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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我殺你兒子了嗎?怨氣這麼重

  第161章 我殺你兒子了嗎?怨氣這麼重

  濃霧沒有因為剛才那場激戰而散去,反而愈發黏稠,像是為了掩蓋罪惡一般,緩緩漫過這座小鎮的每一條街道,每一扇窗戶。

  「吧嗒。」

  拿巴索爾停下腳步,靴子踩在石板地上,濺起了一抹暗紅色的粘稠液體。

  他蹲下身,伸出手指輕輕捻起地上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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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紅色的液體在他指尖拉絲,散發著刺鼻的焦臭味。

  拿巴索爾立馬反應過來,這是特道滴下來的鮮血,裡面混合著黃色節制的味道。

  「特道那傢伙,拖著斷臂跑不遠。」拿巴索爾眯起眼,目光順著斷斷續續的血點看向濃霧深處,「順著追過去,就能把他徹底解決掉。」

  波魯納雷夫握了握拳頭,肩膀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他剛想說話,卻發現拿巴索爾根本沒有起身的打算。

  「等等。」

  拿巴索爾站起身,目光轉向來時的方向。

  「還是算了,比起追一個垂死的殘廢,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回車子。沒有載具,在這霧裡帶個孩子就是找死。」他頓了頓,看著霧中那些若隱若現的鬼祟身影。「而且這裡的人太不對勁了。」

  波魯納雷夫張了張嘴。

  他本能地想要斬草除根,但他低頭看到安那雙寫滿驚恐和疲憊的大眼睛時,瞬間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

  「————呀啊。」波魯納雷夫無奈地聳聳肩,「先找車,等把這丫頭安置好,我再回來把那個絲線男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但是,恩雅婆婆似乎並不打算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呃————啊————」

  一陣密集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

  嘎吱嘎吱。

  那些破舊木門後面,漆黑的巷弄深處,數個步履蹣跚的身影緩緩浮現。

  「又來?!」

  波魯納雷夫之前和拿巴索爾遇見過這些活死人,對方的戰鬥力雖然不強,但是處理起來非常麻煩。

  成群結隊的小鎮居民正從霧中圍攏過來。

  他們的動作僵硬得像剛從棺材裡爬出來,皮膚呈現出一種死寂的青灰色,但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他們的胸口,額頭和四肢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血洞,每一個孔洞裡都延伸出一根幾近透明的白霧絲線,連接向上方不可見的虛空。

  就像一群被看不見的操偶師吊著的木偶。


  「波魯納雷夫,別下死手!」拿巴索爾臉色陰沉,「他們還沒死,只是被正義操控了「」

  。

  「我知道!但這也太難了吧!銀色戰車!!」

  波魯納雷夫大吼一聲,銀色戰車瞬間現身。

  銀色戰車不能直接刺穿這些平民的心臟,只能用劍身拍擊。

  環繞在波魯納雷夫身邊,銀色戰車一劍拍飛左邊伸來的手,一劍挑開右邊撲來的身體,但這些被操控的傢伙根本沒有痛覺,哪怕骨頭被打斷,他們依然會在絲線的拉扯下,像詭異的提線木偶般扭動著身體再次撲上來。

  一個被打斷腿的婦女,硬是用斷骨撐著地面,一寸一寸地朝他們爬過來。

  「安!趴下!」

  拿巴索爾低吼一聲。

  就在安尖叫的瞬間,三四個壯漢突破了銀色戰車的防線,指甲劃向安的肩膀。

  「滾開!!」

  拿巴索爾體表的黃色節制瘋狂噴涌而出,他將黃色節制瞬間擴張,化作一個半球形護罩,把自己和安嚴嚴實實地裹在裡面。

  噗嗤!

