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蠢蠢欲動的貓

  「那些選票對我來說，連凜的一根頭髮都比不上。」夢子笑臉盈盈的。

  凜走到沙發前，坐下，從口袋裡拿出糖。

  OS：又開始了……誰家的戰利品會和主人接吻啊？！你純粹就是想玩一些角色play吧！總覺得這樣想的我也很奇怪了！！

  與此同時，百花王學園，學生會塔樓。

  副會長辦公室里沒有開燈，月光穿過巨大的落地窗，在暗紅色的地毯上投下銀白色的方形光斑。

  桃喰莉莉卡白色的面具平放在桌面的右側，臉龐完全暴露在清冷的月光下，皮膚呈蒼白的色澤。

  冷掉的便當盒擺在她的正前方，裡面的糖醋醬汁已經凝固，變成了暗褐色的膠狀物。

  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指，撫摸著糖紙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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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吃午飯會低血糖。」

  莉莉卡拿起便當盒旁的一次性木筷，用力將其掰開，筷子夾起冰冷的炸豬排，送入口中，慢慢咀嚼。

  冷掉的油脂在舌面上化開，帶著輕微的腥氣，可她卻一口一口認真地咽了下去。

  厚重的木門被推開，門軸發出尖銳的摩擦聲，走廊的黃色燈光湧入辦公室，打擾了莉莉卡。

  桃喰綺羅莉走進房間，眼眸掃視著辦公桌。

  莉莉卡的身體抖動了一下，手腕磕在便當盒的邊緣，扔下筷子，手伸向桌面的面具。

  綺羅莉走到辦公桌前，按住了莉莉卡的手腕，「不用戴了，在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

  莉莉卡的手停在半空中，低下頭，下巴抵住鎖骨，「會長……」

  「我說過，我不喜歡你用這個稱呼叫我，」綺羅莉鬆開手指，視線移動到那隻已經變形的糖紙鳥上，「這是什麼？」

  「垃圾。」莉莉卡迅速將糖紙鳥掃進掌心，將手背到身後。

  綺羅莉的嘴唇分開，發出短促的笑聲，「你把垃圾藏起來，莉莉卡。」

  莉莉卡咬住下唇，「我沒有。」

  「撒謊可不是個好習慣。」綺羅莉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你今天去食堂找她了，你在她面前摘下了面具。」

  莉莉卡的瞳孔縮小，「你！」

  「我只是在觀察我的水族箱。」綺羅莉直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著下方亮著燈光的學園建築群。

