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兼職河神與熱心市民

  連一直在吃棒棒糖的露娜，也停止了動作，大大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震撼。

  夢子看著皇伊月那鮮血淋漓的手指，雙手捂住胸口，發出了愉悅的喘息，「啊……皇同學……為了勝利，連自己的靈魂和血肉都擺上了賭桌……這種極致的覺悟……真是太美了，太讓人感動了！」

  然而，面對皇伊月這近乎慘烈的孤注一擲。

  豆生田楓卻只是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反射著冰冷的白光，「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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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豆生田楓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皇，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這裡是賭桌，講究的是等價交換，你所謂的『人生』和『命』，在資本市場的評估體系里，屬於不良資產。」

  居高臨下地看著皇伊月，「一個被學生會掃地出門的喪家之犬，一個連家族企業都己經保不住的敗家子，你的人生，一文不值，你的命，根本無法折算成幾十億的籌碼。」

  豆生田楓轉頭看向裁判席上的露娜，「裁判，我拒絕接受這種毫無變現能力的垃圾作為下注籌碼，她的資金已經枯竭，這場賭局，是我贏了。」

  露娜咬了咬嘴裡的棒棒糖棍，有些苦惱地撓了撓頭，「哎呀呀，這可真是個難題呢，人類的生命價值，確實很難用具體的金額來衡量呢，如果豆生田同學拒絕接受的話，這筆下注，在規則上確實很難成立呢……」

  皇伊月絕望地跌坐在椅子上，捂著流血的手指，眼神空洞了。

  哪怕她拼上了一切，哪怕她連命都不要了，在這個冷血的會計眼裡，依然只是一堆沒有價值的垃圾嗎？

  「原來……我真的什麼都做不到……」皇伊月的眼淚終於決堤而出。

  「等一下。」

  似曾相識的聲音，讓豆生田楓的眼角抽搐了起來。

  緊接著，是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眾人轉頭看去。

  只見神宮凜緩緩地從角落裡站了起來。而她剛才坐著的那把摺疊椅的金屬靠背，已經在她起身的瞬間，被不經意地捏成了一團麻花。

  凜鬆開手，任由那塊廢鐵掉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芽亞里愣住了，看著凜邁開長腿，一步步朝著賭桌的方向走去，「喂！笨熊！你要幹什麼！你別去搗亂！」

  凜在皇伊月和夢子的身後停下。

  那雙仿佛永遠提不起幹勁的眼晴，此刻正越過桌面上那堆成小山的籌碼，鎖定在豆生田楓的臉上。

  「神宮凜。」豆生田楓看著走過來的凜，眉頭微皺，但並沒有過多的慌亂，反而露出了嘲諷的冷笑。

  「怎麼？『人形起重機』同學，你打算用暴力來掀翻這張桌子嗎？我奉勸你省省力氣，就算你力氣再大，也不可能破壞這場神聖的賭局！」

  凜又從口袋裡摸出一顆糖，扔進嘴裡，輕輕咬碎，冰涼的薄荷味在口腔里蔓延。凜微微低下頭，看著豆生田楓面前那堆代表著幾十億日元的籌碼。

  「你剛才說，你掌控著學生會所有的活動資金，你的資本是無限的？」凜開口問道。

  「沒錯，」豆生田楓傲慢地揚起下巴，「這就是王道！這就是絕對的資本碾壓！」

  「哦，」凜點了點頭，然後，從校服口袋裡，慢吞吞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機，熟練地解鎖屏幕，點開撥號界面，輸入了三個數字。

  所有人都被她這莫名其妙的舉動搞懵了。

  「你幹什麼？」豆生田楓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算帳。」凜將手機屏幕亮在豆生田楓的面前，語氣無比誠懇，

  「豆生田楓，既然這些錢是學生會的活動資金，也就是公款，而你，只是學生會的會計，並不是這些資金的所有者。」

  凜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無比，剖開了豆生田楓引以為傲的「資本王道」的面具。

  「根據《日本國刑法典》第二百五十三條，關於『業務上橫領罪』（職業侵占罪/挪用公款罪）的明確規定。」

  「從事業務的人員，非法侵占、挪用其業務上所保管的他人財物，將被處以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凜的聲音在安靜的賭局室里清晰地迴蕩著，每一個字都狠狠地砸在豆生田楓的神經上。

