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鬼死為聻
一道璀璨的劍光飛過，想後面破舊的房間斬成兩截。
轟隆隆，倒塌牆壁，滾落的石頭和廊柱濺起大片煙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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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不遠處破爛道袍里幾乎毫髮無損的影子，馬聞西臉色難看至極。
「這是什麼鬼東西？」
明明看得到卻始終打不到。
但如果你讓他貼近了，能直接穿透你的護身法器，讓你身死道消。
先前他身邊還有個結伴同行的太常寺的司獄，如今已經死在前面的角落了。
唰，這黑漆漆，沒有五官，只有人形的影子猛地朝他飛了過來。
馬聞西臉色頓變，二話不說扭頭就跑。
他可不敢讓這東西近身。
就在這時，一道白色亮光從天而降。
馬聞西從中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淨化法韻，仿佛要滌盪一切不潔、不淨之氣。
下意識的轉頭看去。
一朵白色蓮花將那黑色影子籠罩。
肉眼可見，將他追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黑色影子，仿佛烈日下的冰雪漸漸融化了。
失去了黑影，最後那破破爛爛也化作灰燼。
白色蓮花光芒收斂，漸漸的落在林鳳九手裡。
「林道友？」
馬聞西又驚又喜的飛過來。
「馬道友，無恙吧？」
「幸虧你來的快，否則我可就被那鬼東西殺了。」
馬聞西語氣中滿是活下來的慶幸和喜悅。
「林道友，你能斬殺那鬼東西，可知他的來歷？」
林鳳九點了點頭，「人死後為鬼，道友可知鬼死後為何物？」
「鬼死後只剩真靈歸回天地？」
「大多數情況下確實如此，但還有例外。當鬼死於三陰絕地時，就算死去也不會消亡，而是在更強大充沛的陰氣、死氣、煞氣下蛻變為『聻』。」
「聻？！」
馬聞西還是第一次聽說。
「剛才那鬼東西就是『聻』？」
林鳳九點了點頭。
「為什麼我殺不了它，它反而能殺了我？」
「『聻』的本質是一種更精純，更玄妙的靈機，我們的法力本質上也是一種靈機，但構成我們法力的靈機，在質量上不如『聻』。
就像水很難擊破鋼鐵，這是本質上的區別。」
馬聞西恍然。
「可你剛才……」
林鳳九笑道：「雖然我的法力跟『聻』有極大的差距，但『聻』的本質是契合少<i class="icon icon-uniE00C"></i><i class="icon icon-uniE035"></i>的生靈，它註定會被純陽和其它相剋的道法所克制。」
馬聞西點了點頭。
但他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也確實沒那麼簡單。
林鳳九之所以能贏，除了道法相剋外，最主要的還是他絕高的道行。
這才是關鍵。
「對了，馬道友，你可看到其他人？」
馬聞西：「這裡太大了，我進來後就只遇到了一個寧州太常寺的司獄，不過他運氣不好，被剛才那鬼東西殺了。
你是我看到第二個。」
林鳳九點了點頭。
轉頭看著面前櫛比鱗次，卻極為安靜的西京城。
外面困住『陰火龍蠱』，阻擋外來窺探的陣法，跟籠罩整個西京城的陣法，是完全不同的兩重陣法！
要不是這個原因，他也不用耽擱五年時間。
「走吧，我們去找高道友和劉道友。」
馬聞西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林道友，越往裡，那些叫做『聻』的鬼東西就越多，千萬小心。還有，千萬別飛起來，這裡有禁空陣法。
一旦飛起超過一尺，就會被『少陰法雷』劈。」
