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宿舍。
「那東西現在在哪裡?」邏各脫口而出。
「把那東西直接拿出來化驗一下,然後交給警方,大概就能知道你最近是什麼情況了。」
「在校外的女子附屬學院裡面...但是裡面的人肯定不會讓你進去。」伊萊娜點出了一個點,與此同時在維卡的攙扶下起身。
「正常這樣吧,我在門口等著,你和維卡去宿舍里把那枚玫瑰花拿出來。」邏各自然知道這個時代的保守主義風氣是什麼樣的。
「應該不遠吧?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劇烈運動,不行就讓維卡去找,說實話,既然物證似乎還保留著,那麼其實鎖定下來很簡單。」邏各感覺這是一次比較輕鬆的破案:「實在不行往宿舍里查一查,該有的物證都肯定能翻出來,不可能有人這麼長久的投毒,但是在周圍的隨身物品一點毒素痕跡都找不到。」
「就在大學附近,我能撐得住,而且我覺得可能性應該不大,邏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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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萊娜搖了搖頭,邏各也只是跟在對方的後面,沒有做評價。
...
走了十多分鐘邏各就離開了校門,來到了一座被紅磚圍牆包裹的建築前,牆上爬滿了枯萎的藤蔓以及一些邏各看不出品種的花朵,上面還門口還掛著一個牌子,邏各也看不清楚上面的字是什麼意思,一旁的維卡給他解釋到。
「普羅歐拉大學女性附屬學院,裡面宿舍給一些家境貧寒,沒有空在城區裡面坐馬車出行的同學們準備的。前身是一家附近的修道院,管理很嚴格。」維卡頓了頓,隨後好像有一些尷尬的撓了撓頭說到。
「還有一些貴族家的小姐,因為家裡人看不慣他們在外面拋頭露面,或者害怕他們在大學裡學壞,被其他人拐走的家長,索性就乾脆花大價錢把孩子塞進這裡,讓那些修道院裡的前修女們一起看護他們。」
邏各不用猜就想得到估計沙威局長打算過把維卡送進去過,這東西真的不需要一點點的推理。
「這麼守規矩的嗎?那我是不是根本進不去?」邏各指了指自己,他身上那件唯一有點氣勢的學士服,剛剛已經被他綁在手上充當手套用了,皺皺巴巴的。別說進去了,他感覺自己估計出現在門口就以及可以被三四個膀大腰圓的老阿姨架著出來,順帶在大學裡掛個號了。
「別說你了,我也進不去呀。」
維卡指向了自己,邏各稍微觀察了一下,維卡穿的還是她第一次和她見面穿的那套衣服。
白色高領襯衣,外搭一件米色的阿爾斯特大衣,下半身是一條蓋到膝蓋下方的棕色條紋裙,大概拉倒了小腿的一半。
雖然長裙按照邏各的審美,以全身的服裝搭配來看,應該拉到膝蓋以上才算是一套服飾,比較標準的青春校園裝束,但是在這個時代下,維卡只是把帶著絲襪的小腿露了出來,已經是天大的不守規矩了,估計和邏各一個待遇。
兩個人打包被扔出宿舍。
嗯...這也太誇張了吧。
「那咋辦?總不至於我們先拉開一百米,然後等伊萊娜吧。」邏各搖了搖頭:「這裡不可能連女性的親屬以及家人也不可能進來,所以我認為這裡應該會有一個用於接待訪客的房間,我們只要在那裡等就行了。」
邏各做出了一個符合邏輯的推斷,這方面的知識他確實稍微有一些空缺。
「是的,男性親屬只能在一樓的公共沙龍等著...」
伊萊娜略微的嘆了一口氣,按了一下自己的頭,隨後讓維卡不用在一旁攙扶著她。
「沒事的,我現在感覺已經好上不少,你們先等著吧。」
說著,她推開了這座小型修道院鐵門,而隨著邏各走進這座小型的女子附屬學院,他就感覺到好幾雙如狼似虎的眼睛盯上了他。
在邏各視野的角落看到了幾個手持掃把或者鐵桶的老阿姨,此時正在用那銳利的眼神打量著自己的著裝以及一旁維卡的服飾。
