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明知結果也不更改

  兩張新牌順著桌面滑到了芽亞里的手邊。

  芽亞里掀開牌角的一瞬間，瞳孔縮緊了一下，一張梅花8，一張黑桃2，變成完全不相干的散牌了！

  「輪到你了，莉莉卡。」神宮凜的視線轉向右側。

  桃喰莉莉卡看著芽亞里那瞬間緊繃的下頜線，又看了一眼夢子嘴邊那抹得逞的笑意。

  銀髮少女的睫毛輕輕顫抖了一下。

  夢子用了虛假的暗號誘導了芽亞里，芽亞里為了不落後強行變軌，導致手牌陷入了絕境。

  莉莉卡自己的手牌原本是一對Q與一對9，很紮實的兩對，只要保持現狀或者換掉唯一的散牌，勝率在四人對局中高達百分之六十以上。

  但是……

  莉莉卡看向了神宮凜，第一輪一張沒換，面前扣著五張神秘的底牌。

  如果夢子用心理戰逼退了芽亞里，那麼接下來夢子就會用同樣龐大的壓力去撕扯神宮凜，她會被夢子一步步拖進盲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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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莉卡按在了自己手牌中的一張方塊Q上，「我……換一張。」

  主動拆散了自己穩定的兩對，想拿到一張中間牌，把桌面上被夢子攪亂的牌池概率強行拉回平衡，阻止夢子在第三輪完成控場。

  新牌入手，是一張方塊7，莉莉卡的手牌變成了單對9帶三張單張。

  三位少女在方寸之間的牌桌上，各自用算計互相撕咬，硬生生把原本極高概率成型的大牌，互相絞殺成了一堆七零八落的殘骸。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回到了神宮凜的臉上。

  神宮凜低頭看著自己倒扣的手牌。

  OS：雖然我完全弄不懂她們在腦子裡幹嘛，但我不折騰。

  神宮凜伸出右手，從中抽出了那張看著最不順眼的梅花4，「我換一張。」

  凜從牌堆頂端抽出一張牌，滑進自己的手牌里。

  翻開一看，方塊2，好嘛，依然是一對6。

  神宮凜面無表情地把五張牌重新整齊地扣在桌面上，端起面前的紙杯，喝了一口水。

  「喂！死笨熊！」早乙女芽亞里終於按捺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額角青筋微跳，金色的眼眸里滿是無法理解的憤怒與焦躁。

  「你到底在幹什麼？！從剛才開始你就一直這副死樣子！你難道不知道這場賭局意味著什麼嗎？！」

  芽亞里的聲音在空曠的廢棄教室里迴蕩，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這是七天的絕對支配權！贏的人可以提出任何規則！你如果不去算牌，不去換掉那些沒用的散牌，你知不知道你可能會輸掉整整七天的自由？！」

  神宮凜放下紙杯，「知道。」

  「知道你還這麼平靜？！」芽亞里咬著牙，眼眶又開始泛紅，雙手死死摳著桌沿，「你知不知道坐在你對面的都是些什麼人？！我們把人生和選票放在賭桌上像扔垃圾一樣扔過無數次！你憑什麼……憑什麼能表現得像是在小賣部買便當一樣無所謂？！」

  神宮凜微微抬起眼皮，漆黑深邃的眸子靜靜地看著芽亞里發紅的眼睛。

  「因為我輸了，」凜的聲音清晰地落進每一個人的耳朵里，「也不代表你們就能替我決定以後要和誰相處。」

  os:只是，選擇了一個7天冷靜期而已，不管同不同意，我也沒辦法回到之前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了……當我在妥協這個世界的那一刻，就已經墮落了吧。

