  蘇知遙低頭一看，照片裡是一塊菜地，和她們的農場有點像，但更大、更規整。菜地中間站著一個人，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手裡拿著一株番茄苗，正對著鏡頭笑。

  那張臉，和蘇知遙在新聞里看到的是同一個人——謝長河，但比新聞照片裡老了四五歲，眼角多了幾條皺紋，眼神也更深了。

  「這是謝長河現在的樣子？」蘇知遙問。

  「對，去年拍的。」

  「他在哪兒？」

  王志國把手機收了回去，沉默了兩秒鐘，然後說出一個讓蘇知遙完全沒有想到的答案。

  「他在農科院。」

  林棲遲的眼神變了一下。

  「農科院？」

  「對，省農科院。他現在是特聘的研究員，專門從事高產量、高品質農作物的品種選育和栽培技術研究。他在我們那裡待了不到一年，就被農科院借調走了。現在他帶著一個團隊，做的項目是國家級的。」

  蘇知遙徹底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他因為種菜種得好，被農科院招走了？」

  王志國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表情變得很複雜。

  「不全是。他種菜種得好，是因為他有一個別人都不敢想的腦袋，他能把他想得到的東西，全部混亂雜交，引出新的品種，所以國家把他納入了研究體系。現在他的團隊正在嘗試把他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逐一實現，如果能成功，對整個國家的農業都可能是革命性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