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諸派反應
青峰山一戰,雖然持續的時間很短,但靈機震盪之凶、氣息之烈,遠隔萬里都能清晰察覺。
心驚膽戰下,青峰山周圍數日之內都無人敢靠近。
青峰山坊市中的人,除了實在走不了的,基本都逃光了。
這地實在是不太平。
前有紫陽真君覆滅靈鶴,好不容易穩定了幾年,又來了一場更兇悍的大戰!
散修都麻了。
我就是想好好做個生意,賺點丹藥過日子。
可不想倒霉催的,那一天被高高在上的大修士們一巴掌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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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修行界永遠不缺膽子大的。
眼看青峰山數日不見動靜,一些散修小心翼翼靠近。
可一眼望去,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昔日靈氣充沛、仙氣繚繞的青峰山,早已面目全非。
那層巒疊嶂的亭台樓閣,仙光繚繞的寶樹靈根,如今全然不見了。
靈犀台上全是坑窪不平的石頭,不見半點人為存在的痕跡。
一眼看去,完全就是光禿禿的石頭上。
「靈符宗,這是又沒了?」
同樣的疑問在每一個看到的散修心頭升起。
「青峰山都被打成這樣,也不知是何人出手?」
「紫陽真君呢?上清派的人呢?怎麼一個都看不到?」
驚疑和不安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越來越多的修士趕來,越來越多的消息被拼湊出來。
很快。
「青峰山崩,靈符宗滅!」
「紫陽真君林鳳九生死不明!」
一條條消息,如同潮水一般,席捲整個北山六州。
各大宗門、世家、散修聯盟、乃至朝廷勢力,無不為之震動。
昔日林鳳九橫空出世,滅白骨魔宗、斬西陸邪神,儼然是年輕一輩第一人,風頭無兩。
如今突然傳出下落不明的消息,自然引得無數人好奇!
……
四明山,赤炎殿。
掌門赤焰真君,手持一道剛傳來的飛劍傳書。
反覆看了數遍,一直緊繃的眉頭,終於緩緩舒展,長長鬆了一口氣。
周身緊繃的氣息,也隨之鬆懈下來。
旁邊赤羽真君聲音帶著一絲急切:
「掌門師弟,如何?
上面怎麼說?
林鳳九可還活著?」
幾日前那驚天動地的氣機,他們遠在四明山都能清晰的感應到。
絕對是地仙無疑。
也正是因此,他們才沒敢去。
因為去了也白搭。
赤焰真君緩緩點頭,語氣之中難掩慶幸:
「活著!」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啊……」
赤羽真君長長鬆了口氣。
「他現在在哪?可有大礙?」
「他目前暫居青州城外『天劫崖』。傷勢不重,只是需要閉關靜養一段時日。」
赤羽真君佩服道:
「地仙出手,不僅保住性命,從容脫身,還只是受了些輕傷,林道友當真是天縱奇才。
換做是我老頭子,恐怕早已魂飛魄散,身死道消了。」
讚嘆過後,他又迅速收斂情緒,神色凝重起來:
「林道友可有說先前青峰山鬥法的緣由?」
地仙有地仙的規矩。
自古以來,正邪兩道的地仙大能,都有一條不成文的鐵律——
不輕易插手元神以下爭鬥,更不會無緣無故對元神修士出手,破壞整個修行界的平衡。
赤焰真君神色凝重,把手裡玉簡遞過去:
「師兄,自己看吧。此事不簡單啊。」
赤羽真君連忙接過,神識一掃。
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玄陰教主?!」
赤焰真君緩緩點頭,聲音沉重:
「沒想到這老魔居然親自出手了!」
赤羽真君心神巨震,久久無言。
這可是地仙大能。
良久後。
「不對。玄陰教主何等身份?
