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支持以糖抵債

  優芽美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沒有擦臉上的眼淚和鼻涕，也沒有理會凌亂的頭髮，只是死死地，死死地盯著對面的和樂喰淑光。

  「夢子！」優芽美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風箱，「再來一局！選票全押！我來吃！」

  夢子看著優芽美這副宛如厲鬼重生的模樣，酒紅色的眼眸里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啊……太棒了！拋棄了虛假的殼，展露出最真實的醜陋與瘋狂……優芽美同學，你現在的樣子，簡直美得讓人想要啊！」夢子毫不猶豫地將面前所有的籌碼全推了出去，「all！」

  「 OK，那麼第2輪開始！」黃泉月露娜樂得看到這樣的場景出現，這樣才會讓賭局變得有趣！大手一揮，全新的馬卡龍被推了上來。

  和樂喰淑光看著重新站起來的優芽美，眉頭一皺，一文不值的廉價棋子，突然發生了某種未知的質變。

  「不知死活。」淑光冷哼一聲，轉過身。

  優芽美深吸了一口氣，毫不猶豫地抓起餐車上一顆馬卡龍，塞進嘴裡，狠狠地咬碎。

  這是一顆正常的覆盆子馬卡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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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在咽下馬卡龍的瞬間，優芽美的雙眼猛地瞪大，眼白上瞬間爬滿了紅血絲，五官瘋狂地扭曲在一起，雙手死死地掐住自己的喉嚨，發出了一聲仿佛經歷了十八層地獄折磨般的、悽厲的慘叫！

  「啊啊啊啊啊啊！痛！好痛啊！」

  優芽美跌倒在地上，身體劇烈地痙攣著，眼淚和鼻涕狂涌而出，死死地瞪著轉過身來的淑光，眼神中充滿了極致的嫉妒、怨毒和不甘！

  「為什麼！為什麼你生來就擁有這一切！為什麼我拼盡全力，在你眼裡只是一件廉價的商品！我恨你！我嫉妒你！我要把你從那個神壇上拖下來！撕碎你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

  瘋狂的詛咒，扭曲的嫉妒，赤裸裸地砸向了巨星名足華羽琉。

  和樂晚淑光看著地上，仿佛再次陷入了痛苦與瘋狂的優芽美，眼眸里第一次出現了名為「動搖」的情緒。

  這反應……太真實了，發自內心的嫉妒、不甘，恨不得將自己生吞活剝的怨毒，絕對不是用所謂的「演技」就能模擬出來的！

  如果她吃的是正常的馬卡龍，又怎麼可能會在這一刻，爆發出如此恐怖的情緒失控？

  只有在承受著肉體上難以想像的劇痛時，人類心底最黑暗、最醜陋的真實情緒，才會被逼出來！

  「你吃到了懲罰馬卡龍。」淑光的聲音篤定。

  話音剛落，地上還在瘋狂打滾、痛哭流涕的優芽美，突然停止了所有的動作，緩緩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原本扭曲、痛苦的臉，瞬間收斂得一乾二淨，雖然臉上依然掛著鼻涕和眼淚，但嘴角，卻勾起了純粹而狂妄的笑容。

  「你，猜錯了。」

  「什麼？！」淑光的瞳孔收縮，那張完美無瑕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了不可置信的震愕！

  「哎呀呀呀！猜測方失敗！吃方獲勝！」黃泉月露娜興奮地在台上又蹦又跳，手裡的紅旗瘋狂揮舞，「優芽美同學吃到的，是正常的馬卡龍哦！」

  淑光呆住了。

  她輸了？在這個她最引以為傲的「演技」領域裡，她竟然輸給了一個被她視為廉價商品的小偶像？

  「不可能……」淑光的呼吸變得急促，「那種嫉妒，不甘……怎麼可能是演出來的？！」

  「那當然不是演出來的！」優芽美擦掉臉上的眼淚，毫不畏懼地直視著這位頂級巨星的眼睛。

  「那是真的，我對你的嫉妒，不甘，我恨不得把你拉下神壇的瘋狂，全都是真的！」

  優芽美笑了，笑得肆意而張狂。

  「我只是，把這些最醜陋、最真實的感情，毫無保留地砸在了你的臉上而已，是你太習慣於去分析那些虛偽的『演技』，所以當你面對真正的『真實』時，反而失去了判斷的能力！」

  「名足華羽琉，在『真實』面前，你的『虛假』，不堪一擊！」

  「啊哈哈哈哈哈！！！」蛇喰夢子雙手抱住自己，發出了猶如厲鬼般瘋狂愉悅的尖笑！

  「太棒了！太棒了！高高在上的神明，露出這副無法理解的錯愕表情……」

  夢子興奮得雙腿發軟，「啊……夢子的靈魂，已經被這場賭局，填滿了呀！」

  台下的早乙女芽亞里，看著台上那個滿臉狼藉卻光芒萬丈的優芽美，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笑意，「哼，幹得還不賴嘛，這個做作的女人。」