而就要在他們走進宿舍大樓的時候,一位身穿著黑色高領長裙,神色堪比復活節島石像的中年女性雙手交叉在腰前,攔住了三人的去路。
「伊萊娜小姐,請問這兩位是...?一位是維卡小姐,我還記得她的臉,另一位是你的...?」
這位中年女性鐵塔一樣的身形擋在了三人的面前,並且詢問起了幾人的來歷。
「您好,我的名字是邏各,伊萊娜小姐在天文學課上突感身體不適,我懷疑她身上有重金屬中毒的症狀,我是這位維卡小姐的父親,也就是沙威局長的助手。」
邏各自覺的省略了人稱代詞,因為他也不清楚在這位中年女性面前該怎麼稱呼才不算失禮。順帶他也不敢把自己是維卡的助手身份給說出來,反而是搬出了沙威局長的大名。
當然,邏各在這個宿舍的監管裡面看到了一種打探性以及不相信的眼神,因為他的眼神看向了維卡,與此同時似乎在回憶著什麼,邏各就知道自己這位僱主開偵探事務所的消息大概是在他們的貴族圈層里是傳遞開來了。
「我們不會參與到你們的事務中,並且也會在會客室等候,如果您還不放心,可以隨時跟著我們。」邏各向前走了一步,用只有對方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道。
「當然,如果伊萊娜小姐因為在宿舍里中毒的問題而查到了你們的宿管頭上,我想大家都不會很開心...」
邏各開口道,打算看看能不能用這個東西來警醒一下宿管,畢竟這種禮物他們大概率還都是會一個拆包檢查的,要追究責任肯定逃不掉。
而且別的不說,如果真的是因為對方檢查不利導致這種事情,然後還要讓他在門口吃灰,邏各肯定受不了這氣。
「他說的沒錯。」一旁的伊萊娜補充到:「我要去我3樓的房間給他拿點東西,很有可能作為案件的證物。」
隨後,伊萊娜從幾人中走出,邁步走向了樓梯。
「麻煩你幫我照顧一下他們,馬林太太。」
他很快在這位宿管臉上看到了糾結的神情,隨後她緩緩的給他讓開了身,沒有攔住他向前的路,只不過伸手給他指出了方向。
「好的,邏各先生,請您跟著我走。」她在跟著我走上,狠狠的咬了重音:「跟上吧,維卡小姐,您最好在面見其他人的時候,先和我去更衣室一趟...」
維卡尷尬的跟在了邏各的後面。
他們很快被領到了一個房間內,那是一個在一樓的寬廣房間,放著兩個長條沙發,而中間則放著一張長達四尺的茶几把兩人的位置隔開,邏各感覺直接拿來當飯桌都夠用了。
「維卡小姐,你坐這邊。」看到邏各和維卡似乎同時選中了一張長沙發打算坐下,一旁的馬林太太伸手拉開了維卡,將她帶到了茶几的另一頭,同時用手輕輕的邏各按到了這一頭的座位上。
比他想像的還要嚴厲,甚至連坐在一起都不行嗎?
儘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好聞的紅茶以及薰香的混合香氣,邏各還是感覺渾身有些不自在,大概是心理作用吧。
隨後,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對了,我好像還沒有吃午飯,這裡有什麼蛋糕之類的茶點嗎?可以給我拿一點嗎。」邏各直截了當的說道,也算是突發奇想。
畢竟他這一次探案過後估計也不會繼續和她們接觸,於是邏各決定一次性把在這裡的信用分用光讓自己過得舒服點。
「稍微有些餓,正好等待一下伊萊娜小姐。」
邏各理直氣壯的詢問到。
空氣似乎突然安靜了一片刻,邏各對這種反應見怪不怪了,畢竟在這樣的社交場合,估計和要飯沒有什麼區別,但是他還是問了,他在打賭對方大概率不會拒絕他的小的請求,哪怕是這樣,對方因為禮節的關係也不可能在維卡小姐面前破口大罵。
而且試探下來完全沒有任何損失,除了容易被扔出去之外,但是她要是把自己扔出去,邏各保證反手把她也舉報了,別管有沒有用,反正邏各覺得挺有意思的。
至少目前他在心裡已經開始暗暗押注成功和失敗的概率了。
「邏各先生,這裡不是路邊隨便點餐的餐館,是為了專門培養淑女品格而建立的教育機構。」
邏各能聽出馬林太太語氣里的憤怒,顯然是被邏各這個大逆不道的發言氣的不輕,現在還能控制住情緒,純粹是素養好。