為何會為了一個三河真君,如此大動干戈?」
赤焰真君道:
「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但看樣子,林道友誅殺三河,觸動了玄陰教真正的隱秘。」
「另外,林道友邀我前往『天劫崖』有要事相商!」
赤羽點頭後,「看來林道友果然在三河派內發現了玄陰教的隱秘,否則以他的性格,不會主動邀請掌門師弟。」
赤焰真人點了點頭。
看他沉默不語。
赤羽真君忍不住問道。
「掌門師弟可是想到了什麼?」
「師兄,你有沒有感覺這些年,西北六州越發混亂了?」
「先是靈符宗因為西陸邪神牽扯,幾近滅派。
如今三河派暗中投靠玄陰教,被林道友滅掉。
此事更惹得玄陰教主下山!
不僅將希陵真君誅殺,更差點讓林道友和霜華仙子身隕!
這一樁樁一件件,攪得西北六州修行界越發不安寧了。」
赤羽真君眉頭一凝。
「掌門師弟師弟擔心有大劫?!」
「百年前,林道友將獨孤傲送來。我用盡手段也沒發現什麼異常,但三河派之事給我提了個醒。
此事,只怕沒有那麼簡單。
林道友不肯在飛劍傳書中言明,主動邀我前去,只怕也是發現了端倪。」
赤羽真君點了點頭。
「掌門師弟,所言甚是。若真是玄陰教主動掀起西北六州劫難,我四明山首當其衝,應早做準備才好!」
赤焰真君緩緩點頭。
「我也是如此想。此事重大,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掌門師弟此乃老成持重之言。不過,此事要不要告知天闕劍宗和鐵佛寺?」
「北山四宗同氣連枝,此事若為真,當然要告訴。
不過事關重大,牽一髮而動全身。
還是等我從林道友那裡回來後,在做定奪為好。」
赤羽真君點了點頭。
「掌門師弟所言極是。」
得了師兄支持,赤焰心裡也有了些底。
「我想了幾條對策,請師兄參詳。」
「從今日起,我四明山外松內緊,加強戒備。
全力儲備靈符、法器、丹藥,越多越好;
將宗門內夠年份的靈藥大部拿出來煉製增功靈丹,分發給有天賦的弟子,儘快增加他們的修為;
最後,將除部分州城外,所有四明山分支全部裁撤,將分散的力量收回來!」
未雨綢繆,才能有備無患。
赤羽真君略作沉吟後:
「掌門師弟思慮周祥,我沒什麼好補充!不過,既然要加強門中弟子修為,那就不要吝嗇,該給就給。
否則,一旦大劫降臨,我四明山擋不住玄陰教鐵蹄,守不住山門基業。
到那時,我們辛辛苦苦積攢的這些家底,非但保不住,反而只會白白便宜玄陰教那群魔頭!」
赤焰真君點了點頭:
「師兄所言甚是,就如此吧。」
就在兩人商議完畢,準備各自行動時。
殿外腳步聲匆匆響起。
一名身著道袍、氣質清逸的青年修士,快步走入殿中。
雙手捧著一道靈光閃爍的飛劍傳書。
先躬身行禮後。
「師父,師伯,外面飛來一道飛劍傳書,指名由掌門親啟。」
赤焰真君眉頭一挑,伸手一招。
玉簡飛入掌中。
神識一掃,隨即遞給赤羽真君:
「是天闕劍宗發來的。」
赤羽真君接過來看了一眼。
「他們以為林道友在我們這裡?」
「猜測罷了。畢竟我們跟林道友,跟上清派關係密切。青峰山發生那等大事,他們能詢問的也就是我們了。」赤焰道。
「我們怎麼說?」
「只說林道友無恙便好。其它暫時不必多言。」
赤羽真君點了點頭。
林鳳九告訴他們各種隱秘消息,是看在往日交情的份上。
但他們不能不徵求事主同意,就把別人的消息傳的滿天飛。
……
太華山,天闕崖,天闕劍宗。
恢弘的『朝天殿』內坐著三人。
首座之上,天闕劍宗掌門天元真君正看著手中玉簡,眉頭緊縮。
「師兄,情況如何?」
元元真君忍不住開口詢問。
天元真君搖了搖頭:
「四明山的回信說林鳳九還活著。」
「那當日在青峰山動手之人是誰?」
「四明山回信中沒提。」
元元真君冷哼一聲。
「赤焰還是老樣子,不管什麼時候都防著我們一手。」
天元真君到是沒怎麼生氣。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北山四派,表面上同氣連枝。
實際上也有區別。
天闕劍宗和四明山不對付。
鐵佛寺依靠天闕劍宗,靈符宗依靠四明山。
如今靈符宗儘管不在了,但上清派還在微末時,就跟四明山交好。
也算是取代了靈符宗的位置。
「雖然赤焰有所保留,不過從那日青峰山鬥法的氣機來看,動手的必定是地仙無疑。」天元真君緩緩道。
「林鳳九果然非同凡俗,居然能從一尊地仙手中逃脫?
