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記起
穆武帝頭痛欲裂,抱著腦袋躺倒在床上,腦海中那些畫面如浮光掠影般一一閃現。
謝昭顏溫柔的笑著:「父皇,兄妹相殘乃皇室大忌,父皇以前最不喜歡這一點的。」
他憤怒卻受制於人的逼不得已:「來人!端王刺傷寧安公主,傳朕旨意,杖責三十,以儆效尤。」
端王大聲喊冤的聲音:「父皇,兒臣是冤枉的,兒臣冤枉!」
謝昭顏溫柔地詢問:「父皇這會兒疼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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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武帝怒問:「你到底想幹什麼?」
「韓太醫,父皇這龍體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一受傷,父皇就跟著疼痛?是被人詛咒了嗎?」
「臣也說不清楚,可能是巫蠱,也可能是其他原因……」
「巫蠱?我母后當年就是死於巫蠱,難不成母后是被冤枉的,父皇遭到了反噬?」
「父皇,兒臣從來沒忘記過呀,父皇以為我失憶忘了母后的死,也忘了文貴妃縱容三皇子對我的欺壓凌辱?」
「父皇把我殺了吧!兒臣就是個心狠手辣的惡魔。」
「父皇,柔嘉公主芳齡十六,正是嫁人的年紀,鎮北侯年輕有為……不如就讓她做鎮北侯的貴妾吧。」
「父皇,我要當太子。」
「父皇,立我為太子吧。」
「父皇……」
「郁昭華,你這個惡魔!」穆武帝突然大怒,兩隻手在半空揮打,仿佛謝昭顏就在眼前,「朕要殺了你!朕要殺了你!」
「皇上!皇上!」楊槐安嚇得臉色大變,連忙上前按住他,「皇上您怎麼了?韓太醫,快過來看看,皇上這是怎麼了?」
齊王大驚,起身上前:「父皇,您是不是想起什麼了?父皇——」
「齊王殿下。」韓太醫連忙阻止,語氣微微嚴厲,「皇上現在受不得刺激,請您先讓開一下,臣要給皇上下針。」
「下什麼針?你給我滾開!」齊王猛地將他推開,動作極為粗暴,「父皇,父皇,您是不是想起什麼了?郁昭華她就是狼子野心——」
「誰狼子野心?」一個平靜的聲音忽然響起,如驚雷乍響在耳畔,「五皇兄是質疑父皇,還是質疑我?」
齊王猝然回頭,赫然看見謝昭顏一步步走了進來,仿佛看見了惡魔歸來。
他瞳眸微縮,像是終於抓到了她的把柄,抬手指著她,義正言辭地開口指責:「郁昭華,你還敢來,父皇已經想起來你做了什麼,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大概是勝利在即,興奮過頭讓他忽略了危險。
齊王伸手一指,厲聲命令:「來人,把郁昭華這個賊子抓起來!」
殿外沒有動靜,一個人都沒進來。
他臉色變了變,看了眼謝昭顏,又轉頭喊了句:「來人!」
謝昭顏靜靜看著齊王,眼底浮現憐憫之色:「本來看在你蠢得一塌糊塗的份上,我是打算留你一條命的,可你自尋死路,那我就沒辦法了。」
她抬手一揮:「來人。」
殿外刷刷湧進來八名帶刀侍衛。
謝昭顏語氣漠然:「齊王違抗聖旨,在父皇病榻前大吼大叫,有謀害君王的嫌疑,押進大牢,等待刑部審問。」
「郁昭華!」齊王臉色大變,又急又氣,「你敢?父皇都沒治我的罪,你憑什麼抓我?你以為大周已經由你說了算嗎?休想!父皇還活著,父皇還活得好好的,你別以為你可以一手遮天——」
「帶下去。」謝昭顏冷聲命令。
禁軍把齊王往外拖去。
「郁昭華,你殘害兄弟,謀權篡位,你不得好死!」
「父皇!父皇!郁昭華要殺我,父皇救救我!」
謝昭顏沒再理會歇斯底里的齊王,逕自抬腳往內殿走去。
穆武帝閉著眼躺在床上,身上的衣裳被扯到肩膀,露出白皙的胸膛,韓太醫的銀針已經下了三根,緩解穆武帝頭疼的同時,也安撫住了他激烈的情緒波動。
只是他的呼吸還有些急促。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氣息靠近,穆武帝緩緩睜開眼,看到站在床沿的謝昭顏,瞳孔微震,剎那間的情緒變化沒能逃過謝昭顏的眼。
謝昭顏笑了笑,看著穆武帝那雙眼一點點變化,從震驚變成憎惡,怨恨,憤怒,還有一點點不易察覺的恐懼。
她頓時笑了:「父皇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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