  凜端著紙杯里的冰水，慢吞吞地走回去，重新拿起那袋炸雞塊。

  OS：花錢買的，不要浪費了，而且就說嘛，與其費盡心機去演，不如直接發瘋，看來偶爾還是能聽得懂人話的，不過……

  凜抬頭看了一眼站在舞台上，好似沉浸在震驚中的名足華羽琉，又轉頭看向了作為裁判的黃泉月露娜。

  「餵。」凜的聲音不大，卻準確地傳入了露娜的耳朵。

  露娜轉過頭，「怎麼了，神宮同學？」

  凜伸出空著的左手，掌心向上，攤在露娜面前，「我的特製提神糖，成本一千五百日元，加上被你強行徵用造成的精神損失費，以及我剛才在台上指點迷津的顧問費。」

  凜的眼神冷酷無情，仿佛在催收一筆幾個億的高利貸，「抹個零，一共兩萬日元，現金還是轉帳？」

  「……哈。」黃泉月露娜瞪大了眼睛，這傢伙到底是在看不起誰？！

  凜不回話，只一味的盯著人。

  os:快給，不然搶你棒棒糖！不過話說回來，你的棒棒糖究竟是什麼味道的？怎麼老看你在吃，就不怕蛀牙嗎？我要改口了，2萬再附加你的棒棒糖！

  「……凜同學，」黃泉月露娜一口咬碎了嘴裡的糖，露出「和藹」的笑容，「賭局還未結束，我判你破壞杜絕，騷擾裁判噢。」

  「……你連2萬都沒有？」凜失望的看著黃泉月露娜。

  「你再試試這種眼神看著我的話！」黑線爬上了黃泉月露娜的額頭。

  「我也支持棒棒糖抵債，可以用薄荷糖找零。」凜伸出了手，手掌心一堆剝剩下來的糖紙和幾顆糖。

  「？？」芽亞里一把捂住凜的嘴巴，「哈哈哈，今天天氣真好啊！大家繼續，不用管我們！！」笨熊，你在幹什麼啊？你看看氣氛啊！！！沒要的話用糖抵債是什麼鬼？我們是回到以物以物的年代了嗎？！

  黃泉月露娜的嘴巴里傳出嘎吱嘎吱的聲音，「這裡可看不到外面的太陽，嘖，2萬日元是嗎？我知道了，我之後會打個報告給會長的，畢竟是為了賭局的正常支出。」當然會長同不同意，那就是會長的事了。

  「所以現在你可以安靜了嗎！」黃泉月露娜試圖凝視某人，讓她感到害怕。

  然而某人這會兒只顧著和芽亞里的手爭執。

  「唔，唔！」凜的手想拉開又不敢拉的，生怕把對方拉份或者是拉斷。

  或許是全力拆了一次建築的原因，凜感覺力氣閾值又被提高了，同樣，身體也變得更餓了，所以才會帶這麼多零食，一刻不停的往嘴裡塞。

  os:我覺得你想謀殺我！不能拉！絕對不能拉！可是，真的要窒息了！金髮傲嬌，你的手勁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了？難道憤怒真的能提供力量加成嗎？！

  早乙女芽亞里幾乎是整個人掛在了凜的背上，手臂死死地勒著凜的脖子，另一隻手嚴絲合縫地捂著她的嘴。

  芽亞里的臉頰漲得通紅，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地在凜的耳邊咆哮，「別鬧了！你給我安靜地待一會兒！晚上我請你吃炸豬排總行了吧！超大的那種！」

  聽到有人請吃炸豬排，凜是高興的，但是……

  os:真的要窒息了，求你了，看一看我吧！！

  凜只能憋住氣，安靜了下來，乖巧地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掃過芽亞里的掌心，示意自己已經完全屈服於食物的淫威之下，絕對不會再開口了。

  芽亞里感受到了凜的妥協，這才像觸電般地猛地鬆開了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惡狠狠地瞪了凜一眼，還不忘嫌棄地在自己的百褶裙上擦了擦手心。

  「呼」終於能夠呼吸到新鮮空氣的凜，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OS：活過來了！！

  而此時，舞台上的死寂，終於被一聲低沉、沙啞，卻透著某種詭異釋然的笑聲打破。

  「呵呵……哈哈哈哈……」和樂喰淑光靜靜地站在舞台中央的聚光燈下，修長白皙的手指緩緩抬起，捂住了半邊臉龐，笑聲通過胸口的微型麥克風，在空曠的大劇院裡不斷地迴蕩、放大。

  笑聲中，沒有憤怒，沒有被羞辱的惱火，只有看著自己親手搭建的通天塔轟然倒塌時的荒謬與愉悅，「原來如此……這就是『真實』嗎？」

  淑光放下了手，眼眸里再也沒有了之前高高在上，將一切視為劇本的傲慢，看著癱坐在地上、臉上還掛著鼻涕和眼淚，毫無形象可言的夢見弖優芽美。

  「為了追求完美的演技，我甚至能夠控制瞳孔的縮放、控制每一滴冷汗分泌的時間、控制心跳的頻率……」淑光的聲音低沉磁性，「我以為，只要將『虛假』演繹到連生理極限都能欺騙的地步，那就是演員的頂點。」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