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意外的發現。
「說實話,阿托爾教授每次布置的作業總是讓人感到勞累。」
3樓,維卡正趴在桌子前,不斷地用手中的羽毛筆計算著什麼,而邏各聽著她的話,在一旁不斷地挪動渾天儀的星軌,順帶給他翻一本巨大的厚星曆。
雖然他看不懂,但是至少翻幾頁他還是可以明白的。
「我記得下一次天文學課程好像就是在兩天後吧,兩天後的話,我們至少可以通過明天的早上或者明天的下午來完成這項作業。」
「嘿,那不行...我之後可能還要主持一次沙龍聚會,我得提前準備好最近的聊天素材。」維卡一邊說著,一邊沒有停下筆。
「其實就是看報紙以及關注最近的八卦,比如說哪個哪個公爵或者哪個哪個子爵有私生情,或者是去了哪裡哪裡玩?。」
邏各自然知道這個時代沙龍只能幹什麼的德行,隨口點明了真相。
「很累的好吧,至少你得關注到你邀請的人裡面會不會就是這些緋聞的主角。」
維卡抱怨道。
「乾脆這樣,今天阿托爾教授又留下了什麼作業,你直接口述給我,然後我再想想有沒有什麼簡單的辦法。」邏各一邊翻書,一邊說道。
其實他還是挺喜歡像是這樣默默地看著書的,但是很可惜,他現在看不懂這裡的文字,否則的話,他還是很樂意繼續下去的。
這個時間點讓他和高中一樣晚上趕作業還是太折磨了,他真有點想要趕緊去休息。
「今天的作業是計算近三年來地球和髓星的最近點,也就是下合,地球,髓星和大王冠三點一線的最近點。」維卡咬著筆頭。
「阿托爾教授要求我們精確到具體的時間,偏差不超過十天,模擬下來還是太浪費時間和折磨人了。」
其實是一道挺簡單的追及問題。
邏各大概想到了維卡在說什麼。
雖然對這個世界的天體物理學模型不是很熟悉,但是前世九年制義務教育帶來的理科基礎還是讓他對這種問題感到簡單。
「下合的時候,也就是內圈的髓星在公轉軌道上比地球快的那一瞬間,簡單來說就是在這個點上,他們兩個的距離達到了最小值。」
邏各思考了一會後說道。
「求絕對位置肯定很麻煩,不過我們只需要計算其中的角度差和一些比值的數據就可以了,然後用二分法。」
看著面前有一些暈乎乎的維卡,邏各也放棄了,繼續用專業知識在一個完全不懂的人面前硬裝的打算,隨後說到。
「最簡單的辦法就是,你給我報一下近三年來的數據,你來報,我來算。」
「太好了,謝謝你,邏各。」
維卡歡呼道,將這個問題甩給了邏各,雖然是邏各自己要求上的。
等會,等會,等會,好像裝的有點大了。
意識到一件事的邏各稍微擦了擦汗,說到。
「對了,我想問一下阿托爾教授不會用什麼奇怪的數據吧?我想問一下,一年是365天,1年有12個月,一天有24個小時,對吧?」
「髓星的周期大概是兩百五十天左右?」後面具體的數據邏各倒是記不太清了。
「沒錯,阿托爾教授沒有改動其他數據。」
「今年的日期是?」
「二月十七號。」
原來是春天穿越過來的嗎...天氣還好啊,不算非常冷。
那就行,自己一個選修天文學的大學生還是能稍微算一算的。
「我沒問題了,開始吧。」邏各從一旁拿了一張草稿紙和一支筆。
「前年,髓星的起始夾角是……」維卡迅速翻閱著星曆表,報出了一串數字。
邏各都沒有用紙筆來計算,只是思考了一會就快速地說道:「前年五月十二日,下午三點左右。」
維卡快速地算了一下,最後驚嘆到:「一模一樣。」
「很好,繼續吧。」
這種簡單的算術題對於邏各的大腦來說連飯後運動都算不上。
「去年的夾角數據是……」
「去年十月八日,清晨六點一刻。」
「好像...好像也沒問題。」維卡一邊驗算,一邊在紙上抄上答案。
「好了,最後一年。」邏各準備搞定最後一道題就回房間睡覺,「今年的初始數據是多少?」
維卡翻到了星曆表的最新一頁,隨後疑惑地開口道:「今年的數據有點奇怪,目前髓星和地球的夾角差已經非常小了,只有不到十五角分。它每天的相對靠近度數是零點二五度……」
「好的,十五角分,相對靠近速度……」邏各閉上眼睛思考著。
零點二五,除以每日速度轉化的小時率……十個小時。從今天下午兩點左右的觀測時間開始往後推十個小時。答案是...
