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薪火審判

  第142章 薪火審判

  當大司命的目光投下，張牧施展的巫術便有了隱約的神力加持。

  這也是張牧掀起的巫術火焰，會有如此威力的原因。

  但即便如此威力巨大的巫術火焰，依舊擋不住那些惡獸們的前仆後繼。

  它們沒有恐懼，不會疲憊，死亡對於它們而言，亦是解脫。

  張牧可不想解脫，他只想突破。

  然而，怎麼突破？

  別的人魁副本，都有個過關標準。

  但黑暗深淵副本沒有，它就只有活下來然後突破，走出副本這一個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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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做到就活，做不到就死。

  火焰一團團的爆起，弱小一些的惡獸直接就被火焰吞噬。

  卻也有強大的惡獸，即使被重重火焰包裹，依舊瘋狂地撲向張牧，以期與他同歸虛無。

  槍聲再次響起。

  必死的概率明顯在提升。

  即便是那些高大魁梧，明顯等級並不局限於人魁之下的惡獸，依舊會在短短數槍之間，就被張牧收割生命。

  倒下的屍骸會成為燃燒的柴。

  跳躍的火光，將黑暗映襯的更加深邃。

  仿佛再明亮、再劇烈的燃燒，也不過是在這無盡的黑暗裡，點亮了一絲微光。

  拉高視角，蔓延的幽藍色火焰，反而更像是擴散在黑暗裡的冰潮，陰冷且潮濕。

  火焰焚燒著大量惡獸的軀殼，散發出濃郁的臭味，張牧沒有被這種暫時性的虛假勝利」麻痹，而是在這段時間內，繼續布置第二重甚至第三重手段。

  張牧打算在繼大司命之後，嘗試祭祀東君。

  東君是古老巫祭文化中的太陽神，很多網文里習慣將東皇太一當做古老的太陽神，這顯然並不正確。

  九歌之中，描寫東皇太一的第一句是吉日兮辰良，穆將愉兮上皇」，而寫東君的第一句是暾將出兮東方，照吾檻兮扶桑」，由此可見他們二者，誰是太陽神。

  祭祀東君的目的也很簡單，那就是點亮這片漆黑之地。

  從物理意義上來講，太陽的光芒本質上是燃燒產生的能量釋放，但在神秘學的概念里，火和光雖然相近，但絕對不同。

  光是刺破黑暗的利劍，是帶來希望的指引，是文明在獲得火焰的啟迪之前，唯一的保護傘，是智慧與野蠻進行區分的分割線。

  當習慣了黑暗，那麼刺眼的光芒，就將化作最鋒利的武器，將野蠻剁碎。

  至於為什麼張牧不在一開始就祭祀東君？

  當然是因為，他得先點燃火！

  盛大的篝火，是祭祀東君的必要之物。

  沒有這個當做祭壇，只靠禱告和巫醫溝通鬼神的能力，很有可能打動不了東君。

  祭祀的舞蹈，供奉的祭品，燃燒的篝火，唱誦的古老歌謠。

  當這一切構成完整的祭祀之禮，東君的注視也仿佛橫跨時空而至。

  黑暗的空間裡終於多出了第一道真正的光。

  那是來自太陽的輝光，耀眼、奪目、溫暖，充滿了希望。

  惡獸們在這光芒下發出痛苦的嚎叫，它們恐懼、害怕光亮，但又瘋狂地追逐著這光，甚至為此捨棄了張牧。

  追逐著光的惡獸們，倒在了光耀之下。

  一層層累疊的屍骨，仿佛要鑄起通天之塔。

  張牧身體裡的神秘在枯竭，連續溝通兩位強大而又古老的神祇，消耗了他太多的神秘能量。

  但同時，他僅剩下的一絲神秘卻在沸騰。

  這是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這一步，就是人魁？

  「對嗎？」

  「不對！」

  一閃而逝的靈感，被張牧抓住。

  仿佛是此刻點亮黑暗的光，也掃清了他意識中的陰霾。

  張牧扛起了微型飛彈發射器，伴隨著嗖嗖嗖」的聲響，一枚枚微型飛彈被釋放出去，然後於不遠處轟然爆炸。

  爆炸形成的熱浪，捲起呼嘯的風。

  張牧體內僅剩下的神秘能量在補充微型飛彈的過程中被迅速抽乾。

  但張牧沒有停止，繼續從身體裡挖掘著能量，甚至是壓迫著兩團神秘之火，逼著它們進化。

  凡流盡頭，便是登魁！

  同樣的境界，為什麼要劃分兩個階層？

  這個問題其實很可笑。

  就像，同樣是人類，為什麼有人是執掌乾坤的君王，而有人是沿街乞討的乞丐。

  無論想要表達得多麼溫情，人與人就是不一樣的，自然修行與修行、神秘與神秘也是不一樣的。

  大家走一樣的路，求的卻不是一樣的果。

  答案簡單且清晰。

  那些靠著靈境反饋而登上的人魁，不過是一些樣子貨。

  如王亞新，他哪怕是點靈，死在張牧的布算之下，依舊毫無反抗之力。

  這樣的人，不說點靈為何，單單是那個人魁」，便是半點說服力也無。

  或許通過刀山劍海副本的職業者，會真一些。

  但他們遠遠稱不上同階無敵，人間登魁。

  唯有在絕境中殺伐，在生死之間不斷壓榨自身最後的潛能，直到將這個階段的潛能釋放乾淨，才能稱之為人魁。

  張牧現在的處境，看起來似乎還好。

