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羞澀的嫩芽
「凜。」夢子突然停下腳步。
「嗯?」
夢子轉過身,面對著凜,在閃爍的霓虹燈光下,酒紅色的眼眸,仿佛盛滿了整個銀河的星光。
「在活動室里,你說的話,算數嗎?」
凜看著她,看著她眼底那份小心翼翼的,幾乎要滿溢出來的認真,「哪句?」
「每一句。」
凜沉默了片刻,「嗯。」
os:耳朵聽力不行是病,得治啊!
夢子猛地踮起腳尖,在凜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溫熱的、柔軟的、帶著玫瑰與炸豬排醬汁混合的奇妙香氣的嘴唇,輕輕地,印在了凜的唇角。
一觸即分,快得像是一場幻覺。
凜的瞳孔,猛地放大,大腦,一片空白,唇角傳來的柔軟而溫熱的觸感……
心臟,又在漏跳了。
「這是……定金哦~」夢子退後半步,舔了舔自己的唇角,酒紅色的眼眸里,是得逞的狡黠與濃得化不開的情意。
「剩下的,夢子會一點一點地,從凜同學身上,連本帶利地討回來的呀~」
說完,夢子轉身,提著裙擺,像一隻午夜的蝴蝶,笑著跑進了前方的黑暗中,只留下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在夜風中迴蕩。
「晚安,我的,凜。」
神宮凜一個人,僵硬地,孤零零地,站在十字路口中央。
晚風吹過,帶來一陣涼意。
凜緩緩地抬起手,指腹輕輕地,碰了一下自己的唇角。
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絲不屬於薄荷的,甜膩的香氣。
OS:……我剛才……是不是被非禮了?不,不對,我剛才是不是,被夢子給……親了?而且,我好像……挺回味的……
心臟,在這一刻,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鳴。
漆黑的夜幕下,少女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得仿佛要滴出血來。
回到公寓時,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半。
蟲喰純大概是因為白天消耗了太多精力,早已沉沉睡去,客廳里只留了一盞昏黃的落地燈。
凜摸黑走回自己的臥室,輕輕帶上門。
黑暗中,依舊能清晰地聽到那尚未平復的心跳聲。
將書包隨手扔在地板上,整個人呈大字型,重重地摔進了柔軟的床上,將臉深深地埋進了枕頭裡。
OS:冷靜,神宮凜,你要冷靜,不過是一時興起的好玩觸碰而已!對!只是一個小小的觸碰!沒什麼的!!
凜在心裡瘋狂地對自己進行著心理建設。
但,唇角那揮之不去的溫熱觸感,以及夢子最後那句「晚安,我的,凜」……
凜感覺自己的臉頰燙得能直接煎熟一個雞蛋,「冷靜!快冷靜!」
OS:不過,我到底有什麼地方值得她喜歡的?長得沒她好看,身材沒她有料,賭博一竅不通,還動不動就手滑拆家,每天不是在吃東西,就是在去吃東西的路上!除了力氣大一點,簡直一無是處!她到底是看上我哪點了?圖我飯量大?圖我黑眼圈濃?還是圖我能把她當成一袋大米扛在肩膀上進行戶外拉練?!
凜越想越覺得荒謬,越想越覺得離譜,走到洗手間,擰開水龍頭,用冰冷的自來水狠狠地潑在自己的臉上,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鏡子裡,少女的黑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水珠順著下巴滴落,眼睛飄忽,不敢直視,臉依舊紅彤彤的,「搞什麼啊……」
這一夜,神宮凜又又又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閉上眼睛,腦海里就是夢子那張放大的、帶著狡黠笑意的臉,翻個身,耳邊仿佛又迴響起那句甜膩的「凜~」。
用被子蒙住頭,黑暗中,那柔軟的觸感又清晰地浮現在臉上。
「啊啊啊啊啊!!!」凌晨三點,凜抱著枕頭在床上瘋狂打滾。
OS:睡不著!根本睡不著!折磨人!