  「最近的水族箱，太無聊了，」綺羅莉說，「那些魚只知道為了幾張選票互相撕咬，沒有新意。」

  綺羅莉轉過頭，看著莉莉卡，「莉莉卡，你想不想玩個遊戲。」

  「什麼遊戲？」

  「一個能讓這潭死水沸騰的遊戲。」綺羅莉的瞳孔放大。

  「明天，我會宣布所有手握選票超過五十枚的人，必須在四十八小時內進行一場強制賭局，否則，選票清零，直接驅逐出學園。」

  莉莉卡站起身，椅子向後滑動，摩擦地毯，「這太亂來了！這樣會把所有人都逼瘋的！」

  「瘋了才好。」綺羅莉嘴角上揚，露出牙齒。

  「在極度的瘋狂中，才能看到真實，我想看看。」

  綺羅莉走到莉莉卡面前，伸出手指觸碰莉莉卡的臉頰，「莉莉卡，你也去參加，以你自己的名義，去向她發起挑戰。」

  莉莉卡倒退一步，背部撞上身後的書櫃，發出悶響，「我不想和她賭。」

  「為什麼。」

  莉莉卡握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的肉里，「因為她根本不在乎這些。」

  「不在乎？那又怎麼樣，」綺羅莉收回手，轉身走向門口，「明天中午十二點，廣播會準時響起，做好準備吧，我的半身。」

  辦公室重新陷入黑暗，莉莉卡癱坐在椅子上，手心裡的汗水浸濕了糖紙鳥。

  第二天，天空被厚重的灰白色雲層覆蓋。

  神宮凜坐在教室後排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雲層。

  OS：按這個雲層的厚度和濕度，下午百分之百會下雨，那超市的半價熟食區會提前打折，就能花一半的錢買炸蝦拼盤了！下雨萬歲！

  刺耳的電流聲在教室上方的黑色音箱裡炸開。

  黃泉月露娜尖細的聲音傳遍了學園，「各位同學，大家早上好呀！」

  教室里所有正在或者準備移動的身體都停止了。

  「又來？！」芽亞里雙手抓緊課桌的邊緣。

  夢子挺直脊背，眼睛盯著音箱。

  「我是選舉管理委員會的黃泉月露娜！我要代表會長大人，宣布一條新規則！從現在開始，選舉戰正式進入『大逃殺』階段！」

  「規則很簡單！所有持有選票超過五十枚的候選人，必須在接下來的四十八小時內，至少進行一場賭注不低於三十枚選票的強制賭局！」

  「如果拒絕參賽，或者在四十八小時內沒有完成賭局，名下所有選票將被直接清零！並且，追加一億日元的懲罰債務！」

  音箱裡傳出露娜刺耳的笑聲，「那麼，祝各位賭運昌隆！去廝殺吧！去搶奪吧！」

  「嘟」的一聲長鳴，廣播切斷，隨後，椅子倒地的聲音，拍桌子的聲音，各種聲帶發出的咆哮交織在一起，衝破了教室的屋頂。

  「五十枚！我剛好有五十二枚！」一個男生抓著自己的頭髮喊道。

  「清零還要罰一億？！這是要逼死我們！必須馬上找人賭！不然就全完了！」

  芽亞里咬著下唇，右手握拳砸在課桌上。

  「到底在想什麼！四十八小時必須賭三十枚選票，這是在強迫吧！」

  夢子站起身，呼吸頻率加快，酒紅色的眼眸擴大，「強制性，所有人都無路可退，被迫在懸崖邊緣起舞，完全無法呼吸。」

  夢子轉過頭，視線鎖定凜，「凜，你覺得呢？」

  凜的視線依舊停留在窗外，「無聊。」

  OS：跟我沒什麼關係啊，就只有一張100日元沒有賣出去的票，嗯，大家為什麼都不來找我要呢？打半折了，50日元就送了！

  「也是，凜，居然一次都沒有贏過或者輸過選票呢。」夢子嘴角上揚。

  芽亞里抱著手臂，「足以列入百花王的史冊了。」

  凜站起身，將椅子向後推開。

  「你又去哪！」芽亞里喊道。

  「去天台，」凜打了個哈欠，單手捂住嘴巴，「教室里太吵了，影響我補覺。」

  OS：我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來。思考今天要不要逃課？唉，逃課這種事只有零次和無數次，明明我一直都是好好學生來著的。

  走廊里擠滿了拿著選票的人。有人在拉扯對方的衣領，有人在大聲咒罵。

  凜穿過人群，避開那些揮舞的手臂。她走到樓梯口，一路向上攀爬，通往天台。

  潮濕的冷風吹在臉上，凜走到水箱後方的角落，在水泥地上坐下來，雙腿伸直，雙手交叉墊在腦後，閉上眼睛享受天台上的風和清靜。

  OS：等我拿到畢業證，我一定要把這學校的門牌拆下來，不，是一不小心手滑扔進垃圾桶。

  一分鐘後，鞋底摩擦水泥地面的聲音在天台門口響起，腳步聲很輕，間隔時間長。

  凜沒有睜開眼睛，「這裡是吸菸區，如果想跳樓，請去前面的護欄。」

  腳步聲停止了，十五秒鐘過去，一道經過變聲器處理的機械音傳來。

  「我不是來跳樓的。」

  凜睜開眼睛。

  桃喰莉莉卡正站在兩米遠的地方，白色的面具遮擋了整張臉，雙手交握在腹部前方，手指緊緊扣在一起。

  「怎麼了？」凜坐直身體，目光直視面具的眼孔。

  OS：這隻流浪貓怎麼過來了？第一食堂的排骨吃上癮了？今天我可沒帶多餘的貓糧。

  莉莉卡做足了心理準備，才向前邁出兩步。

  「神宮凜，新規則，你聽到了嗎。」

  「聽到了，很吵。」

  「手裡有選票的人，如果不參加強制賭局，會被清零並負債。」莉莉卡說。

  「你還是在擔心還有下一次，而我沒錢還債？」凜挑起左側的眉毛，「放心，我沒有票，並不在規則里哦，而且姑且也是有幾張卡的人。」

  「這不是錢的問題！」莉莉卡的音量突然拔高，機械音出現失真和破音。

  凜看著從未摘下過的白色面具，「你想說什麼？」

  莉莉卡的雙腿停滯在原地，向後倒退了半步，鞋底在地面上擦出一道淺淺的痕跡，「我沒有，我只是……」

  即使做好了足夠多的心理準備，也還是張不開嘴，說不出來。

  凜站起身，伸手拍掉褲子沾上的灰塵。

  OS：有話直說真的很難嗎？明明這裡也沒有觀眾。

  莉莉卡的右手食指和拇指捏住百褶裙的布料，低下頭，視線看著地面的坑。

  沉默持續了整整一分鐘後，莉莉卡才抬起手握住白色面具的邊緣，用力向外拉扯。

  面具脫離了臉龐，掉落在水泥地上，發出一聲脆響，銀色的長髮失去了束縛，在冷風中飄散。

  藍色的眼眸直視著凜的眼睛，眼眶周圍的皮膚帶著一絲微紅，「那如果，是我要向你發起賭局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