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種出來了

  去年為了幫林棲遲還網上黑貸，她把她的信用卡和微貸全部刷了出來，填上林棲遲那邊的窟窿。

  打開本子，他們欠的帳目，在第一頁顯示出來。

  林棲遲：

  A行信用卡：本金11.9萬，利息1785元。

  B行信用卡：本金8.6萬，利息1290元。

  

  C微貸：本金8.3萬，利息1245元。

  網貸：本金3.3萬，利息1089元。

  蘇知遙：

  A行信用卡：本金4.2萬，利息645元。

  B行信用卡：本金4.9萬，利息735元。

  C微貸：本金5.1萬，利息765元。

  兩人本金還欠46.4萬（按整數算），利息7554元。

  算完帳，蘇知遙閉上眼睛，捏緊了雙手。

  平息了好一會，才起身帶著孩子洗漱睡覺。

  等孩子睡了，蘇知遙起身，看了一眼時鐘，已經十一點了，林棲遲應該快回來了。

  拿出蒸鍋，把留給林棲遲的飯菜放到蒸鍋裡面，先蒸熱了，在放著，半小時再加熱一次。

  閒著的時候，她開始在某寶上買一些蔬菜種子，還有一些鋤頭鐮刀什麼的。

  後來想了想，又把鋤頭鐮刀退了，明天去菜市場的五金店轉轉，這些東西要好好看看再買。

  時鐘指針快指向夜間1點的時候，林棲遲回來了。

  才三月的天，他渾身是汗，臉上帶著疲憊，看到蘇知遙端著飯菜出來，眼中立刻露出溫暖的笑容。

  「回來了？」

  蘇知遙迎上去，接過丈夫的外賣包。

  「累不累？洗洗過來吃飯吧！」

  「還行，今晚單子特別多，送了五十多單，賺了三百來塊。」

  林棲遲換下工作服，聲音有些沙啞。

  「我去洗個澡。」

  看著丈夫疲憊的樣子，蘇知遙感到一陣心疼。

  可她也沒有辦法，欠著這麼多錢，不想辦法掙錢，只有等死的份。

  林棲遲沖澡出來，坐在餐桌上開始吃飯。

  「知知，你先去睡覺吧！」

  「我還不困。」

  蘇知遙搖搖頭，坐在餐桌旁邊。

  「今晚給你媽打電話了，沒有人接聽。」

  「沒事，她可能沒聽到，又不會看未接來電，明天我再給他們打。」

  林棲遲一邊吃飯，一邊說。

  吃完飯，林棲遲拉著蘇知遙。

  「走，去看看樓頂的種植箱。」

  來到樓頂，種植箱裡的蔬菜已經長出兩片葉子了，明天早上肯定可以賣了。

  陽台上的也一樣。

  可能因為種的比昨天的早了幾個小時，明天的青菜應該比今天早上賣的大一些，正好合適。

  夜深了，夫妻倆相擁而眠。

  蘇知遙心中還是壓著一個大石頭，但至少，她還有林棲遲和兩個孩子，還有這個家。

  第二天清晨，林棲遲五點就起床了。

  他輕手輕腳地走出臥室，生怕吵醒妻子和孩子。

  他來到廚房，準備早餐，然後寫下了一張便條，放在餐桌上。

  「知遙，我先去送早市的外賣，八點左右回來送蔬菜，吃了早餐再去拔蔬菜，那裡面的等我回來和你一起拔。」

  鬧鐘響的時候，蘇知遙覺得自己剛睡著。

  六點二十。

  她閉著眼摸到手機，按掉鬧鐘，在黑暗中躺了三秒，然後咬牙坐起來。

  林棲遲已經不在床上了。

  蘇知遙起身，掀開被子。

  腳踩在地上，涼意從腳底竄上來，她徹底清醒了。

  兩個孩子還在隔壁睡著。

  周日的早晨，他們能睡到八點。

  蘇知遙輕手輕腳的來到餐廳，看到林棲遲的便條。

  端起還在有些溫度的豆漿，隨便喝了一口，拿著竹籃子，拉開陽台門，又輕輕關上。

  晨光剛剛泛起魚肚白。

  陽台上，那幾盆蔬菜比昨天的還高了一截——不對，不是高了一截，是高了整整一倍。

  蘇知遙蹲下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昨晚臨睡前，小青菜剛冒出兩片青葉，現在已經有四五片了，葉子舒展開來，擠擠挨挨地占滿了整個花盆。

