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古墓附近,奇怪的男子
董少封見子云道長心意已決,也不再廢話,直接道:「既然如此,子云老哥,咱們先去案發現場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線索。」
子云道長點頭,兩人便動身朝著峽谷深處走去。
此時已是深夜,北山溝里陰風陣陣,兩側山壁如刀削斧劈,月光照不進來,整條溝里黑沉沉一片。
再加上這處有一些零星的墓,更增添了一些詭異感,旁邊偶爾還有幾聲老鴰叫,更增添了這裡的恐怖氣息。
只不過峽谷之中的這種恐怖的氣息,對於董少封以及子云道長來說,那如同自家的後花園,他們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這點環境根本嚇不住他們。
董少封打著手電,光線在碎石間晃動,不多時,便來到了五名神局隊員犧牲的地點。
這周圍的地點,還有警戒線,以及屍體擺放時用粉筆刻畫出來的位置。
只不過屍體早已經被後續趕來的神局後勤帶走,但戰鬥留下的痕跡卻依舊觸目驚心。
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腥臭味,混著腐爛植被的氣息,令人作嘔。
「就是這裡了。」董少封沉聲道。
子云道長卻沒有立刻接話,而是蹲下身子,手指輕輕撥開一叢枯草,目光如炬地掃視著地面。
忽然,他眼神一凝,從碎石縫裡捏出一隻指甲蓋大小的蟲屍。
那蟲子通體赤黑,背生八對細足,腹部鼓脹,口器呈螺旋狀,即便死了,仍散發著一絲詭異的綠光,顯然不是尋常毒蟲。
子云道長的臉色微變,又往周圍掃了幾眼,陸續從土裡、石下翻出十幾隻同樣的蟲屍。
「果然是這東西。」他站起身,指尖捻著那蟲屍,眉間多了一抹凝重。
「子云老哥認得?」董少封湊上前。
「何止認得。」子云道長冷哼一聲,「此蟲名曰『絞魂蛭』,專食人腦髓,靠吸食魂魄之力成長,培育之法極其歹毒,中者立時失去心智,瘋狂廝殺,最終七竅流血而亡。」
他頓了頓,目光深沉:「而這東西,只有櫻花國的蟲師才會煉製,而且必須是五階以上的老牌蟲師才有這份手段。」
「蟲師?」董少封眉頭一挑。
「不錯。」子云道長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櫻花國蟲師一脈,傳承自我國漢唐時期的蠱術,後經其國邪神道糅合改良,便成了如今的人蟲共生之術。」
「蟲師自幼以自身精血餵養毒蟲,蟲即人,人即蟲,戰鬥之時,毒蟲如臂使指,可纏繞、可撕咬、可噴毒,手段極其詭異難纏。」
他指向那具被扭成麻花狀的斷樹,「像這種傷口,就是大批絞魂蛭同時纏繞絞殺所致,那幾名神局隊員,應當是先被毒蟲纏身,失去了行動能力,才遭了毒手。」
董少封瞳孔微縮,腦海之中已經浮現出當時的畫面五名神局好手,連信號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鋪天蓋地的蟲子裹住,越絞越緊,最終活活勒死,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一股怒火直衝天靈蓋。
「也就是說,動手的人裡面,至少有一個五階蟲師。」董少封聲音發冷。
子云道長點頭:「而且還不止一個,你看地上的痕跡,除了蟲師的絞殺痕跡,還有重物砸擊的深坑,那是力量型高手的路子,那邊石壁上密密麻麻的細小孔洞,應該是暗器或勁氣貫射所致,說明動手的人至少有三人,分工明確,配合默契。」
董少封蹲下來,仔細察看那石壁上的孔洞,果然如針眼般細密,深淺一致,排列成一條直線,絕非普通手段能造成。
五階……目前已經確定的一位高手的階級是在五階左右,這五階的實力董少封自然是打不過對方。
另外兩人現在身份不明。
這骨頭難啃啊。
自己壹個人再加上子云老哥,不知道能不能戰勝或者是全身而退。
就在他沉思之際,子云道長忽然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幾乎同時,董少封也察覺到了什麼,瞳孔驟然一縮。
「有人來了。」
話音剛落,一道人影猛然從數十米外的崖壁之上墜落而下,勢若隕石,雙腳重重砸在地面上,碎石飛濺,轟然作響。
煙塵散去,月光之下,來人的樣貌顯露出來。
這是個中年男子,看上去約莫四十來歲,皮膚較黑,身材健碩,面相方面則是平平無奇。
不過,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裡那兩顆核桃,油光鋥亮,在他修長的指間慢悠悠地轉來轉去,發出「咔噠咔噠」的清脆聲響。
整個人站在那裡,悠閒得像是吃飽了晚飯出來散步的一般。
「二位,大半夜的,在這荒山野嶺轉悠什麼呢?」中年男人笑眯眯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入兩人耳中,仿佛就在耳邊說話一般。
董少封面不改色,心中已起戒備。
此人出現的極為突兀,落地之時連氣息都未亂分毫,自己剛才竟只是在他臨近時才有所感應,足見對方要麼有極高明的隱匿之術,要麼修為遠在自己之上。
子云道長斜眼掃了來人一眼,忽然笑了:「大路朝天各走半邊,貧道散步,好像不犯法吧?」
「散步?」中年男人笑得更開心了,指間核桃轉得飛快,「這條溝里死了五個人,二位偏挑這時候來散步,可真是好雅興。」
他目光在董少封和子云道長身上來回掃了兩遍,最後落在董少封身上,笑意更深:「這位小兄弟,好生面熟啊。」
董少封沒應聲,心念電轉,已經將此人畫在了可疑範圍之內。
半夜三更出現在兇殺現場,姿態如此閒適,還敢主動上前搭話,此人不是腦子有病,就是手裡有恃無恐。
「你是什麼人?怎麼會在這裡?」董少封直接反問。
「我?」中年男子指了指自己鼻子,嘿嘿一笑,「我是來收帳的,二位若是不欠我帳,那咱們就各走各的,互不打擾。」
話是這麼說,可他那雙眼睛卻沒有半點要離開的意思,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兩人,像是在盤算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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