也對,畢竟自己這個穿著二手西裝,口無遮攔,沒有什麼頭銜的人,在她的地位眼裡估計就比馬車車夫高上那麼一點點,大概約等於酒館侍從。
看樣子白嫖一頓晚飯的計劃落空了,但就在這時一旁的維卡的發聲讓邏各有一些意外。
「不,馬林太太,我們忘了一些事情,您教育過我們,無論任何時候,如果有人踏進會客室,我們如果作為主人,第一件事情應該主動詢問是否客人需要一些茶點。」
維卡在一旁略微撩了撩自己的金髮,在馬林太太面前直了直身子,表現出自己是一個聽她話的淑女的模樣。
當然這個情況是個人都能看出來,維卡正是在維護剛剛發言的邏各呢。
「無論對方的身份或者是情況,這都是最基本的禮儀,也是最基礎的待客之道。您當時教我禮儀的時候是這麼說的,至少我想大學應該還不至於刻薄到一壺紅茶和幾塊餅乾都不願意為了一位主動開口請求的紳士而拿出來。」
於是,邏各就看到馬林太太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她先看了一眼那邊裝作端莊起來的維卡,又看了一眼旁邊的某位穿著二手西裝的破爛偵探。
嗯,破爛偵探也不對,可以叫做廢鐵偵探。
邏各剛剛在腦海里跑了一圈,結合老傑克的廢鐵學者給自己現在這一身裝束起了個有點氣勢的名字。
「確實是我的失職,維卡小姐。」馬林太太對著維卡一字一頓的念到,語氣里聽不出什麼情緒,隨後,邏各聽到對方的聲音柔和了起來。
「那麼,邏各先生,您是否需要一些茶點。」一轉眼她恢復了原先那身鎮定自若的姿態,對著邏各問道。
「檸檬紅茶,餅乾,額...蛋糕還有嗎?」
邏各毫不客氣的隨口說到。
「感謝維卡小姐為我解圍,不然的話,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順帶,他悄悄對著這位一直似乎對他意見很大的宿舍管理員暗戳戳來了幾句。
在邏各看來,馬林太太的表現不要太明顯了,不過是看自己身上衣著像是一個侍從,又沒有什麼華貴的頭銜和身份,於是就按照那套身份階級的規矩,想要把他劃分到「不應該踏入這裡」的下人那一欄。
他也確實沒有興趣給對方留一些面子之類的。
這種信用該花就花,不花掉就沒有機會了,一次性直接花唄掏空。
「檸檬茶和餅乾還是有一些,至於蛋糕,我想您可能是要親自去外面買了。」
「學院裡自然是有準備的,請您等待3分鐘,好嗎?」馬林太太淡淡的說到,隨後暫時起身離開了房間。
不過,不得不說對方不愧是說女子修道院裡的小頭頭嗎?、
看著離開的馬林太太,邏各對對方的定力感到了一些驚訝,不過倒也正常,能在這樣的貴族學校當典獄長的,能是什麼一般人?
這也讓邏各想起來一句話,必須要用魔法才能打敗魔法。
「邏各,我們幹得不錯吧,我們好像是第一個讓馬林太太露出這樣表情的人。」
在馬林太太離開的下一秒,面前的維卡就沒有維持住自己的儀態,她交叉在膝蓋上的雙手很快撐住了茶几,俯身對著邏各探頭說道。
你居然敢用我的魔法對付我,維卡·沙威。
「馬林太太人雖然很好,但是老是說那些古板的東西,我總算用和她一樣的話語說回去了。」
邏各看得出來維卡似乎有一些志得意滿,人都在座位上晃蕩著,隨後,他看到維卡隔著四尺的桌子對著他舉起了左手。
他很快明白了對面的意思,原本還打算用學士袍纏繞一下右手的,最後還是算了
長桌的距離有一些不夠,於是邏各同樣俯身,接近半個人都穿過了這張長長的桌子,抬手伸出。
「啪。」維卡也多向前了一點,輕微的擊掌聲響起。
「你感覺怎麼樣?乾的不錯嗎?」邏各開口問道。
他維持著剛才的姿勢,但是維卡已經縮回了剛剛的位置上,重新擺出了那一副淑女的樣子,只不過眼神還在周圍四處發散著,仿佛剛剛的一切都什麼都沒有發生。
「這得叫什麼?」維卡輕聲的問道。
「總不能是共犯。」
邏各聳了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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