第二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時,神宮凜頂著一對堪比國寶的、濃重到發紫的黑眼圈,面無表情地坐在了餐桌前。
「早啊,凜。」蟲喰純打著哈欠從書房走出來,當看清凜的臉色時,嚇得一個激靈,「我的天!你昨晚是去挖礦了嗎?!怎麼搞成這副鬼樣子?!」
凜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拿起一片吐司,機械地往嘴裡塞。
OS:我昨晚,進行了一場不想又沒法不想的掙扎。
「沒事吧?」純有些擔心地摸了摸凜的額頭,「不燙啊,難道是昨天吃壞肚子了?」
「……我沒事。」凜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只是做了個噩夢。」
os:夢到自己被無數個蛇喰夢子追著吻……
「行吧,那你今天在學校悠著點。」純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沒有多問。
走進百花王學園的校門,凜下意識地拉高了制服的領口,試圖用衣領遮住自己半張臉。
OS:絕對不是害怕被別人看到黑眼圈!!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周圍的空氣都染上了玫瑰的甜香,每一個路過的黑長直女生,都會讓凜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想要迴避。
她的身體,正在對「蛇喰夢子」這個關鍵詞產生嚴重的應激反應。
好不容易挪進了教室,凜幾乎是逃一般地沖向自己後排靠窗的故以,將書包往抽屜里一塞,整個人就癱軟在了椅子上,試圖用睡眠來逃避一切。
然而,命運當然不打算放過她。
「凜同學~早上好呀~」黏膩、甜美,仿佛浸滿了蜂蜜的聲音,準時在耳邊響起。
凜的身體一僵,完全不敢動。
OS:來了……她來了……
蛇喰夢子今天的長髮用一根簡單的紅色髮帶束在腦後,看起來清純得像個不諳世事的天使。
酒紅色的眼眸,在看到凜的瞬間,就燃起了足以將人焚燒殆盡的火焰。
不過並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貼上來,而是拖了一把椅子,優雅地坐在了凜的課桌旁,雙手托著下巴,就這麼靜靜地,一眨不眨地盯著凜。
目光,灼熱、專注,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凜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在發燙,甚至連後背都滲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OS:你看什麼看?!我臉上有寫著「免費觀賞」四個字嗎?!你倒是像以前一樣撲上來啊!還有為什麼不說話?為什麼不貼上來?在想什麼?我該幹嘛,還是說些什麼……
凜不敢再往下想。
「凜的黑眼圈,好像又加重了一些呢,」夢子終於開口了,聲音輕柔得像是在耳邊吹氣,「昨晚,一定沒有睡好吧?是因為……夢子不在身邊,所以感到寂寞了嗎?」
「沒有。」凜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頭埋得更深了。
「是嗎?」夢子輕笑出聲,身體微微前傾,溫熱的吐息掃過凜的耳廓,「可是,夢子昨天晚上,滿腦子都是凜的味道呢……」
夢子伸出白皙修長的手指,指尖在凜的課桌邊緣輕輕划過,仿佛在描摹著某種無形的輪廓。
「凜的溫度,還有那股清冽的薄荷香……啊……只要一想起來,夢子的身體,就要變得奇怪了呀~」
凜的耳朵「轟」的一聲,紅透了。
OS:閉嘴!你給我閉嘴!這裡是教室!是公共場合!
凜死死地咬住後槽牙,強迫自己不去回想昨天晚上那個的吻,但越是壓抑,那柔軟溫熱的觸感就越是清晰地復甦。
「凜的耳朵,紅得像熟透的櫻桃呢~」夢子發現了新大陸,笑得更加開心了,「難道是害羞了嗎?真可愛……好想,好想現在就咬一口嘗嘗是什麼味道呀~」
「蛇喰夢子!!!」早乙女芽亞里提著書包,滿臉煞氣地站在凜的課桌前。
「你一大早的又在這裡說什麼下流話了!」
夢子露出開心的笑容,「芽亞里同學,早上好呀~你來得正好,快來看,凜害羞的樣子,是不是超級可愛的~」
「哈?!」
芽亞里的視線,下意識地轉向了神宮凜。
當看到凜那張幾乎要埋進臂彎里、只露出一截紅得快要滴血的耳廓時,芽亞里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她眯起金色的眸子,在這兩個人之間來回掃視,本能地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不對勁,很不對勁。
平時,蛇喰夢子雖然也總是對這隻笨熊動手動腳,但更多的是挑逗?
但今天,夢子看著凜的眼神,少了幾分玩味,卻多了幾分……饜足?就像是偷吃了糖果後心滿意足的貓。
而神宮凜,這隻平時對夢子的騷擾只會視若無睹的死笨熊,今天竟然,會躲起來了?!
不過,很奇怪啊。
「你們兩個……」芽亞里皺起眉頭,一股奇怪的感覺在心底蔓延,「我不在的時候,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凜的身體猛地一僵。
夢子則笑得更加燦爛了她伸出手,輕輕地撫上自己的嘴唇,酒紅色的眼眸里滿是回味的迷離,「嗯~什麼都沒有哦~」
「哈?」芽亞里不太信。
凜抬起頭,看向窗外的陽光,「要上課了。」
os:別問了,給我留點面子吧!
「明明沒什麼區別吧,」一直蹲在角落裡充當背景板的鈴井涼太,不知死活地插了一句嘴,「早乙女同學,你是不是想多了?我覺得神宮同學和蛇喰同學,跟平時……好像沒什麼不一樣啊。」
芽亞里猛地轉過頭,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鈴井,「你給我閉嘴!波奇!」
「是!」鈴井涼太嚇得立刻縮回了角落,抱頭蹲防。
芽亞里重新將視線鎖定在凜的身上,金色的眼眸里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很奇怪。」
具體哪裡不對勁,一時半會兒也說不上來。
但是,夢子好像沒有以前那麼黏人了,雖然現在也沒好到哪裡去,但那種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都掛在笨熊身上的感覺,似乎減輕了一點,反而是更加篤定、更加從容的……炫耀?
而這隻笨熊,好像還是那一副要反抗不反抗的模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