  但大司命和東君不可能一直注視著他，當來自神只的目光退去，所有爆發過後的疲倦，會盡數倒灌翻湧。

  危險已經迫在眉睫。

  壓榨！壓榨！壓榨！

  同時兩團原本涇渭分明的神秘之火，開始分出細小的火焰分支，相互糾纏在一起。

  張牧抬起手掌中的厄運之槍，輕聲在槍口邊誦念咒語。

  這咒語是張牧於斬魂刀」中的刀咒」修改而來，黑巫術的力量被附加在了槍內子彈之上，原本只能依靠必死概率進行處決的子彈，此刻被銘刻上了屬於巫術的力量。

  在必死概率之外，也終於不再只是單純的依靠其本身的爆炸動能造成傷害。

  子彈紛紛出膛，一發接著一發，收割著普通惡獸的生命。

  回來了！

  感覺全回來了！

  手掌中的武器，賦予的並不單單只是賭運氣、看臉的未知，還有切切實實的更高傷害，這種踏實的擊殺，能夠提供另外一種層面的安全感。

  過往的槍鬥技能，融入到了現如今的戰術體系當中，逐漸有了全新的變化，以及嶄新的力量。

  神秘正在沸騰，神秘正在回歸，神秘正在···升華！

  嘩啦！

  如同從身體內本身打開了一個閥門，洶湧的能量從心靈的深處，從靈魂的本來之處，從身體的久遠記憶當中，湧現了出來。

  張牧仿佛看到了古老的先輩們舉起了火把，拿起了武器，穿上了盔甲，然後悍然無懼的面對著來自所有未知的挑戰。

  神秘，也是一種武器，更是一件盔甲，但它更是文明本身垂落的倒影。

  「原來，這就是神秘之火啊！」

  「照亮身體和靈魂，然後倒映出強大。」

  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消退。

  張牧已經被送出了黑暗深淵，回到了現實。

  身體裡的兩團神秘之火，沒有完全融合，但已經有了連接，相互勾連在了一起。

  張牧沒有單獨升級職業，而是在二者之間，獲得了一個綜合二者能力的進階職業。

  薪火審判！

  薪火是巫的權杖，審判是維護秩序和文明的槍。

  當張牧點亮火光，然後細數被審判者的罪狀，在莊嚴的審判中，被判定有罪者，將會依照其罪行的深淺程度，受到不同程度的削弱。

  而一旦開啟審判，張牧就必須完成最終的懲處，否則他便會受到反噬。

  「原來，人魁階段，真的可以升級職業，並且獲得新的核心技能。」張牧心中感嘆。

  在他親身經歷之前，他一直以為，這只是一種臆想。

  畢竟數不清的職業者們驗證過了。

  人魁和普通職業者的區別，只在掌握的神秘能量多寡。

  想要職業升級，獲得新的核心技能，得進入點靈之境。

  悄然升了個級，張牧默默地返回基地，回到自己的房間，好好的睡了一覺。

  睡醒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兌換一些藥材，準備給自己熬煮一鍋補藥。

  之前壓榨潛力壓榨的太狠，雖然最終結果是好的，但是身體無疑是留下了一些暗傷。

  現在不趁著這些暗傷隱藏不深趕快修補，等以後藏的深了，難以拔除之後再來解決，就會讓人無比的頭疼。

  連補了三天，張牧也好好的休息了三天。

  然後再次進入學習狀態。

  境界提升之後，他的手段和能力也該進行一定的更迭換代，以配合自身各種能力的升級。

  不過學習對於張牧而言，沒有什麼難度。

  畢竟他還有一顆外接的腦子，一些需要龐大腦力計算和推演的活，都可以教給這顆腦子，張牧本身只負責構想和規劃。

  時間一晃又過去了一個多星期。

  基地內也開始流傳一些謠言···其實也不是謠言，而是事實！

  最初大家都以為新的甲級是一位強者，他們迎來了強援。

  但如今卻在傳，新的甲級連人魁都不是，妥妥的關係戶。

  這可就炸了鍋。

  大家不反對強者被特殊對待，因為強者本就應該享有更多的資源和供奉，同時也頂住更大的壓力，面對更大、更難的挑戰，強求所謂的程序公平，反而會是最大的不公平。

  但大家反對將優越的資源和待遇，供應給一個不符合其實際能力的人。

  這對那些付出了努力，付出了血汗，付出了太多、太多的人，是一種不公，更是一種踐踏。

  異戰隊當然不是什麼人間淨土，這裡也有人脈關係，也講究特殊關照，但這都建立在，所有的特別照顧，都還不算離譜。

  甲級權限————這可是最高的權限，是很多人奮鬥和努力的終極采標。

  如果這都可以輕易地私相授受，那多少人的努力、渴望、夢想、奉獻、犧牲，就都成了個笑話。

  張牧雖然獨來獨往，但也還是聽到了越發沸騰的聲音。

  沒有因為特殊的關照而洋洋得意，也沒有因為這種仿佛偷竊」到的特權，而畏首畏尾，惶惶不安。

  張牧接通了霍霆瀚的電話，只說了一句話：「給我安排一個擂台！」

  「你亞幹什麼？」霍霆瀚問。

  「讓笑亭變成一個實亭，讓你肩膀上的擔常，不亞那麼地沉重。」張牧說道。

  沃也是個成熟的成年人，經歷過風霜，不可能坐視霍霆瀚獨自承擔全部的壓力和背後的指責。

  霍霆瀚聽聞這亭，也是心頭一暖。

  「你有把握？」伙顯然聽出了張牧的決意，不由詢問。

  「道居以下，我無敵！」張牧如此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