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0章 第二域
遙遠海域之中。
海面忽然裂開赤紅火紋。
下一刻,島嶼從虛無中出現。
島嶼落入海面,掀起大片浪潮。
秦思洋站在島心,臉色不太好看。
【領域召喚】成功了,但也直接進入冷卻。
二十四小時之內,他無法再用這招帶島轉移。
如果麥迪遜和亞當斯在短時間內搜索到了這裡,那他們恐怕難逃一死。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秦思洋對此也有預料。
所以他在千鈞一髮之際,傳送到了極為遙遠的坐標。
一個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哪裡的地方。
四面八方,全是陌生海域。
海水顏色比之前更深,浪聲也低沉得多。
最重要的是,頭頂的星空完全看不見,只剩下了一片漆黑。
明明沒有烏雲,卻沒有任何星輝,這讓秦思洋感到無比怪異。
秦思洋站在島心,閉眼聽了片刻。
這裡的海浪也非同尋常。
尋常海浪拍岸,總有起伏和回落,可這片海的聲音一層壓著一層。
像是從很遠的地方滾來,又像從海底的壁障之中反彈回來。
秦思洋打開空間道具,讓眾人又回到了島上。
全泰彬站在島岸邊,觀察了許久,說道:「秦同學,這地方不對勁。」
秦思洋問道:「我看的出來,天上的星星都不見了。」
「不僅如此。」全泰彬抬手指向遠處:「這裡的海流是亂的。」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遠處海面上,漂著一條條淡銀色的水流。
那些水流比周圍海水顏色稍淺,像是夜空里的星光落進了海里,又被海水拉成長長的細線。
它們沒有隨著浪潮漂動,而是各自朝著不同方向緩慢遊走。
全泰彬皺眉道:「風從那邊吹過來,可那些海流卻往完全不同的方向走。這裡的海流,根本沒有受到風的影響。」
話音剛落,遠處一條洄流忽然轉出了一道漩渦。
海面輕輕起伏。
一截腐爛的木桅,從水下慢慢浮了上來。
那木桅很粗,表面已經被海水泡得發黑,上面還掛著半截破旗。旗幟早已褪色,只剩模糊的紋路。
「有人來過這裡?!第一域?!」
顧雲崢盯著那面旗看了幾息,目光更加凝重。
「那不是第一域的旗。第一域的旗幟是中間一個圓,外面圍著十二顆星,象徵圓桌會議和十二貴族的統治者。」
秦思洋問道:「那是什麼旗幟?」
顧雲崢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又往前走了幾步。
海風吹動破旗。
那塊腐爛布料翻起一角,露出下面一個幾乎看不清的徽記。
像一座城牆。
城牆下,是一圈斷開的水紋。
顧雲崢低聲道:「與我看過的一本日誌中的旗幟很像……這好像是第二域的旗幟?!」
眾人聞言,安靜了一瞬。
第二域。
這個名字對如今大多數人來說,並不陌生。
他們早就聽說過許多次,第二域被神明攻破,徹底毀滅。
他們的安全區,也早已淹沒在了歷史之中。
眼下,則說明了第二域沒有在最初的災變中徹底滅亡。
他們成功地併入了【演替元域】,出現在這片海上。
在擊潰威廉率領的大軍之後,第八域抓了不少俘虜。
在拷問之下,得到了不少消息,也對第八域外的世界有了一定的認知。
比如第一域的安全區在大霧之中,第三域的安全區在雨林之中,第四域的安全區在沙漠之中,第七域的安全區在雪山之中。
然而,沒有任何關於第二域的消息。
第一域併入【演替元域】將近九十年,沒有人比他們對【演替元域】更了解。
然而,哪怕是他們的域序列能力者,也對第二域沒有任何了解。
現在,顧雲崢卻說這旗幟來自第二域。
胡蟬盯著那根腐爛木桅,低聲道:「所以這裡是……」
顧雲崢接過話:「很有可能,是第二域出現過的海域。」
「那第二域呢?」
顧雲崢掃視著周圍,望著一片汪洋,搖搖頭:「不知道……」
全泰彬道:「我們第八域的旗幟是什麼?」
段重舫搖搖頭:「沒有。」
「不如也定一個吧,免得我們全軍覆沒的時候沒人知道。」
其他人白了全泰彬一眼,都沒有搭理他。
胡蟬不解:「第二域不是以為有人突破了與序列等級十一,被神明攻破了麼?」
顧雲崢眉頭緊鎖:「是,第二域的確被神明攻破了。但是,根據流傳下來的日誌記錄,有一個瘋子說他們的域主並沒有死。」
「然後呢?」
「在安全區被攻破之時,域主先一步殺死了那個與序列等級十一的人,阻攔了安全區覆滅的厄運。並且,他帶領剩餘的第二域的人併入了【演替元域】。」
全泰彬大感震撼:「還能這樣?」
「當然能。」老強尼說道:「當初秦思洋殺安德,也與這個故事異曲同工。」
全泰彬聽後,愣了一下,然後掏出了一本成語詞典:「『異曲同工』這個詞我好像還沒有看到,哪個『異』?」
老強尼見全泰彬不斷翻查詞典,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罵了一句:「……你是真他娘的愛學習。」
全泰彬笑了笑:「你放心吧,有秦同學在,死不了的。」
「你倒是夠相信他。如果死了呢?」
「如果秦同學在我們都死了,那就說明命運要我們死。」
「……」
秦思洋問道:「顧先生,我記得你說過,【演替序域】併入【演替元域】的時候,會引發特別的異象。如果第二域並域成功,第一域的人沒有理由一無所知。」
顧雲崢點點頭:「是的,我一直是這麼認為的。我的經歷和我了解的信息,都是這麼佐證的。」
「但是,這旗幟上的圖案,不是現在已存的任何一個區域,反而更像第二域的旗幟。」
顧雲崢眉頭緊鎖:「眼前的現實,讓我不得不認為之前了解的信息有所欠缺。」
秦思洋望向更遠處。
隨著那截木桅浮出,一些亂七八糟的雜物,陸續從水下冒出。
破碎的房屋,做飯的灶台,還有一座只剩下底座的燈塔。
這些本不應該漂浮起來的物品,充斥著整片海域。
那些東西漂在海上,沿著洄流緩緩移動,像一座早已死去的城市,正在訴說七十年前的文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