  「你現在擺在桌面上用於個人賭博的資金，已經超過了三十億日元，這屬於數額特別巨大的經濟犯罪。」

  凜看著豆生田楓僵硬的臉龐，繼續輸出，「如果這場賭局你贏了，你將公款據為己有，這是職務侵占，如果這場賭局你輸了，你導致學園公共財產遭受巨額損失，這是背任罪。」

  大拇指懸停在綠色的撥號鍵上方，「從法律和財務審計的絕對客觀角度來看，你在這張桌子上，根本沒有任何屬於你個人的合法資本。」

  「你用非法的贓款，去嘲笑別人用命換來的真實籌碼，說她一文不值？」

  凜微微偏過頭，漆黑的眸子裡透著深深的鄙夷，「不僅無恥，而且非常刑。」

  os:看不起誰呢？！你個碩鼠！

  「唉呀！」誇張到十分敷衍的語氣，凜彎下腰從地上「撿」起兩張銀行卡放在桌上，「這是你們掉下來的金色銀行卡，還有銀色的銀行卡。」

  os:感恩純，一款不知道，能從哪裡掏出多少張銀行卡，資產永遠未知，實則為薛丁格的倉鼠。

  皇伊月看著兩張陌生的銀行卡，抬起眼睛，驚訝的看向了神宮凜。

  凜默默的看了回去。

  os:看什麼看，一會兒要還給我的好嗎？！而且我也不知道裡面到底有幾個錢，反正是純塞給我的，你再看，我也不會把剩下的幾張卡都拿出來的！

  豆生田楓臉上的傲慢，碎裂了。

  他引以為傲的王道邏輯，他的資本理論，在《刑法典》這三個字面前，就像是用力過猛的笑話，冷汗，像瀑布一樣順著額頭滑落，甚至連金絲眼鏡都起了一層水霧。

  「你……你在胡說八道什麼！」豆生田楓猛地站起身，雙手死死地按在桌面上，聲音因為慌亂而變了調，「這裡是百花王學園！這裡的規矩是學生會定的！學園的資金流轉，不需要遵循外界的法律！」

  「哦？」凜微微挑眉。

  OS：跟我玩獨立王國呢？純每天為了合法避稅愁得掉頭髮，你居然敢公然宣稱不受法律約束？就算是裝樣子，也得把你關進去關兩天。

  「哦？學生會的規矩，大得過刑法典？」凜非常認真地反問，大拇指作勢就要按下撥號鍵，「沒關係，到底算不算挪用公款，我們讓他們來判定一下就好了，涉案三十億，他們一定很樂意開著警車來接你喝茶的。」

  「住手！！！」豆生田楓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

  如果是在賭桌上輸掉，大不了失去會計的位置，但，神宮凜真的報了警，沒有哪個財閥會允許一個有「挪用幾十億公款被警方立案調查」污點的人，成為未來的領袖！

  「啊……」

  就在豆生田楓搖搖欲墜的時候，一聲愉悅的嬌喘，在凜的身邊響起。

  蛇喰夢子雙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肩膀，雙腿緊緊絞在一起，臉上的紅暈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幾乎要貼到凜的身上，「夢子的身體，要被凜同學的邏輯給徹底玩壞了呀！」

  站在後方的芽亞里，此刻正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臉，但在指縫間，卻露出了控制不住的狂笑。

  「該死的笨熊！真是個徹底的瘋子！」芽亞里在心裡瘋狂咆哮，肩膀因為憋笑而劇烈抖動，「在賭博漫畫裡掏出《刑法典》報警？虧她想得出來！但是……幹得太漂亮了！看那個四眼田雞被嚇成這副慘樣，簡直比贏了一百億還要爽！」

  坐在裁判椅上的黃泉月露娜，也是愣了足足五秒鐘，隨後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大笑聲。

  「哈哈哈哈！哎呀呀呀！神宮同學，你可真是個天才啊！」

  露娜笑得棒棒糖都差點掉出來，指著豆生田楓，語氣里充滿了幸災樂禍的嘲弄。

  「楓，神宮同學說得沒錯哦~你用的確實是公款呢，你不是說，要在賭桌上講究等價交換嗎？」

  露娜晃了晃雙腿，「皇伊月同學已經把她絕對真實的『人生』和『命』押上去了，而你，如果不能拿出屬於你個人的、同等價值的籌碼，這場賭局，從法理和規則上來說，你確實是在空手套白狼呢~」

  露娜收斂了笑容，眼神變得犀利起來，「所以，楓，為了證明你的『王道』不是建立在贓款之上的沙堡，你必須，押上你自己的『人生軌跡』！」

  「你的野心，你未來成為學生會會長、成為財閥掌權人的那條光明大道！把你的命，押上來！」

  豆生田楓如遭雷擊，癱倒在椅子上，看向滿臉淚水卻透著狠厲的皇伊月，看向笑得像個魅魔的蛇喰夢子，最後，看向那個手裡還捏著手機、仿佛隨時會按下的神宮凜。

  他沒有退路了，如果不押上自己的人生，神宮凜的邏輯就會從根本上否定他的勝利，甚至會真的報警毀了他。

  「好……」豆生田楓咬碎了牙齒，雙眼布滿紅血絲，猛地扯開了領帶，「我押！我押上我豆生田楓未來所有的人生！我絕對不可能輸！」

  他在心裡瘋狂地吶喊：我的底牌是三條！在這副牌里，能贏我的只有同花順或者四條！概率微乎其微！只要我贏了，一切就都是我的！

  「皇伊月人生加上蛇喰夢子人生，對沖豆生田楓人生！賭注成立！」露娜大聲宣布。

  「等一下！」

  「嗯？又怎麼了，」黃泉月露娜的臉色突然變得不好，「三番兩次的打擾賭局，只會讓我把天平移向他那邊。」

  「這兩張銀行卡不驗一下嗎？」凜用無辜的眼神對上了對方，「天平需要對等，不是嗎。」

  os:才不是因為我想知道這兩張銀行卡里到底有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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