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好吃的草莓

  蘇知遙從臥室出來的時候，林棲遲正在廚房燒水。

  「慕遠醒了？」

  「醒了。」蘇知遙走過去，壓低聲音。

  「他什麼都知道了。上次我們進去的時候，他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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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棲遲的手頓了頓，關掉火。

  「他說什麼了？」

  「他說不會告訴別人。」

  蘇知遙靠在水槽邊，嘆了口氣。

  「還說那不是夢，他和弟弟都記得。」

  林棲遲沉默了一會兒。

  「遲早的事。」他點了點頭。

  「那孩子太聰明了，瞞不住的。」

  「我跟他說了，等準備好了，再帶他們進去。」

  林棲遲點點頭，沒說什麼。

  他打開櫥櫃，拿出兩個水杯，把燒好的水倒進去晾著。

  「那個井水，」他忽然說。

  「要不要給孩子們喝點？」

  蘇知遙愣了一下。

  她想起來，空間裡那口井的水，她喝了一口就覺得渾身舒暢，連嗓子都不疼了。

  「先別。」她想了想。

  「還不知道有沒有什麼副作用。咱們先觀察幾天，確定沒事了再說。」

  林棲遲點點頭，又往杯子裡加了些涼白開。

  「對了，那些草莓和青菜，」他端著水杯往客廳走。

  「明天早上進來看看，應該能長不少。」

  蘇知遙跟在他身後，兩人在沙發上坐下來。

  「草莓吃了晚飯進去看看吧，先弄點出來給慕宇吃吃，答應他的草莓蛋糕呢！」

  林棲遲點點頭。

  「行，一會你做飯的時候，我進去看看。」

  客廳里很安靜。

  臥室傳來慕宇翻身的聲音，然後又沒動靜了。窗外有鳥叫，遠處的馬路上偶爾有車經過。

  蘇知遙靠進沙發里，忽然笑了。

  「笑什麼？」林棲遲回頭看著蘇知遙。

  「笑咱們。」蘇知遙靠在林棲遲肩膀上。

  「兩天前還在愁怎麼還債，現在居然在空間裡種地了。」

  林棲遲也笑了：「還債的事，還早呢。」

  「但至少看到希望了。」

  蘇知遙轉過頭看著他，

  「木頭，你知道嗎，前幾個月我覺得日子過得像在泥潭裡，怎麼掙扎都出不來。

  現在感覺不一樣了，雖然債還債，但我知道，總有一天能還完。」

  林棲遲伸手攬住她的肩。

  「會的。」

  兩人就這樣靠在一起，聽著臥室里兩個孩子均勻的呼吸聲，誰都沒再說話。

  下午四點多，慕宇醒了。

  小傢伙揉著眼睛從臥室走出來，頭髮亂得像雞窩，嘴角還掛著口水的痕跡。

  「媽媽——」

  「醒了？」

  蘇知遙放下手裡的手機，張開手臂。

  「來，媽媽抱抱。」

  慕宇搖搖晃晃地走過來，一頭扎進她懷裡。

  「媽媽，寶寶做夢了。」

  「夢見什麼了？」

  「夢見好多好多蝴蝶。」

  慕宇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還有小河，還有花。媽媽也在，爸爸也在，哥哥也在。」

  蘇知遙心裡一動，看了一眼林棲遲。

  林棲遲走過來，蹲在慕宇面前。

  「那地方漂亮嗎？」

  「漂亮！」慕宇用力點頭。

  「寶寶還想再去。」

  林棲遲和蘇知遙對視一眼。

  「以後有機會的。」

  林棲遲摸了摸他的頭。

  「到時候爸爸帶你去。」

  慕宇笑了，露出兩顆缺了的門牙。

  蘇知遙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家，好像越來越好了。

  陪著孩子玩了一會，蘇知遙起身去做飯，林棲遲又去了空間。

  今天她想做一道特別的菜。

  打開冰箱，最上面一層放著今天中午從空間帶出來的青菜和香菜。

  葉子翠綠翠綠的，水靈靈的，隔著保鮮袋都能聞到那股清香。

  蘇知遙把青菜拿出來，又翻出一塊五花肉——這是過年前從老家帶來的，一直在冰箱裡放著。

  她想了想，決定做一道青菜炒五花肉，再配一個香菜蛋花湯。

  很簡單，但越是簡單的菜，越能嘗出食材本身的味道。

  蘇知遙把青菜泡進水槽里，一片一片地洗乾淨。水沖在葉子上，濺起細小的水珠，在燈光下閃著光。

  她忍不住拿起一片葉子，放進嘴裡嚼了嚼。

  脆，嫩，清甜。還有一種說不出的香味，像雨後青草的氣息。

  「真好吃。」

  她自言自語，又摘了一片。

  正洗著菜，客廳傳來動靜。

  「媽媽！爸爸回來了！」

  慕宇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蘇知遙擦了擦手，探出頭去。

  林棲遲正從陽台上進來，手裡提著一個袋子，裡面裝著幾個紅紅的東西。

  「草莓？」蘇知遙眼睛一亮。

  「熟了？」

  「第一批，就這幾個。」

  林棲遲走過來，把袋子遞給她，「嘗嘗。」

  蘇知遙拿出一顆草莓，個頭超級大，比外面賣的至少大了一圈，顏色紅得發亮，表面還有一層細細的絨毛。

  她咬了一口——

  汁水在嘴裡炸開，甜，香，還有一種很淡的、說不出的味道。

  「好吃。」她把剩下的塞進嘴裡。

  「太好吃了。」

  林棲遲笑了。

  「慕遠慕宇，來吃草莓！」

  兩個小的聞聲跑過來，一人拿了一顆。

  慕宇咬了一口，眼睛瞪得溜圓。

  「媽媽！這個草莓好甜！」

  慕遠沒說話，但很快就把一顆吃完了，然後看著袋子裡的最後一顆。

  「沒了？」他問。

  「沒了。」林棲遲摸了摸他的頭。

  「明天還有，明天更多。」

  慕遠點點頭，但眼睛還是盯著那顆草莓。

  蘇知遙把那顆草莓切成兩半，一人一半分給了兩個兒子。

  「好了，媽媽去做飯。今天晚上有更好吃的。」

  「什麼好吃的？」

  慕宇嘴裡塞著草莓，含糊不清地問。

  「青菜炒肉。」

  慕宇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

  「青菜啊——」

  蘇知遙沒理他，轉身進了廚房。

  五花肉切成薄片，用料酒和生抽醃上。青菜瀝乾水分，切成段。蒜拍碎，姜切絲。

  鍋里倒油，燒熱，下姜蒜爆香，然後下五花肉。

  肉片在鍋里滋滋作響，邊緣捲起來，變成金黃色。

  蘇知遙翻炒了幾下，等肉片出油了，把青菜倒進去。

  青菜一進鍋，整個廚房都香了。

  不是那種調料堆出來的香，是青菜本身的味道——清清爽爽的，帶著一股甜絲絲的氣息。

  蘇知遙快速翻炒了幾下，加鹽，出鍋。

  她嘗了一口。

  青菜脆嫩，肉片焦香，青菜的清香和肉的油脂混在一起，在嘴裡化開。

  她忍不住又夾了一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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