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翻地
蘇知遙把手機扣在桌上，端起杯子和林棲遲碰了一下。
「慶祝咱們，光榮下崗。」
「慶祝咱們，重新開始。」
兩個人相視而笑。
劉姐出來的時候，幾人又談起了細節。
「劉姐，我們現在的蔬菜正在換茬，你也先找著攤位，一個月後，差不多五一前後，就可以賣了，不過我們暫時品種單一，可能就是青菜，白菜，番茄和黃瓜，你也可以留意一下，從批發市場帶一些其他的菜一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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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姐搖了搖頭。
「我先整攤位吧，賣菜的話就只賣你的了，其他的不好賣，還不賺錢。」
「行，我這邊有菜了就先通知你，咱們趕緊把錢賺起來，才是硬道理。」
送走劉姐兩口子，收拾完家裡面，慕遠已經帶著慕宇睡了。
窗外，月亮又升起來了，今晚的月亮比前兩天還要圓。
月光照進廚房，照在那鍋已經喝了大半的排骨湯上，湯麵上浮著一層薄薄的金色油光，像是碎了一碗的月光。
蘇知遙和林棲遲回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來。
沒有開電視，沒有看手機。
兩個人就那麼坐著，肩膀靠著肩膀，看著窗外的月亮。
「木頭。」
「嗯。」
「你說，咱們這個決定，到底對不對？」
林棲遲想了想。
「不知道。但我知道，我昨天走出工地大門的時候，心裡特別輕鬆。那種輕鬆，不是逃避的輕鬆，是——」
「是什麼？」
「是我終於不用再裝了，不用裝成一個很聽話的員工，不用裝成一個很能忍的人。我就是我自己，種菜的我，賣菜的我，兩個娃的爹，你的木頭。」
蘇知遙把臉埋進他的肩膀里，悶悶地說了一句。
「我也是。我昨天從公司出來的時候，站在門口，太陽曬著我，我覺得自己像一株被移出花盆的植物，終於可以紮根到土裡了。」
兩個人沉默了很久。
「知知。」
「嗯？」
「明天開始，咱們就是全職種菜的了。」
「嗯。」
「大後天……」
「你煩不煩。」
蘇知遙笑著推了他一把。
林棲遲順勢倒在沙發上，蘇知遙也歪了下去，兩個人擠在窄窄的沙發上，頭頂著頭，腳搭在扶手上。
「知知，你說咱們以後會不會後悔？」
蘇知遙看著天花板。
「不知道。但我要是昨天不辭，我以後一定會後悔。」
林棲遲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十根手指，緊緊扣在一起。
窗外的月亮悄悄爬到了正中央，把整間屋子照得透亮。
那本劃滿了槓的小本子，靜靜躺在茶几上。
壓在上面的，是蘇知遙的離職審批單和林棲遲的安全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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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的，兩人沒有去空間繼續勞作，直接睡了。
第二天一早，兩人來到農場。
這五畝地，位於城西的城鄉結合部，離市中心開車十幾分鐘。
土地是當地村集體的，租給陳建國種大棚蔬菜，後來陳建國那邊忙不過來，蔬菜也銷不出去，為了節約成本，就一直閒置著。
陳建國現在以每年6000的價格，把這五畝左右的地方租給了林棲遲。
陳建國看到夫妻兩個過來，也跟著來了地頭，指著那一片荒蕪的土地。
「你們要是自己翻地、自己種，成本還能再低，就是累點。」
林棲遲蹲下來，抓了一把土，放在手心裡捻了捻。
土質一般，不算肥，但也不差。跟空間裡那種黑得發亮的沃土沒法比，但比城市裡的建築廢土強多了。
「能用。」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施點肥，翻幾遍，就能種。」
陳建國看了他一眼。
「你真打算自己干？五畝地，你們兩個，忙得過來？」
「忙得過來。」
林棲遲轉眼看了看這片土地。
「我算過了，分批種，分批收，錯開時間，兩個人能行。」
陳建國沒再說什麼。
「農家肥你們需要嗎？可以打這個電話，讓他們送過來。」
林棲遲點頭，記下電話號碼。
「耕地機在那邊閒著，每次用完後加滿油就行。」
林棲遲謝過陳建國，彎腰準備忙起來。
陳建國看了一眼，點點頭，走了。
地頭只剩他們兩個。
五畝地，空蕩蕩的，只有幾排破舊的大棚架子。雜草長得到處都是，有些地方比膝蓋還高。
蘇知遙看著這塊地，眼睛裡全是光。
「木頭，咱們給這塊地起個名字吧。」
林棲遲想了想。
「叫『棲遲小築』？和那裡同序列。」
蘇知遙搖頭。
「那留給我們以後自己的地。這塊，先叫『知遙農場』。」
林棲遲看著她。
「用我的名字。」蘇知遙笑了笑。
「等以後發達了，就說是我的產業，你是我老公，給我打工。」
林棲遲笑了。
「行，給你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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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是整整一個星期的苦幹。
風吹過那片五畝的荒地，野草在風中搖擺，發出沙沙的聲響。遠處有幾間廢棄的大棚，棚膜已經破了，在風裡嘩啦嘩啦地響。
「木頭。」蘇知遙看著這片地，聲音有點飄。
「嗯？」
「這是咱們的地了。」
「租的。」林棲遲糾正她。
「租的也是咱們的。」蘇知遙轉頭看他，眼睛亮亮的，「至少這一年的使用權是咱們的。一年時間，夠咱們做很多事情了。」
林棲遲沒說話，但他笑了。
第一天是最難的。
五畝地，荒了一年多，野草長得半人高。
林棲遲把陳建國的小型旋耕機開過來，突突突地在地里來回跑，把野草連根翻起來，再把土打碎。
蘇知遙跟在後面，把草根撿出來堆在地頭，然後在運到地外面去。
地翻完一遍後，林棲遲聯繫了送農家肥的，買了五大車農家肥過來，把地上面厚厚的鋪了一層。
蘇知遙趁著鋪農家肥的時候，偷偷的在農家肥裡面加了一些空間泉水。
林棲遲繼續翻第二遍，第三遍。
蘇知遙跟在林棲遲後面，把翻出來的草根繼續撿出來，丟到地外面去。
兩人中午都沒有吃飯，只是簡單的就著空間泉水吃了點麵包，就繼續翻地。
從才開始的一個小時喝一次水，到後面的差不多二十分鐘喝一次，兩人幾乎是靠空間泉水支撐著。
到下午五點的時候，這五畝地，總算來來回回翻了四遍了，加入了農家肥的土地，看上去紅中泛黑，蘇知遙居然覺得這土地很可愛。
蘇知遙先回家接兩小隻放學，林棲遲又在地里，開著旋耕機把地翻了一遍，還把地整整齊齊的劃分成十小塊，以後每天分塊種植，錯開收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