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願者上鉤
如果雞皮疙瘩可以換錢,那李國梁今晚就能達成萬元戶的成就。
他是真被丁麗英給噁心到了。
不過為了計劃實施,他還得硬著頭皮忍著。
裝出一副很享受的模樣。
如果可以選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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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國梁寧可蹲一個月貓耳洞,都不想跟身旁這個女人多待一分鐘。
「上車,帶你兜風去。」
緊了緊皮夾克,李國梁率先鑽進了皇冠的駕駛位。
四月的天氣,還是有些冷的。
尤其是晚上。
讓小涼風這麼一吹,整個人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反倒是丁麗英。
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臉上塗脂抹粉不說,下半身還只穿了條薄薄的黑色絲襪。
這年頭可沒有後世那種保暖的「光腿神器」。
想要臭美,就必須得頂著嚴寒。
李國梁也是真服了對方。
同時在心裡暗暗告誡自己,往後找媳婦可千萬不能找一個這種貨色。
皇冠發動。
暖風開啟之後,總算驅走了些許涼意。
李國梁單手握方向盤,另一隻手虛放在檔把上,看起來寫意瀟灑。
而這副做派在一旁丁麗英的眼中。
衝擊力不亞於後世的單手開法拉利。
夜晚的大馬路上。
車輛稀少。
李國梁把皇冠開得飛快,還專門挑那種紅綠燈少的街道行駛。
一時之間車速的飆升,讓兩人的腎上腺素也跟著暴漲。
丁麗英是個喜歡刺激的女人。
一開始還有些害怕。
但當適應了這種速度,尤其是李國梁把她那邊車窗降下來一些之後。
狂風灌進車內,吹散了她的頭髮。
她整個人便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興奮,開始激動的尖叫起來。
「啊——太刺激啦!」
這還是丁麗英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坐這麼快速的車。
而且還是好車。
種種因素加在一起。
就讓她對陌生人的最後一絲心防,也徹底放下。
吱——
輪胎摩擦地面,發出一聲刺耳的銳響。
皇冠最終停在了江沿兒一處渡船碼頭的旁邊。
李國梁拉下車窗,點上根「三五」。
左手胳膊架在車窗框上,轉頭凝望窗外的江水,噴出一口煙,整個人看起來特別有那種憂鬱的氣質。
丁麗英還在回味剛剛那股刺激的餘韻。
但習慣使然。
「三五」煙盒也並沒能逃過她的目光審視。
轉頭看著眉頭微皺,一臉憂鬱之色的李國梁,丁麗英幾次想要開口說點什麼。
但車內氛圍卻讓她最終還是選擇了閉嘴。
她從來都自認是個有眼力價的女人。
尤其是在面對李國梁這種開皇冠,抽三五的優質男人之時。
「噓~~」
李國梁吐出最後一口煙,隨手把菸頭瀟灑的彈向遠處。
這才回過頭來,像是剛意識到身旁女人的存在。
「哥,你……」
丁麗英還是沒能忍住。
只是不等她把問話說完,李國梁便從上衣口袋裡掏出錢包,在一疊大票中捏出一張五十的,隨手遞了過去。
「那邊有賣冷飲的,去買兩瓶汽水。」
「嗯。」
丁麗英乖巧點頭,接過錢推門下車。
這事如果換做是林長河,那她多半都不會答應,甚至還會耍點小脾氣。
只是換了個人。
她就從一個高高在上的「公主」。
變成了百依百順的小女僕。
因為她看清了那隻「金利來」的錢包,以及包里的那一摞大票。
很快。
丁麗英拿著兩瓶汽水返回車裡。
為了彰顯自己的淑女形象。
她還特意要了吸管。
然後就抿著吸管,小口小口的嘬著飲料。
她把找回的錢遞還給李國梁。
但對方只是大手一揮。
然後便拿起汽水一口氣喝了個乾淨,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煩心事,狠狠一把將空瓶摔在了地上。
「操!」
李國梁大罵一聲。
頓時就把旁邊的丁麗英嚇了一跳。
她強忍著驚懼,先是小心翼翼觀察李國梁的臉色。
等確定對方不會有什麼過激之舉後。
才又試探著的小聲詢問。
「哥,你是不是有啥鬧心事啊?」
「嗯。」
李國梁點點頭,又點了一根煙。
而得到回應的丁麗英便繼續壯著膽子。
一邊主動去拉李國梁的手,一邊語氣溫柔的出言寬慰。
「真要有啥心事,那能不能和我說說啊,雖然我幫不上什麼忙,但一定會是一個合格的聽眾,而且你說出來心裡也能痛快一點。」
李國梁聞言,便故作猶豫狀。
但最後還是點點頭,用餘光瞥了眼丁麗英。
「你知道我是幹啥的麼?」
「這個……」
丁麗英有些犯難。
其實早在剛剛上車之前,她對李國梁的身份就已經有所判斷。
皇冠車上印有「冰城市出租汽車公司」的標誌。
那麼李國梁的身份也就再明顯不過。
出租司機。
可是她現在卻不能直說。
否則就會顯得她是一個精明市儈的女人。
而為什麼丁麗英會對一個出租司機如此的小心翼翼。
這也是時代特色。
如今這個年代,開出租可是一個光鮮亮麗的體面工作。
不但有正規國營編制。
而且收入不菲,外撈頗多,還能經常出入各種高檔場所。
更關鍵的。
在當下這個老百姓連「私家車」觀念都還沒有的年頭。
開上計程車,就等於全家老少都有了車用。
而這在鄰里鄰居面前,絕對也是一件十分漲臉的事情。
「我開出租的。」
李國梁直接道破天機。
「那挺好的啊,風光體面,而且掙的也多,我真想不通哥你都混的這麼好了,還能有啥愁事。」
丁麗英再次試探。
李國梁便把自己的「愁事」,一點點講了出來。
「得罪領導了唄,其實也不是啥大事,就是前兩天吧,我晚上收車的時候,無意中撞見……」
故事並不複雜。
無非就是撞破了經理和公司女內勤的好事。
然後女內勤羞愧之下就離職不幹了。
經理也因此恨上了他。
這套話自然是林深編的,然後通過爸媽再教給老舅。
李國梁此時再說給丁麗英。
至於合理性。
要知道如今才是九十年代初期。
社會風氣還十分保守。
雖然「搞破鞋」這種事也是屢見不鮮,但被發現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正所謂舌頭根子壓死人。
尤其女方。
如果不走的話,整不好一輩子都要背負罵名。
然而丁麗英聽完這個故事後,心裡卻是另外一種反應。
她抓住的關鍵詞是「經理」「女內勤」,聯想到的則是「國營單位」「空崗」「機會」。
而這些念頭一滋生,就開始在她心底飛快生長。
丁麗英只感覺自己心跳都快了幾分。
呼吸也變得急促。
然後她就一邊在心中飛速算計,一邊不動聲色的挽住了李國梁的手臂。
「哥,你們那缺內勤的話,你看我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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