  數十雙慘白的手抓在黃色節制上,卻無法撼動這絕對防禦分毫。

  「波魯納雷夫!」拿巴索爾的聲音從黃色節制中透出來,「我帶著小鬼沒法高速移動,會被活活耗死的!」

  「那怎麼辦?!我不能丟下你們!」

  波魯納雷夫操縱銀色戰車一劍挑飛三名居民,急得滿頭大汗。

  「聽著!老子這招防禦拉滿,這群傀儡破不了我的防!你動作快,順著血跡衝出去,找到那個操縱這一切的恩雅婆婆,只要幹掉她,這群玩意恐怕就會停下來!」

  「快啊!特道肯定是去找恩雅婆婆了,你快點追上去啊!!」

  拿巴索爾見波魯納雷夫沒動,聲音再次加大。

  波魯納雷夫咬了咬牙。

  他看著被黃色物質護住的安,看了看拿巴索爾那張臉,眼神變得決絕。

  「————你們一定要等著我啊,拿巴索爾!」

  波魯納雷夫高高躍起,銀色戰車劍尖點地,用肩膀撐起波魯納雷夫,上空之後,波魯納雷夫猛地踩住一名活死人的肩膀,整個人像炮彈般彈向半空。

  銀色戰車也在這時不斷揮劍,密密麻麻的劍網橫掃了眼前擋路的活死人們。

  無數道劍影如同花瓣般在空中綻放,精準地挑飛擋路的十幾名平民,每一劍都避開了要害,卻每一劍都恰到好處地撕開了包圍圈的裂縫。


  趁著那道縫隙還未合攏,波魯納雷夫身形如電,順著地上的血跡,瞬間消失在濃霧盡頭。

  拿巴索爾看著波魯納雷夫的背影消失,冷哼一聲,將懷裡的安抱得更緊了些。

  周圍,無數雙手還在瘋狂地抓撓著黃色節制,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那些被操控的臉貼在黃色節制上,眼珠翻白,嘴角流涎,像一群餓瘋了的喪屍。

  「嘿,小鬼。」

  拿巴索爾低下頭,看著懷裡瑟瑟發抖的安,他的聲音悶悶的,卻莫名讓人安心。

  「閉上眼睛睡一會兒吧。」

  他抬起頭,透過那層淡黃色的屏障,冷冷地盯著霧中那些無神的眼睛。

  「在這場噩夢結束前,我絕對不會讓一根指頭碰到你。」

  「一定要加油啊,波魯納雷夫。」

  波魯納雷夫跳出了包圍圈,追蹤著血跡,特道留下的血跡斷斷續續,像一條垂死掙扎的蛇,在濃霧中爬向一棟歪斜的建築。

  波魯納雷夫停下腳步。

  那是一棟兩層高的破舊酒館,外牆的木板已經發黑腐爛,唯一完好的是一扇布滿裂紋的玻璃窗,窗後隱約透出昏黃的燭光。

  血跡消失在門口。

  「就藏在這裡嗎————」波魯納雷夫貼著銀色戰車,深吸一口氣。

  隨後,他推開門。

  吱呀。

  門軸發出聲響,波魯納雷夫一步踏入。

  下一秒,波魯納雷夫的臉頰猛地一涼。

  波魯納雷夫下意識閃身後退,抬手一摸,指尖沾滿了溫熱的液體。

  是血。

  臉上傳來細密的刺痛感,像被無數根燒紅的針同時扎進皮膚。

  波魯納雷夫猛地後退一步,借著門口微弱的光線看向前方,那裡空無一物,只有空氣中隱約閃爍的幾道反光。

  絲線,密密麻麻的絲線,這是特道的替身能力,沒想到特道不只是狼狽的逃竄,他早就注意到波魯納雷夫的跟隨了。

  這些剃刀絲線像蜘蛛網一樣布滿整個門廊,細得幾乎看不見,卻鋒利得足以在悄無聲息間切開皮肉。

  波魯納雷夫的臉上,此刻正慢慢浮現出一道道蛛網般的血痕,縱橫交錯,觸目驚心。

  「該死的————」

  唰!

  一道銀光從波魯納雷夫身後爆射而出。

  銀色戰車如同被激怒的銀色閃電,騎士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斬在面前那層看不見的剃刀絲線上。


  錚!

  那些透明的絲線被銀色戰車一劍斬斷,之後紛紛崩斷彈開,在牆壁上抽打出啪啪的爆裂聲。

  「呼————」波魯納雷夫鬆了口氣,隨即眼神變得極其警惕。

  他小心翼翼地踏進酒館,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銀色戰車沒有收回,而是持劍走在他前方,劍尖不停地左右試探。

  穿過門廊,推開一扇虛掩的木門。

  酒館的大廳出現在眼前。

  昏黃的燭光搖曳,映出兩張陰森的臉。

  一張是坐在吧檯後的老婦人。

  她渾身纏滿帶血的繃帶,渾濁的眼珠像兩顆發霉的玻璃球,正直勾勾地盯著他,這是恩雅婆婆。

  另一張是站在她身前的獨臂男人,特道的斷臂處還在滲血,完好的那隻手裡捏著一根絲線,眼神陰鷙得像條毒蛇。

  「喲————」波魯納雷夫終於有空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咧嘴笑了起來,「兩個殘廢湊一塊兒,這是要開殘疾人互助會?」

  恩雅婆婆的眉毛狠狠跳了一下。

  下一秒,她那沙啞的聲音炸開:「你這隻法國來的臭蟲!長了毛的綠毛龜!褲襠里塞滿稻草的西洋跳棋小丑!」

  波魯納雷夫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以為你贏了?臉上那幾道疤只是開胃菜!等下我要用特道的絲線把你那張自以為英俊的法國臉切成義大利肉醬面!」

