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立太子詔書
謝昭顏淡笑：「怎麼？楊公公覺得為難？」
楊槐安看向穆武帝：「皇上。」
「既然立了儲，自然要昭告群臣。」穆武帝躺在床上，心裡恨得吐血，面上卻還是做出配合的姿態，「去宣讀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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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槐安點頭：「奴才遵旨。」
謝昭顏淡道：「除了宣讀旨意之外，楊公公最好別多說一句話，否則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楊公公臉色一白，忙低頭道：「奴才不敢。」
謝昭顏起身，交代晏棲梧：「解蠱不必著急，等本宮回來。」
晏棲梧點頭。
楊公公心頭一沉，知道謝昭顏這句話看似是跟晏棲梧說的，其實是警告他別生不該有的心思，同時也是警告皇上，他的命暫時還捏在她的手裡。
他捧著聖旨，跟著謝昭顏往外走去。
大正宮外，文武百官已經跪不住了，為首的幾名重臣正在交頭接耳，像是商議著是否要先離開。
武王已經站起身，齊王緊跟其後。
大臣們還在猶豫不決。
謝昭顏和楊槐安的突然出現，讓眾人都嗅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在場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兩人身上。
「楊公公！」齊王上前兩步，迫不及待地率先開口問道，「父皇怎麼樣了？今天早上沒上，也不見人，大臣們都有些擔心……」
「楊公公，皇上為何獨獨召見寧安公主？」
「楊公公，皇上是否龍體抱恙？」
「我們什麼時候能見皇上？」
楊公公將手裡的聖旨捧得高了點，沉聲開口：「兩位殿下，諸位大人，請稍安勿躁。」
眾人慢半拍才看見他手裡的聖旨，神色微變：「楊公公，這是……」
楊槐安轉頭看了一眼謝昭顏，然後展開聖旨：「兩位殿下，諸位大人，請聽旨。」
眾人面面相覷。
雖然神色不一，心裡猜測紛紛，但都跪了下來。
楊公公看著自己親手擬的詔書，嘴角抿了抿，表情變換了好幾波，才清了清喉嚨，高聲宣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承天序，撫有萬方，思立儲嗣，以固國本……寧安公主昭華，系朕嫡出，雖為女子，卻天資聰穎，敬順孝悌，有乃父之風……」
周遭逐漸安靜下來。
大臣們越聽越不對勁，抬起頭看著楊槐安，表情從錯愕轉為震驚，從震驚變成僵硬。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詔書是什麼意思？
思立儲嗣，以固國本，跟寧安公主有什麼關係？
「……念及國家社稷之長遠，當立賢良之人為儲君。故朕深思熟慮，決定立昭華為太子，以承繼大統，共安社稷……」
後面還有一長串，在場之人已經聽不見了，他們耳畔不斷徘徊著那句「立昭華為太子，以承繼大統」，一遍又一遍，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文貴妃和端王剛死，皇上要立寧安公主為儲？
皇上是昏頭了嗎？
別說大周史上從未有過女子為帝，就寧安公主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哪有一點敬順孝悌的影子？
簡直可笑。
「這不合規矩！」文丞相站起身，臉色鐵青，「寧安公主是個女子，且性情狂悖，毫無寬容美德，她有什麼資格做太子？這不是真的，這絕對不是真的，皇上絕不可能下這樣的旨意！」
齊王點頭：「沒錯！父皇膝下又不是沒有兒子，絕不可能立一個公主為儲。楊公公，你說這份詔書是父皇的意思，我們如何相信你說的是真的？」
楊槐安沉默片刻：「齊王殿下若是不信，待老奴請示過皇上之後，殿下可以去延英殿，當面問皇上。」
齊王眯眼，狐疑地看著他：「你願意讓我們見父皇？」
「齊王折煞老奴了。」楊槐安苦笑，「不是奴才攔著不許殿下和諸位大人進去見皇上，而是皇上龍體欠安，心情也不好，所以不願意見諸位，請殿下明察。」
武王抿著唇，目光從謝昭顏面上掠過，看向大正宮宮門，眼底色澤幽深難測。
沉默片刻，他淡淡開口：「楊公公，不管這份詔書是不是父皇的意思，我們都沒辦法相信這是真的，除非我們親眼見到父皇，並聽父皇親口說出立三妹為儲——」
「二皇兄的意思是，若父皇親口告訴你，他要立我為儲，你就相信並接受這個事實？」謝昭顏反問。
武王神色微變，一時無言。
「當然不行！」文丞相厲聲開口，「大周從未給有女子為帝的先例，這份立儲詔書完全不合規矩！」
謝昭顏沒理會他，一雙眼平靜掃過眼前這些重臣，最後看向武將之首的定國公：「國公大人也這麼想嗎？」
定國公微默：「史上確實沒有女子為帝的先例——」
「楊公公！」一名禁軍急匆匆而來，走到石階下，拱手稟報，「宮門外有來了名年輕的男子，說是姓趙，拿著定國公府的腰牌求見皇上，請楊公公轉稟皇上。」
姓趙，拿著定國公府腰牌？
定國公眉頭一皺，看向說話的禁軍：「是你認識的人嗎？」
禁軍跟定國公對視上，微微一怔，隨即遲疑地盯著他看了片刻：「國公大人，那位公子長得……好像跟您有幾分相似。」
定國公一愣：「是趙雲鋒？」
那個逆子進宮做什麼？
「不是。」禁衛表情有些異樣，「跟二公子長得也有點像。」
在場之人都愣住了。
跟定國公長得像，跟趙二公子也有點像？
謝昭顏淡道：「既然人來了，就讓他進宮吧。」
「是。」禁衛領命而去。
定國公心頭忽然咚咚跳了起來。
一個荒唐且不可思議的念頭浮上心頭，他轉頭看向謝昭顏，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寧安公主，你認識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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