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針鋒
針鋒
入夜,長順集。
張慶剛剛踏入春月苑的大門之內,一位風韻十足的美婦人就迎了上來,笑容可掬地問候道:「張大人,今個兒是哪陣風把您這位貴客給吹過了啊?」
張慶笑笑:「晚上有人請客,過來喝杯酒。」
這美婦人正是春月苑的鴇母春九娘,他跟對方也就見過一面,沒想到被其記得牢牢的o
可見幹這一行的個個都是人才!
「您裡面請!」
春九娘一邊引領張慶前往廳堂,一邊解釋道:「今晚段公子把春月苑都包了下來,說是要宴請一位貴客,沒想到是您啊。」
她又向張慶拋了個媚眼:「張大人,上次一別之後,小嬛可一直都還惦記著您呢!」
張慶啞然失笑。
小嬛是上次陪侍他的女子,嬌嬌弱弱的姿容不錯。
有一說一,春月苑雖然開在營集裡,檔次還真不是很差,裡面的姑娘雖然沒有達到個個千嬌百媚的程度,但也不全是庸脂俗粉。
包括小嬛在內,很有幾個拿得出手的。
只不過那次張慶僅僅是是沾了些酒色之氣,並沒有在春月苑留宿。
今天晚上,他則是受到錦衣會副會長段承宗的邀請,過來春月苑跟對方碰面的。
而這段承宗可不是一般的人物,跟張慶的身份一樣,都是宗門派駐到營集幫會裡的代表。
只不過張慶代表玄冥殿,段承宗代表的是金陽宗!
同為宗門大派,金陽宗的勢力比玄冥殿只強不弱,而且還是道門。
正所謂道魔不兩立,雙方必然是冤家對頭。
更別說永興幫和錦衣會本身就是敵對勢力。
但正是因為如此,所以當張慶接到來自段承宗的宴飲邀函,他就沒有了選擇的餘地,必須要過來一趟。
看看對方的葫蘆里究竟賣什麼藥!
否則的話,段承宗出招而張慶不敢接招,等於是怕了對方。
也丟了宗門的臉面!
當然,張慶也很清楚,宴無好宴,擺在自己前面的說不定是一場鴻門宴。
可他毫無畏懼!
走入曾經來過的廳堂,一股甜膩的脂粉香氣撲面而來。
只見大廳里擺開四個席位,珍饈佳肴應有盡有,三名修士擁著俏麗的姬女正飲酒行樂。
嬉笑聲、嬌笑聲混合著絲弦樂曲聲,構成了風月之地獨有的靡靡之音。
而張慶的到來,立刻破壞掉了廳堂里的氣氛。
忽然冷了下來。
踞坐於主位上的年輕修士懶洋洋地端著金杯,笑笑道:「你就是玄冥殿的張慶?坐吧」
o
這名修士二十出頭的年紀,鷹鉤鼻吊梢眼,相貌顯得刻薄,臉色泛青一副酒色過度的模樣。
他雖然坐在軟塌之上,卻是用居高臨下的眼神打量張慶,語氣里更是帶著輕蔑的傲慢。
讓人聽著很不舒服。
而另外兩名分列左右的修士,則用冷漠的目光盯著張慶。
「我就是張慶。」
張慶掃了一眼留給自己的席位,卻根本沒有入座的意思,淡淡地說道:「你就是段承宗?有什麼事情就說吧。」
段承宗給他留的席位不是客座,而是下座。
張慶要是自己坐在這個位子上,等於承認低段承宗一頭。
那他說話都沒有任何份量可言!
「嗯?」
張慶油鹽不進的態度,讓段承宗的眼眸里閃過一抹厲芒,鼻子裡面哼了一聲,神情極為不滿。
「大膽!」
旁邊的一名修士霍然起身,指著張慶怒斥道:「張慶,別給臉不要臉,你要是想在長順集混下去,那就乖乖坐下來聽段師兄教誨!」
另外一名修士則陰惻惻地說道:「區區練氣四層,玄冥下院的小角色,也敢在段師兄面前擺譜,可笑可笑!」
廳堂里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幾名姬女不由花容失色。
連帶著陪同張慶進來的春九娘都不敢打圓場,瑟瑟發抖地躲到了一邊,生怕遭了池魚之殃。
張慶意味深長地瞥了對方一眼。
儘管這位春月苑的鴇母表現得非常害怕的樣子,但張慶感覺她並沒有多少真正的畏懼,更像是在看好戲。
演技倒是相當了得!
心中暗自腹誹的同時,張慶嗤笑道:「誰的褲襠漏了,把你們這兩個玩意兒給漏了出來?」
「我跟段承宗講話,你們算什麼東西,在這裡嗶嗶賴賴的!」
兩名修士愣了愣,旋即勃然大怒!
張慶罵得實在太惡毒了,簡直就是對他們當眾騎臉輸出,要是這都能忍下來,那以後都不用做人了。
「找死!」
一名修士當即提起右掌,掌心靈光閃動。
他們也是金陽宗下院的弟子,雖然修為實力比不上段承宗,可也不是什麼泛泛之輩。
兩人這次是應段承宗邀請來到長順集的,今晚專門為後者撐場面,自以為憑藉三人的力量,足以將張慶按在地上摩擦。
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張慶不但沒有畏懼,反而口吐污言穢語。
暴怒之下,這名修士就要對張慶出手!
「且慢!」
就在這個時候,段承宗甩開懷裡的姬女站起身來,對著張慶冷冷地說道:「張慶,本來本公子是想跟你好好商量一下,永興幫和錦衣會兩家的事情。」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沒啥好說的,以後走著瞧吧!」
這位修士自認是宗門大派弟子,又是主動邀請張慶過來的,所以不想當場跟張慶翻臉動手,落得個惡劣的名聲。
因此故作大度,阻止了自己的同門動粗。
但在心裏面,他已經將張慶列入了必殺的死亡名單!
「這就對了。」
張慶笑道:「搞這些虛頭巴腦的假玩意兒做什麼?干就完事了!」
「我等著!」
如果有可能的話,張慶也不願意跟對方爆發衝突。
安安穩穩吃空餉不香嗎?
但金陽宗的這幾個貨色根本沒有好好說話的意思,張慶除非低頭屈膝,甚至割讓出自身的利益給對方,否則雙方就不存在和平的可能。
在這樣的情況下,張慶索性直接掀桌,省得浪費口舌虛與委蛇。
無非是動手,誰怕誰?
師兄的靈石不好拿啊!
在離開春月苑的時候,張慶心裡暗暗想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