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傾蓋如故
第135章 傾蓋如故
席間自是沒有提任何與所求有關之事,只是說作為末學後進,想要向霍霆瀚這位超凡界的前輩多多學習和請教。
霍霆瀚看在趙伯伯」的面子上,也是客氣應允。
而張牧則是打蛇隨棍,立刻開始請教問題。
只是請教著、請教著,不知不覺就偏離了原本的話題,從原本的能力打磨,超凡見聞變成了繪畫技巧,以及對東西方繪畫的差異賞析。
張牧表達出來的很多觀念雖然青澀了些,但卻也有不少與霍霆瀚不謀而合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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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霆瀚仿佛在張牧的身上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那種對夢想還有追求,對繪畫技藝還有所期待的心情,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再從自己身上感受到了。
此刻被張牧撩撥起了談興,索性就大聊特聊,將近些年自身的積累與見解,一股腦的往外倒。
於是二人越聊越投入,越聊越興奮,早已經將趙伯伯」這位中間人給不知不覺的拋在了一旁。
當然趙伯伯也是場面人,尋了個由頭就帶走了女兒高曉鹿,一起去偏廳敘話,將空間徹底的騰給張牧和霍霆瀚兩人。
酒入豪腸,菜祭五臟,霍霆瀚的談興基本徹底被張牧打開。
這些年他雖然實力越來越強,但走在仕途,也並非全看個人實力說話,依舊有需要如履薄冰之處,很少有機會能與人暢談。
這種不涉及利益,不涉及任何隱秘,只是單純交流興趣愛好的對話,對於任何人而言,都算得上是一場心靈療愈。
時間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霍霆瀚的秘書已經進來催了兩次。
他也不得不遺憾地止住話頭:「小楠啊!和你聊天很輕鬆,也很愉快,雖然明知道是你小子在曲意奉承,但你能在藝術上與我有如此多的見解一致,也算是同道中人。」
「咱們不妨做個忘年交,來!掃一下我的微信,咱們交換個手機號。」
張牧順手就摸出手機,二人當場交換聯繫方式。
「我有求於您,當然要奉承您了,不過此事先不提,等您有閒心了再問我時,再做言明。」
早就提前摸底過的張牧,當然知道霍霆瀚討厭那種在他面前自作聰明的人,所以對於自己抱有目的,一點也不掩飾,但卻沒有操之過急。
「好!那就下次再聊!」
「兩天後,有一場行動,你也過來,到時候給你打電話。」霍霆瀚說罷起身,衝著張牧點了點頭,又到偏廳去與趙伯伯打了個招呼後,這才推門離開。
霍霆瀚走後,高曉鹿父女重回主廳。
趙伯伯笑著對張牧說道:「我還是頭回見到霍局這麼看重一個年輕人,小楠啊!你可真不簡單。」
說罷扭頭又對高曉鹿說:「以後你多和小楠學習、學習,別淨和那些狐朋狗友們瞎混,他們行事有些張狂了,恐怕長不了。」
高曉鹿還有些懵懵懂懂,沒有立刻反應過來,張牧卻心知趙伯伯說的是白教授那伙人。
「看來,是白教授他們拿蕭世安的屍體要做的事情,沒有做成?」張牧心中想。
聽官面人物說話,一般不只聽他們說了什麼,也要聽他們沒說什麼。
張狂的人和勢力多了,事情辦好了、辦成了,那就是雖行事難免過火,但能力是有的,初衷也是好的,如果事情搞砸了,那當然是有多少帳算多少帳。
王亞新暴斃於酒店,跨年夜東方明珠塔內大戰,這些事情想要壓下來,都避不開官方,也都消耗了人情和關係。
如果張牧本人現身,還能拿他當個替罪羊,能頂多少是多少。
然而那一夜大戰後,張牧隱匿消失,天眼系統都翻不出他這個人來,白教授等人沒了替罪羊,又拿不出成果,當然要吃掛落。
趙伯伯雖然不是那條線上的人,但他也有他的消息渠道,收到了風當然是要讓女兒趕緊跳船。
倒不是怕牽連到他本人,畢竟一個私生女,戶口本也是單開,除非去做DNA驗證,否則兩人明面上扯不上關係,當然也就不談什麼牽連一說。
這份提醒,多少算是老父親的一點點關心。
這也就是之前提到的,還有點人味」。
「好的!趙伯伯!」高曉鹿腦子轉的沒有那麼快,但她也不傻,先答應下來,之後再向張牧問計。
趙伯伯點點頭,隨後也起身告辭。
兩位大佬先後離開,高曉鹿整個人癱軟放鬆下來。
「你和白教授他們那伙人還有聯繫?」張牧問道。
「不多了!畢竟我之前···也算是出賣過他們吧!即便看在趙伯伯」的面子上不找我算帳,但肯定也不會再拿我當自己人了。」高曉鹿苦笑搖頭。
雖然高曉鹿的出賣」,原本就是白教授他們的緩兵之計,但有些事情,你只要做了,無論是否屬於授意,都沒有什麼好結果。
就像港片裡常拍的臥底歸隊,雖然安排臥底出去潛伏屬於上司要求,任務需要,但同僚的心中肯定也都扎著一根刺。
「那你就徹底和他們斷乾淨,這群人···長不了!」張牧提醒說道。
雖然當時看來,白教授這群人能量很大,似乎是手腕通天。
但細想就明白,他們不過是一群掮客而已,所謂的能量,更多的還是借勢。
有利用價值的時候,他們形如惡虎,當沒有了利用價值,就成了病貓。
哪裡來那麼多藏起來不見痕跡的大人物」?
