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都叫人渣幣了，能是什麼好東西？

  尾喰凜像變戲法一樣，手腕一翻，從制服的口袋裡掏出了一枚金光閃閃的硬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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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普通的百元硬幣要大上一圈，表面雕刻著極為繁複、看起來頗為高級的幾何紋路，而在硬幣的正中央，凸起著一個醒目的大寫字母——「S」。

  「這叫，Scum Coin（人渣幣）。」

  尾喰凜將這枚金光閃閃的硬幣，「叮」的一聲，輕輕地放在了芽亞里的課桌上。

  「早乙女同學，你不覺得，現在的選舉戰太野蠻了嗎？」尾喰凜的聲音開始在教室里迴蕩，帶著傳教士般的狂熱。

  「大家用命去拼那區區的一票，在賭桌上輸得傾家蕩產，勝率微乎其微，風險太高，收益卻完全不對等。」

  尾喰凜指著那枚硬幣。

  「而我，發行了這種代幣，只要你將你手裡那張充滿死亡風險的選票抵押給我，我就會按照比例，兌換給你 Scum Coin。」

  「這種硬幣，在我的莊家體系里，擁有著絕對穩定的購買力，你不需要去冒死亡的風險去賭博，你只需要持有它！隨著選舉戰的白熱化，選票越來越稀缺，Scum Coin 的價值就會不斷飆升！」

  尾喰凜的語速越來越快，邏輯嚴密，各種專業的金融詞彙信手拈來。

  「這不僅僅是賭博的替代品，這是一場穩賺不賠的金融遊戲！早乙女同學，把你的選票交給我，加入我的金融帝國，你將兵不血刃地成為這場戰爭的最終贏家！」

  教室里鴉雀無聲，不少原本在賭博的學生，聽到這番「穩賺不賠」的言論，眼睛裡已經開始閃爍起貪婪與心動的光芒。

  芽亞里死死地盯著那枚金光閃閃的硬幣，作為一個精於算計、在賭桌上摸爬滾打出來的人，本能地嗅到了這其中巨大的陷阱味道。

  把具有唯一決定權的選票交出去，換回一枚不知道什麼材質的硬幣？

  但是……對方描繪的那個「沒有風險、穩定增值」的幻境，卻又如同伊甸園裡毒蛇遞出的蘋果，散發著讓人無法拒絕的香氣。萬一是真的呢？萬一真的可以不用在賭桌上拼命就能贏呢？

  就在芽亞里眉頭緊鎖，內心產生了一絲危險的動搖之時。

  一隻白皙的手，突兀地從旁邊伸了過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神宮凜已經結束了她那無效的閉目養神，走到了芽亞里的身旁，輕描淡寫地捏住了放在芽亞里桌面上的 Scum Coin。

  「哎呀，神宮同學。」尾喰凜看到凜出手，眼神微微一閃。

  「神宮同學，難道你對我的金融體系，也有興趣嗎？如果連你也願意將選票抵押給我，那我的帝國……」

  凜將金光閃閃的硬幣拿到眼前，迎著窗外射進來的陽光，微微眯起眼睛，端詳了兩秒鐘。

  「金融體系？」

  OS：那你一定跟金融泥棒（小偷）豆生田很有話聊了，甚至還讓我想起了數字幣這種東西，反正到最後都是收割散戶，腦子不夠聰明的人還是不要玩為好，而且，都叫Scum Coin了，這是生怕不發生點什麼吧。

  凜捏著硬幣的手微微一用力。

  看起來堅硬無比、象徵著尾喰凜所謂不可撼動的金融帝國的「Scum Coin」被捏成了對摺的U型！

  os:都自己發行貨幣了，憑什麼不能搞一些其他的形狀？是不是看不起不規則形狀？！！我想要圓球！話說你們都這麼愛賭了，憑什麼不把貨幣變成骰子的形狀？

  但這還沒完，凜的手指繼續發力。

  細密的金屬碎屑，混合著表面剝落的劣質金色塗層，像是一場微型的金色沙塵暴，簌簌地落在了早乙女芽亞里的課桌上。

  整個教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大家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凜同學的力氣是不是又變大了……折斷，弄個窟窿什麼的都很正常，但捏成粉末……牙敗！！

