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恭迎公主回宮

  她焦急地看向兒子：「奕川，這……這可怎麼辦呀？皇上誤會了，我們萬萬沒有抗旨的意思呀……」

  若婚約取消，侯府欠謝家的那些銀子怎麼辦？

  他們根本還不起。

  「賀侯爺請還錢。」謝昭顏看向賀奕川，面無表情地開口，「白銀十一萬九千三百兩，一文都不能少，今天就要。」

  賀奕川面上已沒了方才的倨傲神色，神色灰敗，看著謝昭顏的眼神透著幾分不甘：「我都願意娶你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不想怎麼樣，只想讓你還錢。」謝昭顏淡道，「侯爺應該不會賴帳。」

  賀奕川當然不想賴債。

  可侯府沒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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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母親三年來吃的藥錢都是欠的，這些年他不在家，家裡母親要看病，要補身體，二弟和弟媳婦要養孩子，闔府的護衛下人要發月例，老夫人和弟媳婦出門的應酬，哪樣不需要錢？

  他原本想著謝昭顏嫁過來，一定會帶不少的嫁妝過來。

  到時候母親欠下的藥錢能結清，弟媳婦在綢緞莊和珠寶樓賒衣裳首飾的錢能一併還了，還有二弟經常請同僚酒樓吃飯欠下的帳，也可以結一結。

  謝昭顏是商賈出身。

  士農工商，商人出身最低。

  只要她心甘情願提出做貴妾，他就可以另娶一名家世顯赫的貴女，這樣一來，知書達理的正妻帶得出去，有錢有貌的謝昭顏也能給予侯府錢財上的幫助。

  可為什麼，她偏偏就是不答應？

  不但不答應，還堵門要帳。

  她真是把守財奴的庸俗和商人的本質發揮得淋漓盡致。

  「楊總管。」謝昭顏偏頭看向楊槐安，幽幽開口，「鎮北侯真是抗旨抗上癮了，取消賜婚的聖旨沒來之前，他死活不願意娶我為妻，非要跟皇上作對，取消賜婚的聖旨下來了，他又想娶我為妻……你說他是不是對皇上不滿，皇上讓他做什麼，他就偏要反著來呢？」

