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要翻身了

  「還有沒摘的呢！」

  蘇知遙提醒。

  「對，沒摘的至少還有一半。」

  林棲遲看著那些還泛青的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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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多明天又能摘一批。」

  蘇知遙深吸一口氣。

  那就是2萬。

  她和林棲遲之前賣菜，零敲碎打，一天最多也就兩百多塊。

  現在光今晚摘的這些，就值2萬。

  這還不是全部。

  「木頭。」

  她站起來，手裡捧著一把紅艷艷的草莓。

  「我覺得咱們真的要翻身了。」

  林棲遲看著她，笑了。

  「嗯，要翻身了。」

  兩人把摘好的菜全部搬進茅草棚，碼得整整齊齊。

  茅草棚不大，但很能裝，所有菜放進去還空了一大半。

  「開墾吧。」

  林棲遲拿起鋤頭。

  兩人走到菜地旁邊那片還沒動過的草地。

  蘇知遙指著她今晚開墾的那一小塊。

  「我就開了這麼多。」

  「不錯了。」林棲遲掄起鋤頭。

  「一個人能幹這麼多，很厲害了。」

  蘇知遙也拿起一把鏟子，和林棲遲一起翻土。

  兩人並排乾活，林棲遲用鋤頭刨大塊的土，蘇知遙用鏟子把草根挑出來，把土塊打散。

  空間裡沒有風，但干起活來也不覺得熱。

  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氣息和草莓的香味，混在一起，有一種說不出的清新。

  「知知。」

  林棲遲一邊刨土一邊說。

  「嗯？」

  「你有沒有想過，咱們以後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就是……這個空間，咱們總不能一輩子偷偷摸摸種菜吧。」

  林棲遲停下來，扶著鋤頭。

  「我想過了，等咱們還完債，攢夠錢，就回老家租一片地，搞個真正的農場。」

  蘇知遙也停下來，看著他。

  「你想回老家？」

  「也不是一定要回老家，就是……」

  林棲遲想了想。

  「我想光明正大地種菜。不用躲著人，不用編什麼『農村親戚』的謊話。就是自己種，自己賣，靠本事吃飯。」

  蘇知遙沉默了一會兒。

  她知道林棲遲的意思。

  這個男人骨子裡是個老實人，他不喜歡撒謊，不喜歡偷偷摸摸。

  空間的秘密讓他一直繃著一根弦，生怕哪句話說漏了嘴。

  「好。」蘇知遙點點頭。

  「等咱們還完債，攢夠錢，就搞一個真正的農場。」

  林棲遲看著她，笑了。

  兩人繼續幹活。

  一鋤頭一鏟子，一平米一平米地推進。

  新開墾的土地越來越多，從兩三平米變成五六平米，從五六平米變成十來平米。

  蘇知遙的腰又開始酸了，但她沒停。

  她去溪邊喝了幾口靈泉水，回來繼續干。

  林棲遲的鋤頭揮得越來越有勁，像是在跟這片土地較勁。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知遙看了一眼手機——在空間裡手機沒信號，但時間還在走。

  凌晨一點二十三分。

  外面的一點二十三分，空間裡已經過了將近二十個小時。

  他們幹了快二十個小時的活。

  「木頭，看看幾點了。」她說。

  林棲遲掏出手機：「一點二十四。」

  「外面的一點二十四？」

  蘇知遙愣了一下。

  「咱們進來的時候十二點多，外面才過了一個多小時？」

  「對。」林棲遲說。

  「空間的時間是外面的十五倍，外面過一小時，裡面過十五小時。

  咱們在外面十二點進來的，現在一點多，裡面已經過了將近二十個小時。」

  「怪不得我覺得幹了那麼久。」

  蘇知遙直起腰，活動了一下肩膀。

  「累死了。」

  「歇會吧。」

  林棲遲放下鋤頭，走到井邊，捧了一捧靈泉水喝。

  蘇知遙也走過去，坐在河邊的草地上，把鞋子脫了，把腳伸進河水裡。

  水很涼，但不冰，像是秋天的井水，涼絲絲的，很舒服。

  林棲遲在她旁邊坐下來，也把鞋脫了，把腳伸進水裡。

  兩人並肩坐著，看著眼前的菜地。

  新開墾的土地已經有差四五百平米了，黑黝黝的，翻得很平整。

  旁邊的老菜地上，番茄和黃瓜還在繼續生長，草莓地又大了一圈，白色的草莓花在葉片底下靜靜開放。

  「明天——不，今天白天，我去買種子。」

  林棲遲看著天空中的太陽。

  「多買幾種，青菜、蘿蔔、辣椒、茄子，什麼都種一點。」

  蘇知遙點點頭。

  「批發市場幾點開門？」

  「凌晨四點就有人的。」

  林棲遲轉頭看著蘇知遙。

  「咱們在這裡睡一會兒，兩點多出去，也休息的差不多了，我四點多去買種子。買完回來，直接進來種。」

  蘇知遙靠在他肩上。

  「你都不累嗎？」

  「累。」林棲遲老實說。

  「但是看到這些菜，就不累了。」

  蘇知遙笑了。

  她也是。

  兩人又在河邊躺了一會兒，直到蘇知遙打了個哈欠。

  「出去吧。」林棲遲站起來。

  「睡一會兒，四點多還要去買種子。」

  蘇知遙點點頭，站起來，穿上鞋。

  他們重新回到客廳里。

  時間是凌晨一點四十一分。

  蘇知遙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林棲遲。

  「一點四十多了。」

  「嗯，睡吧。」

  兩人簡單洗漱了一下，換了睡衣，躺到床上。

  蘇知遙鑽進被窩，林棲遲伸手關了燈。

  房間裡暗下來，只有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的一線路燈光。

  「知知。」

  林棲遲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嗯？」

  「你今晚摘草莓的時候，有沒有偷吃？」

  蘇知遙笑了。

  「吃了，吃了好多顆。」

  「我就知道。」

  林棲遲也笑了，「你每次摘草莓都會偷吃。」

  「你也偷吃了，我看到你摘黃瓜的時候咬了一口。」

  「……那不算偷吃，那是試吃。試吃懂不懂？品控。」

  蘇知遙笑出了聲，怕吵醒孩子，又趕緊捂住嘴。

  黑暗中，她感覺到林棲遲伸手過來，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指節分明，但粗糙，指尖有繭子。

  那是送外賣握車把磨出來的，也是拿鋤頭翻土磨出來的。

  蘇知遙反握住他的手。

  「木頭。」

  「嗯。」

  「晚安。」

  「晚安。」

  兩人都不再說話。

  窗外的路燈光透過窗簾，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影。

  蘇知遙閉上眼睛，腦子裡還是空間裡的那片菜地。

  紅的番茄，綠的黃瓜，紫紅的草莓，黑黝黝的新土地。

  還有林棲遲揮鋤頭的樣子。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嘴角彎著。

  不到五分鐘，她就睡著了。

  林棲遲也沒撐多久，呼吸很快就變得均勻而綿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