也難怪他能短短几年便闖出偌大的名頭!」元元真人讚嘆道。
「林鳳九雖強,但也太能招災惹禍,膽大妄為了些,滅白骨,掃靈符,這才多久又招惹了地仙?」
坐在右側的明堂真君搖了搖頭,言語中透著一縷諷刺。
天元真人皺眉道。
「林鳳九所作所為雖孟浪了些。
但滅白骨魔宗,救萬千生靈;
斬西陸邪神,為西北修行界清理一大禍患;
如今雖不知何事招惹到了地仙之尊,但想來也是為了守護天下蒼生,正道大義。
如此俠肝義膽,為大義而不惜自身的同道,我等雖不及,但也不可出言嘲諷!
更不能幸災樂禍!」
明堂真君心中一震,他極少見師父對自己說這麼重的話。
「弟子謹記師父教誨!」
天元真君微微點頭。
「明堂,我天闕劍宗七千年傳承,雖跟四明山、靈符宗有意見相左之時,但在正道大義面前,從來不忘本分。
故而才能威震天下,被萬千正道修士敬仰,儼然有西北宗派之首的美譽。
你是為師嫡傳,天闕劍宗第六十九代首座。
未來要繼承我天闕劍宗掌門的大位。
若是心胸狹隘,眼中只有私利而無正道大義。
天闕劍宗也終逃不過被滅的結局!」
一番話說的明堂真君背後直冒汗。
雙膝拜倒。
神色鄭重。
「師父,弟子知錯了!」
「起來吧,你且去『麒麟崖』下抄寫『天闕戒律』三千遍。」
「尊法旨。」
明堂真君起身後,躬身一禮,離開了朝天大殿。
「師兄,你對明堂師侄太嚴厲了!」元元道。
「他將來要肩負天闕劍宗掌門之位,闔宗上下數千弟子,天闕福地中千萬宗民的生死存亡都要靠他執掌,不嚴厲些怎麼能行?!」
天元真君神色凝重。
「師弟,我有預感,西北六州之地怕是要亂!」
「師兄何出此言?」
天元真君搖了搖頭,飛身從法座上下來,緩步走到殿門外,凝望著遠處或練劍,或讀經,或閒遊的天闕弟子們。
神色怔忪。
突然,一道靈光飛速朝此地飛來。
天元真君看到後,屈指一彈。
朝天殿的禁制自動放開,讓這靈光飛了過來。
到了近前後。
光芒散去,顯出一枚巴掌大的玉簡。
天元真君取來一看。
眉頭緊皺。
「出事了。」
天元真君把玉簡遞過來。
元元真君快速接過一看。
內容很簡單。
『太常寺西北六州總管希陵真君與霜華仙子,以及太常寺眾多法壇境好手,一去多日未歸!』
「兩位元神,幾十位法壇,他們這是要幹什麼?獅泉河鬼界?難道他們已經有了新的靈器,不需要咱們的麒麟崖了?」
同樣的疑問也縈繞在天元真君心頭。
回想玉簡中的話,只覺得千頭萬緒,一團亂麻,始終難以理清。
「師兄,我去一趟四明山吧,親自跟赤焰談談,西北六州局勢不明,我們北山四派應該放下成見,攜手應對危局!」
「如此也好。」
「我再休書一封,讓『慧元師妹』在光州多多探查希陵真君和霜華仙子的消息。」
元元真君點頭後,「事不宜遲,我這就出發。」
「務必小心!」
……
青州,天劫崖。
隨著上清派門中弟子不斷在次渡劫。
滾滾雷霆,將曾經的死人溝破碎、撕裂。
曾經的山隙變成山谷。
然後一點點變成了現在,縱橫數百里,寬數十里的樣子!