  香蔥躥得更高，細長的綠苗支棱著，像一小片青翠的叢林。

  「這……」她低聲呢喃。

  「一天長了一個月的量？」

  蘇知遙激動的用手指輕輕碰了碰一片青菜葉。

  葉子厚實，脆嫩，顏色是那種透著光的綠。

  蘇知遙迅速的把花盆和種植箱裡面的青菜和香蔥，香菜全部拔出來，整齊的碼在竹籃和兩個塑料框裡面。

  陽台上的全部收完時，青菜已經裝了滿滿一筐了，差不多有二十多斤，正好可以現送給那個賣菜的阿姨。

  林棲遲的意思是，菜還是要送的，畢竟昨天說好了。

  不過也要和她談談價錢，如果談不攏，那後面就不再合作了。

  不過她發現，花盆裡的青菜比種植箱裡的長得更好一些，可能是因為前天種植後有殘留空間水的緣故吧！

  蘇知遙還是採取和昨天一樣的操作方式，拔完青菜跟著就播種。

  收拾完陽台上的青菜，蘇知遙直接上了樓頂。

  樓頂種的全是青菜和小白菜，沒有筐子裝了，直接用紙箱先裝著。

  樓頂的菜拔完，正在播種的時候，林棲遲回來了。

  「知知，怎麼不吃早餐，就開始幹活了？」

  林棲遲說著，遞了一個包子過來。

  「先吃個包子，再繼續整。」

  蘇知遙頭也沒抬。

  「我喝了一些豆漿了，這裡馬上就好了，先把菜種上，你看今天的菜，非常標準，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林棲遲也不再堅持，拿起一棵青菜看了看，點點頭。

  「確實要這個樣子賣，重量也有了，菜的品質也更好。」

  蘇知遙接過話頭。

  「澆了空間水，一整天能頂外面正常的一個月。」

  「真的？」

  林棲遲很驚訝。

  蘇知遙種完所有的種植箱，抬頭看了林棲遲一眼，點了點頭。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見對方眼裡那團火。

  「木頭，」蘇知遙的聲音有點發抖。

  「我們能不能……先把網貸還了？」

  林棲遲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涼，在微微發抖。

  「能。」他說，聲音很輕，但很穩，「一定能。」

  林棲遲把樓頂的青菜搬到了客廳里。

  蘇知遙在樓頂看那兩棵草莓。

  經過空間泉水一天的滋養，那兩棵草莓苗已經串成兩小片了，開了花，白白的花很顯眼。

  蘇知遙回到客廳的時候，林棲遲已經把要送的青菜打包好。

  「知知，我先去送菜，順便和她談談價錢，問她要不要香蔥和香菜。」

  蘇知遙點點頭。

  「行，你先去送菜，等你回來才有筐子裝剩下的菜，我們再去找餐館看看。」

  孩子起床後，看到媽媽在準備早餐，大兒子好奇地問。

  「媽媽，爸爸呢？」

  「爸爸去工作了。」

  蘇知遙強裝微笑。

  「你們肚子餓了吧，快過來吃早飯。」

  「媽媽，爸爸是不是遇到困難了？」

  大兒子林慕遠突然問，眼中閃爍著擔憂的光芒。

  蘇知遙愣了一下，隨即微笑。

  「沒有啊，爸爸只是工作忙。」

  林慕遠已經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麼，他雖然才七歲，但異常懂事。

  他看到媽媽最近接電話時總是皺眉，甚至甚多時候都是直接掛斷，看到爸爸回家時疲憊的樣子。

  「媽媽，你是不是不開心？」

  小宇抱住蘇知遙。

  「我親親媽媽，媽媽就開心了，好不好。」

  蘇知遙看著兒子懂事的樣子，心中湧起一陣溫暖。

  她蹲下身，輕輕抱住小兒子，攬過大兒子。

  「媽媽沒事，爸爸也沒事，你們只要好好的長大，就是對媽媽最大的幫助。」

  「嗯，我會好好學習的，也會帶好弟弟的。」

  慕遠認真地說。

  蘇知遙看著大兒子堅定的眼神，心中一陣酸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