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輪到謝家了
謝昭顏在心裡思索著可能性，良久也沒想出自己何時得罪過姓烏的人。
她看著眼前這個倔強的女子，淡淡一笑：「武舉比賽是朝廷舉辦，目的是為了選拔將才，不是你想參加就參加，想退出就退出的。」
烏靈臉色微變，張了張嘴，卻依舊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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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沒興趣猜你的心思。」謝昭顏說道，語氣里多了幾分冷意，「你可以選擇坦白，或者讓本宮派人去查。不過本宮查到和你說出來的，可能會是不一樣的結果。」
烏靈沉默良久，終於開口：「民女本來是想投靠端王的。」
謝昭顏挑眉：「哦？」
「但是進京之後，民女才知道文貴妃和端王死了。」烏靈垂著眸子，看不清表情，「只有端王能幫民女做主。」
謝昭顏眯眼，神情高深莫測：「未必。」
烏靈抬眸看她一眼：「如果民女要對付的人跟太子有關，太子還會這麼說嗎？」
謝昭顏眉眼微動，若有所思：「你跟謝家有仇？」
她確定自己沒接觸過烏家人。
烏靈通過武舉千里迢迢進京，想求端王為她做主——且她說只有端王能幫她。
那是因為謝昭顏跟端王是死敵，若真有人拿了她的把柄求到端王面前，端王不但不會推辭，反而很樂意用這個機會對付謝昭顏。
烏家遠離京城，跟謝昭顏八竿子打不著，不可能拿到她直接的把柄，最大的可能就是跟謝家有關。
謝昭顏待在謝家九年，除了朝中的文貴妃母子，這些年未曾跟旁人結仇，只有謝家是她名義上的把柄。
烏靈怕謝昭顏護著謝家。
想明白了這一點，謝昭顏嘴角微微揚起：「謝家做了什麼事？」
烏靈不答反問：「太子殿下是謝家人，如果謝家犯了事，你會護著謝家吧？」
「烏靈。」謝昭顏平靜地看著她，「你既然已經來了京城，就沒有其他的選擇。把事情如實告訴我，你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否則會有什麼後果，你應該比我清楚。」
謝家雖然是商賈，但家大業大。
想要悄無聲息整死一個普通平民之家，易如反掌。
謝昭顏母親出身謝家，她自己又在謝家住了九年，有一定的情誼在，如今剛被立為太子，謝家若要借著她的權勢為非作歹，欺男霸女，任何人都拿他們沒辦法。
甚至沒有人敢主動把這個消息告到京城。
如果被欺壓的人是烏家這種平民百姓，他們只能打碎牙齒活血吞。
烏靈顯然能聽懂謝昭顏的意思，臉色變了變，垂眸道：「謝家大公子謝雲，搶了我兄長的未婚妻，我兄長去跟他理論時，被謝家護衛打斷了一條腿。父親為兄長找大夫診治，謝家為了給我兄長一個教訓，不許任何大夫給他治腿，我兄長傷情被耽誤，一條腿已經廢了。」
她語氣淡漠平靜，像是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可謝昭顏聽得出來，她是根本不抱希望，不認為謝昭顏會替烏家出頭，去懲罰謝家。
她不幫著謝家把烏家人徹底踩死，就已經是格外仁慈了。
不過她顯然想錯了。
謝昭顏對謝家某些人的恨，並不比對端王母子來得少。
她淡淡一笑：「所以你借著武舉的機會，千里迢迢來到京城，是想在拿到名次之後，主動投靠端王，讓端王來替你出頭？」
烏靈點頭：「端王跟公主是死對頭，他不一定願意幫我，但一定願意利用這個機會，對付公主和謝家。」
「你的想法倒也沒錯，只可惜端王沒能等到你的到來。」謝昭顏不知是嘲諷還是揶揄。
烏靈抿了抿唇，眼底儘是絕望：「事到如今，民女已認命，是生是死，全由公主……不，全由太子殿下做主。」
「放心，本宮不會殺你。」謝昭顏道，「你武藝很不錯，騎射也出眾，拿到名次之後，就留在東宮做個副統領吧。」
烏靈一震，詫異地抬起頭：「什麼？」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該去的地方不是刑部大牢嗎？
東宮副統領？
「謝雲這個人，本宮比你了解他。」謝昭顏嘴角揚起一抹冷然弧度，「就算沒有你，本宮也不會放過他。既然有烏家這件事做由頭，本宮正好早點處理了他。」
她起身往外走去：「你先回馬場去。謝家的事情你不必再管，本宮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烏靈愣在原地，表情有些恍惚。
太子方才說什麼？
就算沒有你，本宮也不會放過他。
這意思是，太子她其實也痛恨謝家大公子謝雲？
謝昭顏確實痛恨謝雲。
這種痛恨和厭惡跟她憎恨文貴妃不同，因為謝雲是卑劣下作，齷齪無恥。
謝昭顏剛去那兩年裡，在他手裡吃過不少虧。
只是對皇帝和雲貴妃的恨大於一切，她為了復仇，為了在謝家生存下去，不得不暫時忍耐著謝雲那些齷齪的行徑。
她早就想過，等收拾好文貴妃母子，報復了父皇，就該跟謝家算算舊帳了——當然不會讓謝家覆滅，畢竟謝家人也不全是壞人。
何況她如今掌控著謝家大權，謝家財富是她以後養兵馬的主要來源。
她不會輕易讓謝家倒了的。
但謝雲和那幾個謝家姐妹，都該付出一點代價。
帶著阿蘭幾人離開馬場時，謝昭顏吩咐：「即刻傳我的手諭到謝家，就說本宮已被立為太子，邀請謝家大老爺和那些表兄表姐們來京城一趟，本宮要跟他們敘敘舊，談談謝家成為皇商的事情。」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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