整個山谷中遍布琉璃,太陽一照,五顏六色,宛如幻境,美不勝收。
但因為地處深山的關係,再加上經常大雷。
所以除了知道內幕的修士,平素極少有人來。
天劫谷中央一處石洞中。
光芒一閃。
數個人影浮現出來。
林鳳九一身青色道袍,負手而立。
身前是『霜華仙子』裴音和裴寧雪。
從青峰山逃離後,她們師徒就一直跟隨在林鳳九身邊。
「林道友,就此別過吧。」裴音微笑道。
林鳳九微微頷首:
「裴仙子當真現在就要走?」
「玄陰教主表面雖走,卻未必真的返回幽冥天淵。
為求安全,不若多在我這裡住些時日?」
裴音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堅定:
「道友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我不得不走。」
頓了一下。
「如今希陵真君已死,西北六州太常寺群龍無首。
時間一長,光州上下定會人心惶惶。
所以我必須回去坐鎮,穩定局面,安撫人心。
否則一旦亂起來,遭殃的還是普通百姓與底層修士。」
林鳳九緩緩點頭,語氣敬佩。
「道友高義,林鳳九敬佩萬分!」
「分內之事罷了。林道友一路來降妖伏魔,不避艱險,不惜得罪玄陰教,也要維護正道大義,遠比我更值得敬佩。」
旁邊的裴寧雪聞言,看向眼前男子的眼神中也多了幾分崇敬。
「道友妙贊了。貧道做事但求無愧於心,功勞不功勞到是無所謂。」
「若是天下都是道友這種,何必憂心什麼大劫?」
說完,躬身一禮。
「道友,我師徒就先告辭了,日後有緣再見。」
「道友此去,一路多保重。日後若遇到任何解決不了的麻煩,只管傳訊於我。林鳳九必鼎力相助。」
這份承諾,分量極重。
裴音心中一暖,眼中閃過一絲感激,盈盈一禮:
「多謝林道友。此番黃州、青峰兩戰,若非道友捨身相護,我與小徒恐怕早已身死道消。這份救命之恩,裴音銘記於心,來日必報。」
她頓了頓:
「也請道友務必保重身體,安心養傷。日後清理玄陰教,還需道友不吝相助!」
林鳳九點了點頭。
「告辭。」
裴音玉袖一揮,化作一道銀色遁光沖天而起,朝著光州方向飛速而去。
裴寧雪深深看了眼那身材挺拔,仿佛肩扛日月,背托乾坤,氣勢非凡的身影后,也轉過身,化作遁光遠去了。
林鳳九一直站在崖邊,目送那兩道遁光消失在天際盡頭後,才緩緩收回目光。
「師父。」
身後傳來一聲恭敬呼喚。
蕭重陽緩步走來,神色凝重。
林鳳九轉過身,看向自己這位大徒弟:「何事?」
蕭重陽躬身道:「師父,如今我們暫居天劫崖,靈符宗弟子都已安頓在福地中,暫無危險。
只是小師弟還在外遊歷,探查西北各宗動靜。要不要傳訊把他先喚回來?」
林鳳九略一沉吟,輕輕搖了搖頭。
「不必。」
「你傳訊給他,讓他不要靠近青峰山便可。」
只要不是撞上,以玄陰教主的身份,還不至於去為難一個法壇境界的小輩。
……
兩日後。
光州城。
裴音帶著弟子裴寧雪,悄然返回城中。
一眼望去,城內街道安穩,行人如常,並沒有出現想像中的混亂與恐慌。
很顯然,黃州大戰的消息還沒真正傳開。
裴音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如此就好,一切還有挽回的餘地。
突然。
一股熟悉的氣機傳來。