林鳳九點了點頭。
他當然知道會挨雷劈。
這座陣法可不只是陣圖，還有壓陣的寶物。
兩人順著寬敞的石板路並肩朝更深處行去。
林鳳九的神識來到了先天玄牝竅，供奉『淨水白蓮』的護法靈壇。
在寬闊的蓮台上，一個龍眼大小的藏青色珠子靜靜的放在那。
這是他煉化剛才那個『聻』後，殘留的東西。
他能從內里感受到精純之極的少陰之氣。
僅次於他從勾黎山陰脈得來的那道『先天少陰根本氣』。
「若是在外面，這至少也是一件中等的上品靈材。」
兩人向城池中心走了數百米後，陸陸續續斬殺了七隻『聻』。
同時他也發現，越向里走，『聻』的勢力越強。
一開始他還能輕易煉化，結果到了後面就要費上一番功夫。
突然。
劇烈的轟鳴聲從不遠處來。
兩人對視一眼，連忙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繞過幾條街道後，兩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是他們？」
看著被『聻』追的亡命奔逃的司空家父子。
「道友，要救他們嗎？」馬聞西問道。
「救吧，在這種危機重重的地方，多一份力量就多一點繼續下去的機會。」林鳳九道。
他跟司空家只是意氣之爭，沒什麼生死大仇。
一朵白色蓮花閃電般飛了出去。
柔和聖潔的白色靈光灑下，玉京城中濃郁的陰氣頃刻間被淨化成純淨的靈機。
那隻手握破爛鐵劍，身穿舊長袍的『聻』很快停了下來，絲絲縷縷青黑色的陰氣和怨氣漸漸消散。
嘩啦，舊衣落下。
白色蓮花划過一條優美的拋物線，重新落入林鳳九手裡。
司空家父子也隨之看了過來。
貪婪的看了眼他手裡的白色蓮花後，注意到林鳳九後，愣了一下。
沒想到出手就救自己的會是他。
父子兩人快步走來。
「多謝兩位道友相救。」
「謝林道友吧，如果不是他，我現在也跟你們一樣被那鬼東西追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呢。」
「多謝紫陽真人。」
林鳳九：「兩位道友不必多禮。」
「司空道友，除了你們父子，在這裡可還見到過其他人？」馬聞西問道。
司空長青搖了搖頭，「沒有。」
「一進來我們就星散各方，而且這裡實在是太大了。禁空法陣和這些影子，也讓我們很難到處跑。」
「如果不是我們司空家彼此之間有特殊的感應，我們也很難聚在一起。」
司空翼附和著點了點頭。
林鳳九不想尋根問底。
「走吧。」
縱身一躍，順著寬敞的厚重石板路朝城池中心走去。
司空父子對視一眼，連忙跟了上去。
轟隆！
轟鳴聲再次響起。
司空翼聽了聽，「繞路的話太遠了。」
林鳳九沒多說，邁步繼續往前走。
耳邊時不時響起轟鳴聲，但距離都很遠。
另外，越向裡面走，建築保持的越完整，風格也越來越華麗，占地也更加廣闊。
很顯然，這裡已經是達官顯貴門的居處。
突然。
他的腳步停了下來。
「林道兄，怎麼了？」馬聞西連忙上前問道。
「你們有沒有發現天色比起剛才暗淡了不少？」
幾人連忙抬頭。
城池內部雖然有陣法，但外面『陰火龍蠱』散發出來的碧光已然很清晰。
但這會卻仿佛被蒙上了一層淡灰色的霧氣。
連曾經明亮的陰火，也變得幽幽暗暗，多了一份詭異。
都是修煉多年，在修行界闖蕩過的，看到這種情況後立即變得警惕起來。
「周圍的陰氣好像也變得更濃了！」
司空翼忽然道。
其實不用他提醒，眾人也注意到了周圍緩慢增長的濃郁陰氣。
漸漸的周圍的視線也變得模糊起來。
林鳳九第一時間催動腰間『七寶靈葫』，一層渾厚的虛空屏障將其籠罩。
同時，伴隨著青朦朦的神光，一個殘破的塔座從頂門飛起。
他將自己的防禦疊加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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