  「然後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塞進你的屁古里,讓你自己嘗嘗是什麼味道!!」

  恩雅婆婆越罵越激動,身上的繃帶都滲出了新的血跡。

  「你這張臉長得跟被驢踩過的披薩一樣,也配叫英俊?你的母親生你的時候是不是把孩子扔了把胎盤養大了?!」

  波魯納雷夫的嘴角開始抽搐。

  特道見狀,也來了勁,跟著罵道:「沒腦子的法國人!你連我一根絲線都看不見,也敢闖進來?你那把牙籤一樣的破劍,給我剔牙我都嫌細!」

  波魯納雷夫的眉頭擰成一團。

  「還有你那條銀色的小爬蟲!」特道越說越興奮,「等下我就用絲線把它纏成木乃伊,塞進你那————」

  「夠了!!」

  波魯納雷夫一聲暴喝,打斷了兩人。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表情從抽搐變成了燦爛的笑容,大概是那種能把人氣出心臟病的欠揍笑容:「我說你們兩個,一個快入土的老太婆,一個斷了一條胳膊的殘廢,加起來湊不出一個完整的身體,也好意思在這裡罵人?


  恩雅婆婆和特道的臉同時黑了。

  「你————」

  「你什麼你?」波魯納雷夫擺擺手,「老太婆你罵人確實有兩下子,但你有沒有想過你身上的繃帶比埃及木乃伊還厚,是因為你丑得連自己都不想看自己?」

  恩雅婆婆的傷口崩開,血噴了出來。

  「還有你,斷臂俠。」波魯納雷夫轉向特道,「你那條胳膊是怎麼斷的來著?哦對,是被我切斷的。」

  特道的臉色青得像中毒了一樣。

  波魯納雷夫越說越嗨,正準備再補兩刀。

  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畫面:拿巴索爾蜷縮在那團黃色粘液里,懷裡抱著小安,周圍是密密麻麻的活死人。

  該死的。

  不能再拖了。

  「不跟你們廢話了!」

  波魯納雷夫眼神一凜,銀色戰車瞬間暴起,劍光如虹,直刺恩雅婆婆的面門。

  但就在劍尖即將觸及那張惡毒的老臉的瞬間。

  嗖。

  一道細得幾乎無法捕捉的反光從側面襲來,精準地纏上了銀色戰車的手腕。

  銀色戰車的動作一滯,劍鋒偏離了半寸,擦著恩雅婆婆的耳朵掠過,削下幾縷灰白的頭髮。

  剛要抽劍,波魯納雷夫腳下的地板突然裂開,無數絲線從地底爆射而出,纏向他的腳踝。

  銀色戰車猛地轉身,劍光連閃,斬斷一片絲線。

  但就在這時,一股無形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湧來,濃霧從門縫,窗縫,牆縫裡瘋狂湧入,像活物般纏上波魯納雷夫的身體,試圖鑽進他的身體裡。

  「小鬼————」恩雅婆婆露出漆黑的牙床,「在我面前玩嘴皮子?你怕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銀色戰車瘋狂揮劍,斬斷一波又一波絲線,但那些該死的細絲像無窮無盡,斬斷一批又來一批。

  濃霧也越來越濃,波魯納雷夫的視線開始模糊,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吸棉花。

  波魯納雷夫操縱銀色戰車揮出一劍。

  但隨即,他自己的左肩被絲線劃開一道口子。

  又揮出一劍。

  他的右腿被纏住,勒出了數道血痕,疼痛讓波魯納雷夫差點摔倒。

  伴隨著波魯納雷夫傷勢的加重,銀色戰車的動作越來越慢,越來越亂,那些絲線像有生命般,總能找到銀色戰車防守的空隙,在波魯納雷夫身上留下新的傷口。

  「該死該死該死!!」


  波魯納雷夫咬著牙,眼睛死死盯著恩雅婆婆那張噁心的笑臉,但距離就是拉不近,一步都拉不近。

  五米。

  這個該死的距離,現在大概比從法國到埃及還遠。

  他想起拿巴索爾那個混蛋,想起他懷裡的小安。

  可我怎麼連靠近都做不到?!

  又是一波絲線襲來,銀色戰車堪堪擋下,但波魯納雷夫的手臂上又多了一道血痕。

  恩雅婆婆的笑聲在濃霧中迴蕩,像禿鷲在屍體上空盤旋。

  「怎麼了?法國小丑?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

  特道陰冷地站在她身側,完好的那隻手裡,絲線像活蛇般遊走。

  「繼續罵啊。」

  銀色戰車劍尖撐著地面,波魯納雷夫喘著粗氣,單膝跪地,伸出手扶著銀色戰車。

  銀色戰車擋在波魯納雷夫身前,但劍身上已經纏滿了細絲。

  波魯納雷夫抬起頭,透過越來越濃的霧氣,看著那兩張模糊的臉。

  該死的。

  這下恐怕麻煩了。

  還有,這老太婆到底怎麼回事?好像跟我有什麼私人恩怨一樣,我殺了她兒子嗎?怨氣這麼重!!

  波魯納雷夫強撐著半蹲起身,抬起了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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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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