溫和卻又帶著濃重的朝廷威儀。
裴音心中一動,抬目望去。
只見遠處雲氣激盪,十幾個身穿華袍錦服的男子似慢實快,緩步而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身著赤色長袍、頭戴玉冠、面容儒雅、氣質溫潤的中年人。
雖然眉眼平和,卻自有一股身居高位的氣度。
裴音一眼認出對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王侍郎?」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如今朝廷麒麟閣重臣,禮部右侍郎王石古。
麒麟閣的官員不同於普通府縣官。
受大趙朝廷皇道龍氣加身的他們,不需要修煉,便有降魔之力。
侍郎高官,更是不比元神修士遜色。
王石古也看到了裴音,臉上露出溫和笑意,拱手行禮:
「裴道友,別來無恙。多年不見,道友風采依舊。」
裴音壓下心中驚訝,上前回禮:
「王侍郎不在玉京城納福,怎麼突然到了西北?」
王石古微微一笑,語氣帶著一絲恭敬:
「我奉聖天子之命,特意前來。」
裴音一愣,「陛下不知有何要事?」
「自然是為了林鳳九林真君。」王石古笑道,「聖天子聽聞上清派紫陽真君在西北大展神威,覆滅白骨魔宗,誅殺靈符宗隱藏三千年的西陸邪神,橫掃邪魔外道,於江山社稷有大功。」
「龍顏大悅,特意下旨,令本官前來召紫陽真君前往玉京,面聖受賞。」
「原來如此。」
裴音恍然。
王石古左右打量了一下,眉頭微皺:
「裴道友,我一到光州,便聽聞希陵真君與道友一起,共太常寺幾十位法壇境高手離開了光州城。
不知希陵真君如今身在何處?」
裴音聽到這話,臉上的神色黯淡下來。
「此事……說來話長。」
王石古見狀,心中猛地一沉,意識到情況不對。
他收斂笑容,神色凝重:
「道友,可是出了什麼意外?」
裴音左右看了一眼:
「此處不是說話之所,侍郎隨我來。」
一行人回到玉仙閣。
讓裴寧雪負責招待王石古隨從後,兩人進了客廳坐下。
裴音才緩緩開口,將她跟希陵真君的謀劃,黃州大戰的結局一一告之。
王石古越聽,臉色越是難看。
尤其聽到玄陰教出出現後,直接坐不住了。
「玄陰教主?!玄陰教主真的出現了?」
「若非是他,希陵道友又何至於身隕?」
裴音苦笑道。
王石古站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臉上凝重而又焦急。
西北六州的局勢比朝廷原本預料的還要棘手。
「王侍郎,玄陰教對西北六州的滲透,遠超預料。朝廷應當立即派遣大軍鎮壓,遲則生變。」
王石古點了點頭。
「待本官返回玉京,必定立刻上表!」
裴音輕輕點頭。
王石古深吸幾口氣,平復心情後:
「裴道友,既然青峰山已毀,那紫陽真君現在何處?本官奉有聖旨,必須親自見到他,宣達聖意。」
裴音道:「林道友如今在青州天劫崖閉關養傷。」
「好!」王石古立刻道,「那就有勞道友,帶我前往一見!」
裴音點頭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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