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風氣轉變

  趙雲錚正式領職務之後，就和烏靈一起到了東宮任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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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宮除了正副統領，謝昭顏又親自選了一些侍衛，一部分是從禁軍中選出來的，身手較好，家世相對簡單，容易拿捏之人，一部分是從公主府選出來的精銳——這其中一大半都是謝昭顏從謝家帶來的心腹。

  東宮安置妥當，謝昭顏選了個吉日搬進東宮，並簡單舉辦了個喬遷宴，邀請京中年輕的公子小姐們進宮參宴。

  與此同時，她還宣布選東宮伴讀一事，男子四人，女子四人，共八人。

  官員們心裡都清楚，太子伴讀就是以後的太子心腹，太子登基之後，這些伴讀會成為她倚重的左膀右臂，只要不犯大錯，早晚成為朝中肱骨。

  所以喬遷宴上，公子貴女們卯足了勁，既要在不動聲色間展露自己的才華，表明自己的忠誠，又不能把阿諛奉承表露得太明顯，反而要顯得落落大方，風度十足。

  其中禮部尚書季同恩家的公子季子堯表現得最好，才華橫溢，謙恭內斂，對謝昭顏一個公主做太子的事情表現出了極大的敬佩，而不是自詡為男子就高高在上，把女子踩進泥里。

  謝昭顏對他稍作了解之後，發現他言行一致，在家裡尊重善待自己的妻子，成婚三年，暫時尚未納妾，也沒有通房。

  季家兒媳不用每天被立規矩，侍奉婆母至孝，婆媳關係融洽，沒有那麼多嚴苛的不近人情的規矩。

  於是季子堯成功成為伴讀人選之一，不必參加科考，只要在東宮效力即可。

  另外三個男伴讀人選暫時未定。

  謝昭顏表露出來的意思很明顯，除了家風好，學識出眾之外，還得有良好的品行和教養，懂得尊重女子，才有資格成為她的伴讀。

  不得不說，這一招很成功。

  喬遷宴之後，朝中風氣有了明顯的變化。

  大臣們不會再把女子不能為儲掛在嘴邊，京中各家連私底下的議論都少了很多，畢竟謝昭顏雖是女子，可被立為太子已是板上釘釘，暫時無可更改。

  朝中官員，天下學子，寒窗苦讀十幾年，所求的無非就是功名利祿，庇蔭子孫後代。

  如今有一條擺在面前的路，可以讓他們的仕途走得更順，唯一的條件就是接受女子為儲的事實，誰又能輕而易舉說放棄？

  真正的清高之人畢竟是少數。

  大多人還是無法抵抗權力帶來的誘惑。

  被選中成為伴讀，就意味著這輩子的榮華富貴有了保障，哪個人還會不知死活地詆毀一個坐上太子之位的女子？何況這個女子有的是手段。

  朝中官員們不想給兒子拖後腿，京中貴公子們不想因口舌之中惹麻煩，於是一改之前的風氣，反而更多人開始稱讚太子殿下巾幗不讓鬚眉，大周有此儲君，是百姓之福。

  九月中旬，謝昭顏又選出四位伴讀。

  刑部尚書家的女兒唐嘉月，大理寺卿的女兒陳清羽，永昌侯府庶子凌睿，還有一個薛御史家的兒子薛勉。

  八名伴讀選了五人，還有三個名額。

  京中開始有人托關係走後門，想把家中的兒子女兒送進東宮，有人從定國公入手，有人求武王幫忙。

  但剩下的三個一直沒有動靜。

  與此同時，穆武帝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

  雖然湯藥一直喝著，可他睡著的時間越來越長，白天總是睏倦得不行，偶爾清醒時，處理政務也總是力不從心，不得不把朝中大事都交給謝昭顏。

  謝昭顏的權力越來越大，因為選伴讀一事，朝中一部分曾經反對她的大臣都改變態度，明里暗裡朝她投了誠。

  齊王心急如焚，一直在尋找機會求見父皇，他知道再見不到父皇，他就徹底沒機會了。

  謝昭顏一直在拉攏朝中大臣，短短兩個月過去，朝中的風向已經發生了極大的變化，那些大臣見風使舵，毫無骨氣可言，一開始說得鏗鏘有力，說什麼大周史上從未有過女帝，說什麼男尊女卑，女子為帝是倒翻天罡，可文丞相一家下獄之後，朝中反對的聲音少了，他們明顯怕了，怕步上文家後塵。

  謝昭顏選了伴讀，他們開始討好她，覺得被選上伴讀是一件光宗耀祖的事情，一個個爭破頭想擠進去。

  真是惹人笑話。

  九月十七這日，謝昭顏跟大臣們在朝中議事，齊王天沒亮就進了宮，隨即抱病前往太醫院，悄悄見了韓太醫。

  韓太醫正在煎藥，見到齊王，心頭一驚，趕緊起身行禮：「齊王殿下怎麼來了？可是身體有什麼不適？」

  齊王語氣淡淡：「沒有。本王很久沒見父皇了，稍後想跟韓太醫一起去給父皇請安。」

  旁邊藥爐子裡的湯藥還在翻滾，韓太醫腦子裡飛速思考，正要想一個拒絕的理由，斜里卻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齊王殿下？」晏棲梧搖著扇子從藥房裡走出來，看到齊王在場，慢悠悠一笑，「這是什麼風把齊王吹到御藥房來了？」

  齊王看見晏棲梧，表情頓時冷了下來：「晏公子。」

  他之前一直以為晏棲梧是個尋常的大夫，最多就是醫術好一點，因為謝昭顏給了他較高的月俸，所以在公主府做專職大夫。

  可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和暗中調查，他幾乎可以確定，晏棲梧就是謝昭顏的人，父皇的身體越來越差，跟這個晏棲梧絕對脫不了關係。

  「齊王來御藥房，是身體不適？」晏棲梧問道，「若身體不適，應該先去太醫院，找太醫診過脈，開了方子再來御藥房抓藥……不過齊王好歹是皇子，就算有疾在身，也不必親自來太醫院吧？可以吩咐王府下人來太醫院，把太醫請去王府，細細給殿下診治才是。」

  齊王冷冷說道：「本王並沒有身子不適。」

  「哦？」晏棲梧笑道，「那齊王殿下來御藥房做什麼？」

  「跟你有關係？本王來御藥房，還用請示你嗎？」

  「小臣不敢。」晏棲梧垂著眸子，語氣溫和謙恭，「小臣只是隨口一問，齊王殿下息怒。」

  齊王冷哼一聲：「你可以忙去了，不必杵在這裡。」

  晏棲梧笑了笑：「小臣告退。」

  齊王見他沒有繼續逗留，悄悄鬆了口氣，轉頭吩咐手下人去盯著晏棲梧，別讓他壞了自己的事。

  「韓太醫。」見韓太醫把熬好的湯藥倒進碗裡，齊王開口，「本王跟你一起去見父皇。」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