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巫蠱娃娃

  殿內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空氣凝滯而壓抑，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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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齊刷刷轉頭看向殿門處。

  搜到了？

  搜到什麼了？

  禁衛軍統領宋航跨進殿門，匆匆來到殿內，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個人偶：「皇上，這是在椒房殿貴妃娘娘床頭的暗格里搜出來的，請皇上過目。」

  周遭靜得落針可聞。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他手裡的人偶上，一個穿著黑色龍袍的小人，胸部和腦門上扎著密密麻麻的銀針，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此起彼伏的抽氣聲響起。

  端王臉色慘白，歇斯底里地怒吼：「這不是母妃做的！這是有人栽贓陷害！這絕對不可能是母妃做的！」

  他疾步上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里充滿著恐懼和哀求：「父皇，母妃是冤枉的！母妃絕不可能謀害父皇，兒臣……兒臣也萬萬不敢有此心思啊，求父皇明鑑！求父皇明鑑！」

  文貴妃幾乎駭得魂飛魄散，聽到端王這番話，頓時回神，連連磕頭：「皇上，臣妾冤枉！臣妾是冤枉的，求皇上明察！」

  穆武帝死死盯著宋航手裡的巫蠱娃娃，目光里迸射出寒光：「呈上來。」

  楊槐安咽了咽口水，轉身走到宋航面前，心驚膽戰地接過人偶，轉身往皇上面前走去。

  殿內誰若還能保持冷靜，此時一定會發現他的腿是軟的，步伐虛浮，面無血色，接過人偶時雙手都是抖的。

  御前大總管。

  宮裡最風光無限的大太監，皇帝身邊的紅人。

  不管是前朝官員、後宮嬪妃還是皇子公主，都要給他一個面子的大總管，此時被一個人偶嚇得臉色慘白。

  因為他無比清楚，皇上確實中了巫蠱，但給他下蠱的人不是文貴妃，當然也不是寧安公主，只是寧安公主手裡卻捏著皇上的性命。

  千秋宴上發生這樣的事，是寧安公主又找到了報復貴妃的方法。

  巫蠱之術，就是貴妃的罪證。

  一個必死無疑的罪證。

  今日這麼多人在場，禁衛從椒房殿搜出巫蠱娃娃，跟九年前的場景何其相似。

  不管皇上是懷疑貴妃，還是認定這個巫蠱是栽贓陷害，他都不敢維護，否則寧安公主不會善罷甘休的。

  對貴妃和端王來說，這是個死局。

  一個任何人都無法扭轉的死局。

  楊槐安走到穆武帝跟前，低著頭，把巫蠱娃娃呈上。

  娃娃一看就是精心製作的，身上穿著的布料跟皇帝的龍袍幾乎一模一樣，就連上面繡著的龍紋都別無二致。

  娃娃的正面插滿銀針，看著讓人不寒而慄。

  穆武帝表情僵滯，臉色鐵青。

  他把娃娃翻轉過來，赫然看到背面寫著他的生辰八字，他眼前一黑，暈眩感幾乎把他整個人籠罩住，手上一顫，巫蠱娃娃跌落在地。

  殿內一片死寂。

  貴女們撲通撲通全跪了下來，個個臉色發白，心頭駭然。

  一片死寂之中，謝昭顏緩緩站了起來，平靜地看向疼痛已緩解，臉色卻依舊一片灰敗的穆武帝：「父皇，巫蠱娃娃是在文貴妃殿中搜出來的，她意圖謀害父皇，證據確鑿，請父皇即刻拿下文貴妃，依規矩治罪。」

  「不是臣妾做的！皇上，這不是臣妾放的！」文貴妃尖叫，並伸手指著謝昭顏：「有人陷害臣妾！是郁昭華，是她，她要報復我！」

  端王跪地喊冤：「父皇，此事一定是三妹所為，她要報復母妃，她……她居心叵測，心思歹毒，請父皇明察！」

  「郁昭華！」柔嘉公主從呆滯中回神，轉頭朝謝昭顏撲了過去，「你這個毒婦！是你，是你陷害母妃，我跟你拼了！」

  謝昭顏朝旁邊側身讓開，同時伸腳一絆。

  砰！

  柔嘉公主一個踉蹌，狼狽摔倒在地。

  謝昭顏抬腳踩在她脊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冷冷：「第一，巫蠱娃娃是在你母妃的殿內搜出來的，而我這些日子一直在養傷，二十多天沒進宮，根本沒機會陷害她。」

  「第二，父皇今日突然發作，沒有任何徵兆，而我跟在場的王妃貴女們一起來的交泰殿，期間沒接觸過父皇，也沒接觸過你的母妃，你有什麼證據指控是我陷害文貴妃？」

  「第三，椒房殿曾經是我母后的宮殿，她在這裡被人誣陷以巫蠱謀害父皇，而她死後九年，巫蠱再次出現，這只能證明當年的巫蠱根本不是她所為，她才是被冤死的那個人，你的母妃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殿內所有人都不敢說話。

  柔嘉公主想起身，卻被謝昭顏死死地踩在腳下，一點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三妹。」端王轉頭看過來，掐緊掌心，「父皇還在這裡，你休得放肆！還不快放開四妹？」

  謝昭顏沒理會他，而是轉頭看向穆武帝：「父皇，九年前貴妃僭越犯上，以巫蠱之罪誣陷我母后，將她活活杖殺，連一個辯解的機會都不給她，父皇您默許了貴妃的行為。今日禁軍在貴妃殿內搜出巫蠱娃娃，兒臣斗膽，只盼著父皇公正嚴明，一視同仁，將貴妃娘娘拖出去杖殺，以正朝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