  尾喰凜臉上的笑容，就像是突然裂開的小丑面具，滑稽而又可悲。

  站在他身後的尾喰茨更是瞪大了眼睛，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剛才看到了什麼畫面。

  凜隨意地拍了拍指尖殘留的金屬粉末，「硬度……連食堂里喝湯用的鐵勺子都不如，你的幣好劣質。」

  凜的語氣里，透著打工人看破了黑心老闆偽劣商品的深深鄙夷。

  「表面這層金光閃閃的東西，是電鍍黃銅塗層，遇到汗水甚至會掉色。」凜伸出手指，在芽亞里桌面上那堆金屬碎屑里隨意地撥弄了一下。

  「這種工業垃圾的造價，一枚最多不超過五日元，你只要在亞馬遜上花三千日元買個模具，在自家的後院搭個土高爐，半個下午就能仿造出幾萬枚一模一樣的破銅爛鐵。」

  凜看著臉色已經由僵硬轉為豬肝色的尾喰凜，嘴角勾起了嘲弄冷笑。

  「你用這種成本只有五日元、隨時可以無限印鈔，毫無任何物理防偽技術可言的工業垃圾，去抵押別人手裡那具有唯一決定權選票。」

  「然後，站在這裡，談什麼『穩定增值的金融體系？共識，是建立在等價物之上的。不能當飯吃的共識，就是詐騙。」

  凜向前逼近了半步，讓尾喰凜本能地倒退，「這破玩意兒掉粉太嚴重了，弄髒了芽亞里的桌子。」

  尾喰凜死死地盯著神宮凜，果然這傢伙……

  他能感覺到，周圍那些原本心動的學生，此刻看向他的眼神，已經從貪婪變成了看傻子的嘲笑，「神宮……凜……」

  「這叫打假，」凜淡淡地吐出四個字，重新將手插回口袋，「滾吧，傳銷頭子。」

  「哎呀呀，凜同學，有些時候真的，帥氣得讓人心醉呢~」

  蛇喰夢子已經從教室的另一端飄了過來，雙手捧著臉頰，酒紅色的眼眸里滿是興奮的紅心，順勢又想往凜的身上靠。

  凜熟練地伸出左手，一把抵住了夢子的額頭，將她推開半米遠。

  OS：我只是不明白他為什麼上來就找芽亞里……不，是為了看我站不站出來吧？

  尾喰凜知道今天這齣戲已經到此為止了，「我們走，茨。」

  來得快，去得也快，仿佛是一場鬧劇收了場。

  芽亞里看著桌子上的金屬粉末，又看了一眼回到座位上準備繼續睡覺的凜，臉頰微紅，傲嬌地冷哼了一聲。

  「哼！本小姐剛才只是在配合他演戲而已！那種低劣的騙局，我早乙女芽亞里怎麼可能會上當！」芽亞里一邊用力地擦著桌子，一邊大聲宣告著自己最後的倔強。

  「是，是。」凜頭也不抬地敷衍道。

  OS：對對對，你不會上當，只是眼睛都看直了而已，順便還想從中摸魚，收點利息，是吧？但是人家心思不純，麻煩的事還是少一點好，傲嬌真是這個世界上最麻煩的屬性了，啊……又餓了，去買個紅豆麵包墊墊肚子吧。

  芽亞里將擦滿金屬粉末的紙巾狠狠地揉成一團，投進了教室後方的垃圾桶里，轉過頭，看向教室後排的位置。

  神宮凜的座位空空如也，連同她的黑色書包也不見了。

  「跑得比兔子還快，看樣子又去買什麼零食了，」芽亞里翻了個白眼，「大飯桶！」

  「哎呀呀，芽亞里同學看著凜同學空蕩蕩的座位，眼神真是深情得讓人嫉妒呢~」

  蛇喰夢子雙手背在身後，身體微微前傾，酒紅色的眼眸里閃爍著促狹的光芒，幾乎要貼到芽亞里的耳邊，「如果芽亞里同學實在太想念凜同學的話，夢子可以勉為其難地借你抱一下哦~畢竟，夢子的身上，還殘留著昨晚凜同學的味道呀~」

  「蛇喰夢子！！！」芽亞里渾身的汗毛瞬間炸立，像觸電一樣往前跳開一大步，雙手抱在胸前，做出了絕對的防禦姿態。

  「你給我閉嘴！誰深情了！誰想念那隻飯桶笨熊了！還有！你少在這裡說些引人誤會的下流話！」

  夢子捂著嘴，發出了銀鈴般的嬌笑，「呵呵呵~芽亞里同學紅著臉大聲反駁的樣子，真是可愛得讓人忍不住想要欺負呢。不過……」

  夢子的笑容微微收斂，目光轉而投向了窗外。

  窗外的走廊上，時不時有神色匆匆、手裡緊緊攥著選票的學生跑過，空氣中瀰漫著壓抑不住的焦躁與貪婪。

  「剛才那兩位尾喰同學，可不是普通的騙子哦。」夢子的聲音輕柔到幾乎聽不見。

  「哈？」芽亞里沒有聽清夢子的話。

  夢子微笑的看著芽亞里，「什麼也沒有哦~」

  「……你是不是早上吃錯什麼東西了？」芽亞里翻了個白眼。

  百花王學園的第一小賣部內，因為正在上課的原因空無一人。

  神宮凜徑直走向了擺放著麵包的恆溫貨架。

  OS：很好，還剩最後三個特供紅豆麵包，這種用北海道十勝紅豆熬製、甜度適中且麵包體鬆軟的極品，在這個時間點居然還有剩餘，好運！

  凜伸手準備將紅豆麵包全部收入囊中。

  一隻小巧、白皙，指甲上塗著黑色指甲油的小手，以一種不符合常理的速度，從旁邊的貨架死角處伸了出來，精準地按在了中間的紅豆麵包上。

  凜微微偏過頭。

  站在身旁的，是一個身高目測不到一米五、穿著一身繁複的黑色哥特蘿莉裝的小女孩，頭上戴著一頂黑色的蕾絲小禮帽，手裡還抱著一個看起來有些破舊，甚至透著幾分詭異的毛毛蟲布偶。

  大大的眼睛裡，沒有孩童的純真，反而閃爍著近乎殘忍的，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光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