多半都是陰溝里的老鼠在狐假虎威。
「如此看來,那一晚最後的博弈,贏家是王長燮。」
「果然是個老狐狸,全程看戲,腌臢事不沾手,直到最後才冒出來摘取戰利品。」
「當然,理論上來說,蕭世安是他培養的,也是他有意放縱其性格,並限制住其實力、勢力的發展,蕭世安表現出來的一些性格上的缺陷與大意,未必不是王長燮刻意栽培」的結果。」
「否則以蕭世安的飛仙命格,哪怕是以孤兒開局,也不該如此的好打」,反而因為社會的磨鍊,變得更加難纏。」
念及此處,張牧也難免有幾分唏噓。
蕭世安此人於幕後算計,看似掌控了很多,但全程其實都只是一個小丑。
這與曾經的張牧,又何其的相似?
區別只在於,蕭世安死了,而他張牧還活著。
蕭世安到死時,知道他的敵人究竟是誰,而他雖活著,卻對敵人是誰還一頭霧水。
兩天時間,張牧並不是單純的等待霍霆瀚的召喚,而是親手畫了幾幅畫,打算再見面時送給霍霆瀚當禮物。
這份禮物肯定是不值錢的。
但對於霍霆瀚而言,他卻能夠從這些畫裡,看到曾經自己的初心。
這對他而言,比什麼都珍貴。
晚上九點,張牧接到電話,霍霆瀚的交代很短,只有一句:「我派人去接你。」
然後就掛斷了電話。
十分鐘之後,一輛黑色的浮空車開到了張牧的面前,將他接上車。
十五分鐘後,浮空車停在了地鐵二號線靜安寺站的入口處。
跟著前來接他的人一併下車,進入早已經封鎖起來的地鐵站內。
空氣中流動的陰暗能量,讓張牧微微皺眉。
這裡明顯出現了靈境侵蝕現象,而且程度不低。
「地鐵二號線,靜安寺站···難道是黃泉井?」
黃泉井的傳聞,一直都有。
就是說有這麼一口井,日常井水甘甜,但每逢初一、十五,就會井水泛黃,十分苦澀,並且長望其中,如墜地獄,好似人間與地獄的一扇門,隨時會有些什麼東西,從井裡爬出來。
相傳靜安古寺本身就是為了鎮壓黃泉井而存在。
但這處同名靈境的開啟,卻和靜安寺本身沒什麼關聯。
它的開啟地點在靜安寺地鐵站底部。
每逢初一、十五,如果恰巧還在下雨,那麼這處靈境副本就有可能開啟。
算是開啟較為頻繁的副本類型。
當然此類副本,也有一個通有的毛病,那就是對現實的侵蝕也更加的嚴重,屬於官方重點管控的副本。
「看這情況,連雨都沒有下,靈境氣息外泄的就這樣嚴重,看來今晚真的是有一些大動作。」
「老霍這個時候喊我過來,不會是想要把我收編吧!」
「這還真是···好心好意!」張牧心中嘀咕著。
現在畢竟是智秘時代,靈境開啟幾十年了,官方雖然缺高手···任何勢力都缺,但早就不缺普通職業者了。
所以霍霆瀚想要收編張牧,那還真不算是要坑他,而是真為他好。
古來一句話,六扇門中好修行。
華國最硬、最富的副本,都在官方手裡攥著,入了編,很多副本才有資格下。
以前張牧當個編外人員就能下一些本,那是十幾年前的事情,現在也早不可能了。
而張牧本身其實不抗拒入編。
畢竟雖然有了束縛,但也有了靠山,有了背景,享受了資源和便利。
但他的身份始終是個問題。
霍霆瀚不可能沒有調查過他的身份,還做這樣的安排···那是有他自己的考量?
一路往下,走到了地鐵站的站台等候區。
濃郁的陰煞之,猶如黃泉泥涌一般,從地鐵隧道內蔓延過來。
等候區上,一群身穿黑色貼身金屬材質特戰服,頭戴全黑玻璃鋼特戰頭盔,打扮如同未來戰士般的超凡士兵,齊刷刷地扭頭,看向走下來的張牧。
霍霆瀚此時坐在等候椅上,手裡握著保溫杯,看到張牧後便招手:「小楠,過來坐!」
所有人的視線紛紛挪開,不再注視張牧。
雖然他們都知道來了個關係戶,但大家都很成熟,不可能在霍局長面前炸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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