  早乙女芽亞里身體一震，蛇喰夢子托著下巴的手指微微一顫，酒紅色的瞳孔在這一瞬縮成了針尖大小。

  桃喰莉莉卡原本低垂的眼眸驟然抬起，蒼白的面容上滿是震動。

  神宮凜背脊靠在冰冷的鐵椅上，神色淡然得沒有一絲波瀾。

  「你們一直在爭的到底是什麼？」

  「覺得只要在規則之內拿到了勝者的身份，就能像學生會分配資產一樣，把我的時間、我的陪伴、我的視線全部劃分成你們名下的附屬品。」

  凜停頓了一下，目光依次掃過三張僵硬的面孔。

  「我坐在這張桌子上，不是為了被你們其中的某一個贏走。」

  「我是為了親自告訴你們，選擇權從一開始就在我手裡，我願意陪誰去吃炸豬排，我願意把厚蛋燒夾給誰，我願意在摩天輪上對誰說話，那是我自己的選擇，不是任何賭局的結果。」

  「就算我今天手裡拿的是五張單張爛牌，就算我輸得一敗塗地，我也絕不會允許任何人，用一場賭局來定義我的人生。」

  os:嘖，愛誰誰，反正不許決定我的人生！大不了就比比誰的力氣大！

  蛇喰夢子緩緩垂下頭，烏黑的長髮遮住半邊臉龐，披在身上的外套順著圓潤的肩頭滑落了半寸，露出鎖骨上那排暗紅色的牙印。

  在黑暗的陰影中，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雙手在大腿上無意識地抓緊了裙擺。

  早乙女芽亞里呆呆地看著神宮凜，原本滿腔的怒火與不甘，在這一瞬間仿佛被一盆冰水當頭澆滅。

  張了張嘴，想要反駁，想要罵一句「死笨熊你懂什麼」，但喉嚨里卻像是堵了黃米糕。

  她突然明白了，神宮凜從來不是什麼逃避的懦夫，也從來不是什麼心軟的木頭。

  這個黑髮少女自始至終都站在一個裂谷的對面，固執地守住那最後一點點東西。

  桃喰莉莉卡眼角的淚水終於滑落了下來，顫抖的指尖，輕輕擦去臉頰上的淚痕，嘴角勾起悽美釋然的淺笑。

  這就是神宮凜，十年前在泥濘的庭院裡對她說「你的手很冷」的神宮凜，十年後把權限卡隨手扔回她腳邊的神宮凜。

  從來不需要任何人來拯救，更不需要任何人來施捨，無論做出怎樣的決定，都不會去後悔，堅定也是，搖擺也是。

  「第三輪換牌，」神宮凜抬手點了點桌子中央剩下的半截牌堆，「最後的調整機會，從夢子開始。」

  蛇喰夢子深吸了一口氣。

  當她再次抬起頭時，酒紅色的眼眸是近乎焚盡一切的孤注一擲。

  「夢子……不換了哦。」

  夢子將手裡的五張牌合攏，重重地按在胸口，「既然凜把一切都挑明了，那夢子就用這手充滿破綻的牌，來迎接最後吧~」

  「芽亞里。」凜看向對面。

  芽亞里抹了一把臉，金色的雙馬尾在空中用力一甩，看著自己手裡的牌，換掉三張散牌去博三條K，會是最後的勝機。

  但是，芽亞里的目光掃過夢子那張決絕的臉，又掃過莉莉卡堅定的眼神。

  「我也不換了！」

  芽亞里猛地把手裡的五張牌拍在桌面上，下巴高高揚起，「一對K帶三張垃圾！本小姐就用這手爛牌跟你們死磕到底！」

  「莉莉卡。」

  桃喰莉莉卡看著自己手裡的一對9、一張方塊7、一張方塊Q和一張黑桃10。

  她原本可以把方塊7換掉，重新去博一對Q來組成兩對。

  但是，莉莉卡搖了搖頭，「我也不換了。」銀髮少女輕聲說道，將五張牌整齊地推到自己身前，「這是我自己選的牌。」

  最後，神宮凜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五張牌。

  OS：行吧，全員停牌，三個大聰明互相防守互相拆牌，最後全部把自己逼進了死胡同，既然你們都不換，那我這手裡唯一真實存在的小對子6，就更沒有換掉的理由了。

  「第三輪結束。」神宮凜將手掌平放在自己的牌背上，目光掃視全場。

  「沒有加注，沒有棄牌，按照規則，全員亮牌。」

  窗外的風聲似乎停了，唯有一縷斜陽穿透灰塵，靜靜地照耀在實木長桌的正中央。

  「我的牌已經翻了。」早乙女芽亞里深吸了一口氣，手腕猛地一翻，將自己的五張牌完全展現在所有人面前！

  「一對K！」芽亞里咬著牙，死死盯著桌面，「來啊！讓我看看你們能翻出什麼花來！」

  蛇喰夢子微微一笑，修長的手指捏住牌角，手腕如行雲流水般輕巧地向上一掀。

  紅桃9，紅桃10，黑桃J，方塊Q，梅花A。

  一手雜亂無章的「單張A高牌」！連一個最起碼的對子都沒有！

  芽亞里看到夢子手牌的瞬間，整個人猛地站了起來，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單張A？！蛇喰夢子，你居然真的把自己的牌全部拆光了？！」

  夢子沒有理會芽亞里的嘲諷，只是靜靜地注視著神宮凜，嘴角掛著一絲滿足的微笑。

  隨後，桃喰莉莉卡緩緩翻開了自己的手牌，方塊7，黑桃10，方塊Q，紅桃9，梅花9。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