  楊總管尷尬地笑道：「這……這……」

  「謝昭顏！」賀老夫人驚得色變，厲聲開口，「我兒子已經答應娶你了，你最好見好就收，別給臉不要臉！你一個商戶女，還想在京城找到更好的夫家不成？」

  謝昭顏抬手理了理鬢角的頭髮：「阿蘭，掌嘴！」

  「是。」

  阿蘭疾步走到賀老夫人面前，二話沒說，直接給了她一個耳光：「我家小姐家財萬貫，身份尊貴，豈是你能大呼小叫的？真是不知死活！」

  賀老夫人不敢置信地捂著臉：「你這個賤人敢打我？！」

  「打你怎麼了？」阿蘭柳眉一豎，「我家小姐殺你都不用負責。」

  「放肆！」賀奕川冷著臉，「你一個賤婢，真是膽大包天！」

  謝昭顏嗤笑。

  「謝姑娘。」楊總管彎下腰，朝謝昭顏賠笑，「您還請消消火，彆氣大傷了身子。」

  謝昭顏挑眉：「楊總管從哪裡看出我氣大？」

  「我……」

  「謝昭顏。」賀奕川臉色陰沉，聲音仿佛從牙縫裡擠出來，「你別給臉不要臉！母親是你的長輩，你竟敢對她動手？果然是個沒教養的潑婦——」

  砰！

  人群里一個身影忽然急掠而出，如蜻蜓點水，轉眼就把鎮北侯踹了出去。

  賀奕川身軀飛起來，重重撞在門前石獅子上。

  劇烈的撞擊使他心口劇痛，一口血吐出，五臟六腑像是移了位似的，臉色慘白，血色盡褪。

  「奕川！奕川！」賀老夫人嚇得大驚失色，再顧不得老夫人的架子，連忙跑過去蹲了下來，「你別嚇我！奕川，你怎麼樣？」

  突如其來的變故引起了一陣譁然。

  圍觀之人中有膽子小的已經悄悄撤退了。

  謝家到底什麼來頭？

  明明是商賈出身，可謝昭顏一個女子敢單挑鎮北侯，敢理直氣壯地解除婚約，還揪出了奸細。

  謝昭顏先是派人進宮要求解除婚約，沒多久，解除婚約的聖旨真的就到了。

  如果他們沒記錯，方才謝昭顏還讓侍女送口信進宮，說讓皇上派禁衛軍來迎她。

  稍後不會真的有禁衛軍出來相迎吧？

  只因為謝家捐了糧草給邊關軍隊，就有這麼大的架子？連皇上都如此捧著她，對她有求必應？

  送親隊伍里有武功高手，且敢對鎮北侯出手。

  謝昭顏到底是來頭大，還是不知死活？

  楊總管也是嚇得不輕，連忙朝謝昭顏道：「謝姑娘，鎮北侯可是大敗北戎的功臣，不能如此，不能如此啊！」

  「功臣？」謝昭顏笑了笑，「一個帶著敵國奸細回來的功臣？」

  「什麼？」楊總管一呆。

  謝昭顏不想廢話，也不願再這裡繼續逗留：「既然婚約已經取消，我就不多待了，請賀侯爺今晚把欠我的銀子湊出來，明日我會派人登門來取，若到時候還是還不出銀子，別怪我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鎮北侯欠錢不還。」

  說罷她看向楊總管：「我不是讓皇上派禁衛軍來迎我嗎？人呢？」

  「禁……禁衛軍？」楊總管結巴了一下，「這，老奴出宮之前，皇上接到謝姑娘要取消婚約的通知，就命人寫了聖旨，派……派奴才送過來了，沒說要派禁衛軍。」

  他沒敢說的是，皇上聽說她要取消婚約，異常震怒，臉色是前所未有的難看，御案上的奏摺全部被掃落在地，皇上命人寫聖旨的語氣像是要誅誰的九族一樣。

  楊總管甚至不敢去想，皇上的震怒到底是因為誰。

  「禁衛軍？」賀老夫人轉過頭，陰沉沉地看著謝昭顏，「你真以為你一個商賈之女有多高貴，還敢讓皇上派禁衛軍接你？沒有鏡子也有尿吧，你要不要照照你自己——」

  噠！噠！噠！

  一陣沉悶的馬蹄聲響起。

  眾人不約而同地轉頭看去，隨即瞪大眼。

  禁衛軍？

  真的是禁衛軍！

  為首的那個端坐在馬背上的男子，正是禁衛軍統領宋航，他身後跟著幾十……不，幾百名御林軍，像是黑雲壓頂般涌了過來。

  謝昭顏抬頭望了望天。

  太陽漸漸西移。

  傍晚了。

  若不是婚約取消，這會兒已經到了他們拜堂的時候。

  如今拜堂肯定是拜不了了。

  天涼了，賀家該滅族了。

  馬蹄聲越來越近。

  疾行而來的禁衛軍跟著宋航抵達侯府大門外，宋航翻身下馬，目光快速地環顧一周，看到受了傷的賀奕川。

  他表情一頓，隨即看向謝昭顏。

  「宋統領，你來得正好。」賀老夫人伸手指著謝昭顏，語氣怨毒，「這個賤人出手傷人，還違抗聖旨，你快把她抓起來，送去刑部受審！」

  宋航沒理會她，逕自走到謝昭顏跟前，單膝跪地：「卑職宋航，奉旨帶了八百禁衛軍前來，恭迎寧安公主回宮！」

  身後的御林軍齊齊跪地：「恭迎寧安公主回宮！」

  賀老夫人原地僵住，驚得面色慘白：「什，什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