今晚的午夜零點十五分。
為什麼就在今天?
一股讓他毛骨悚然的寒氣突然爬上了他的脊柱。
【你突然意識到了不對。】
【你回想起了你之前所說過的東西,有關於洛希極限,星體在軌道上靠近的速度是平緩的,但它們之間互相撕扯的潮汐力,卻是與距離的三次方成反比。距離越近,潮汐力會呈指數級暴增。】
【你注意到一個讓你有一些痛苦的事情,你注意到如果只是正常投毒的話,那麼毒素的積累應該是極度緩慢,而且循序漸進的,是呈線性增長,那麼在昨天明明症狀僅僅只是剛剛接觸的伊萊娜,為什麼在今天的下午突然出現了銅色素沉澱的kf環?】
【為什麼你沒有注意到這個特異點?一開始如果你只是按照正常的邏輯去推算的話,你也應該在《翠玉錄》發出警報的那一瞬間意識到這個問題。】
「邏各,邏各?」維卡看到邏各瞬間僵硬在了座位上,此時的邏各腦海里像是颳起了一陣颶風,將所有的線索聚合了起來。
【你意識到你被人蒙蔽了,你回想到詹姆斯·弗雷澤所創造的名著《金枝》之中的交感巫術原理,你了解到這是一個簡單的交感巫術,你在觸碰到那枚玫瑰的時候就已經得知對方使用的巫術技巧。】
【劑量,最大的問題是劑量,一朵玫瑰花和附帶的蠟製品不可能讓一個人的重金屬中毒嚴重到出現KF環,你被迫忽略了這顯而易見的一點。】
【你想起自己當時為什麼依舊感覺有問題。】
邏各腦海中的《翠玉錄》浮現出之前他在觸碰那朵玫瑰時的字跡。
【你正在接觸【髓銅】道途的簡易儀式,你接觸到了間接詛咒用具。】
【你正在接觸■■■■■■■■■■■■■■■■■】
【你正在扮演「赫爾墨斯」。】
【你正在思考《金枝》中的接觸法。】
...
【你正在接觸被【髓銅】儀式污染的詛咒媒介!】
【因為保護的缺失,你被其中的儀式影響了!】
是的,講道理來說的話,他應該現在是和維卡一起守護在伊萊娜的身旁,但是為什麼他當時那麼想要趕緊地回家,趕緊地把這個鍋甩給警察,雖然那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現在幾點了?」邏各惱火地開口道。
「九點...九點半?」
維卡聽出來了邏各語氣中的怒意,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邏各?怎麼了?」
【你回想起《金枝》這本著作中關於交感巫術的原理,講述著通過一個類似的物件,對另一個類似的物件進行詛咒,也就是相同的物件中會產生一種神秘學上的吸引力,你意識到對方如果使用的是交感巫術,對方一定會像是兩顆互相牽扯的星體一樣,來到伊萊娜的身旁來完成儀式的最後一步。】
【對方郵寄的玫瑰不僅僅是毒物,而且是神秘學意義上的媒介,而今天就是儀式的日期,今天就是髓星地球的下合點,也是對【髓銅】道途的超凡者最好的儀式時間。】
「維卡,你現在立刻馬上去聯繫沙威局長,或者說坐馬車去找沙威局長,讓他帶著至少5個警察,而且要配槍,去伊萊娜的宿舍那邊。」
邏各此時已經有一些拿不住具體的情況了,按照《金枝》里的判斷,現在那個傢伙估計正在不斷地靠近伊萊娜。
他還沒想明白呢,隨手就把一旁掛著的黑大衣披上,快步奔跑下樓,一邊喊道。
「我懷疑那個兇手很有可能在今天動手,我先去看看伊萊娜的情況,你聯繫完沙威局長,立刻聯繫洛阿娜小姐!別管他們睡沒睡覺,我都沒睡他們怎麼有臉睡的。」
在跑的時候,邏各已經直接默認了洛阿娜和警察絕對此時沒有來到伊萊娜那個宿舍那邊。
按照最糟糕的情況來想,出現了這種投毒案的情況下,如果自己是宿管,首先的事情也肯定是封鎖這個醜聞,隨後向著上級以及雙方家庭報告,等流程走完估計黃花菜都涼了。
如果這真的是一個正常的案件,對方的處理方式可以說是沒有任何問題,保全了雙方的臉面和社交禮儀,但是這不是正常案件,而很有可能是超凡謀殺。
快速檢查了一遍大衣的內側都帶好了所有東西,邏各急忙在路邊攔下了一輛馬車,向著普羅歐拉大學女子附屬學院衝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