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零九章 可怕的威脅

  3010、可怕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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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列克謝-斯托科夫啪的一聲行了一個非常標準，而且剛勁有力的軍禮，對眾人說道：「我是阿列克謝-斯托克斯少將……」

  他看了唐驍一眼，改口道：「中將。在德米特瑞斯星球事件爆發之前，擔任黑色生物研究所所長，即是目前黑色部隊的指揮官。」

  他開啟全息投影螢幕，在上面投射出了許多圖象。不過很明顯，這些影象都是手繪或者是用電腦生成的影象。

  斯托科夫中將站在全息投影前，手指向那個覆蓋著黑色生物鎧甲的身影。

  影象是手繪的，線條粗獷但細節精確，正如之前所說，他們沒有任何資料，所有的資訊都是唐驍口述給他們，然後他們嘗試繪畫出來。

  其實這也能看出來，他們之前工作的艱難。

  為了帝國皇帝的一個念頭，甚至沒有任何證據，只是一個毫無理由的說法，他們就要為這個也許根本不存在的虛假敵人進行各種準備。

  在這其中經歷的各種自我懷疑和自我否定，除了阿列克謝-斯托科夫這樣的純正軍人，根本沒人能夠堅持下來。

  「這是遇戰瘋人。」斯托科夫的聲音沉穩，帶著一種軍人特有的克制，「他們的母星在河外星系，具體位置不明。他們的文明完全摒棄了機械科技，所有技術都基於生物工程——他們的戰艦是活體生物，武器是基因改造的器官，士兵的鎧甲是從自己身體裡長出來的。」

  他點選投影，影象切換為一艘巨大的、形狀如同某種深海生物的艦船，「這是他們的主力艦，類似於我們的殲星艦。它的外殼可以自主修復，它的『引擎』是一種被稱為多文基座（DovinBasal）的引力生物，能夠投射微型黑洞來吞噬敵方炮火。我們的渦輪鐳射炮對它來說，可能只是投進黑洞的一束光。」

  投影再次切換，出現了一排形態各異的生物，「這些是他們的步兵單位。有的可以噴射酸液腐蝕裝甲，有的能鑽進戰艦內部從裡向外吃掉關鍵系統。他們不依靠機械，但他們有生物武器。而且他們有一個特徵，也是最大的威脅……」

  他轉向唐驍，目光中帶著少見的嚴峻，「遇戰瘋人整體是一個『原力空洞』。絕大多數直接的原力技能對他們無效。原力鎖喉、精神控制、原力閃電——這些東西作用在他們身上，如同把石頭扔進虛空。而更加可怕的是……因為這個特性，他們的一切行動，都無法被原力預知。」

  「絕地武士在他們面前會失去最大的優勢，而他們自己的戰士，則完全依靠肉體強化和生物改造來作戰，而這一點，卻正是他們最擅長的。」

  他停頓了一下，又看向祁劍，目光嚴肅而且冰冷。

  「最後一點。」斯托科夫繼續說道：「遇戰瘋人不是來征服的。他們是來『改造』的。他們崇拜痛苦，視死亡為獻給神明的祭品。如果他們抵達銀河系，他們不會接受投降，不會談判，不會留下任何我們熟悉的秩序。他們會把整顆行星的生物圈重新塑造，把俘獲的敵人改造成他們的戰爭工具，把所有抵抗者變成獻給神明的祭品。」

  他關掉投影，面對著在場的所有人，「這些訊息，主要就是陛下為我們提供的訊息。陛下也曾說過，這些訊息雖然細節不一定準確，但方向肯定不會錯。如今，德米特瑞斯星球上的那個未知的世界之卵的出現，讓我們所有的先期研究，都得到了印證。」

  哈里-謝頓一邊聽，一邊卻捕捉到了一個非常違和的地方——既然這個威武的軍人說遇戰瘋人免疫原力，他們無法被原力所預知，那麼皇帝陛下又是如何預知到他們的細節的呢？

  不過他並沒有把這個疑問丟擲來，而是按下放在心底。

  現場再次沉默下來，所有人都在盤算，面對如此可怕的生物科技，目前現有科技到底能做到什麼程度。

  「粒子光矛……能穿透那個……多文基座生成的黑洞嗎？」凌梁開口問道。

  阿列克謝-斯托科夫搖了搖頭，但是就在凌梁眉頭緊皺的時候，他卻說道：「不知道，沒有任何試驗資料支撐。就皇帝陛下給出的訊息來說，至少帝國級殲星艦的重型渦輪鐳射炮，是無法穿透的。」

  凌梁的眉頭終於舒展了一些，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這個德米特瑞斯星球的世界之卵，就是至關重要的試驗物件。三十年時間，我們必須在這個唯一的樣本上，得到足夠多的資料和資訊。」

  國防部長程世濤點點頭說道：「這麼說來，這次太陽動力能源公司引發的暴亂，算是因禍得福了。面對河外星系的入侵，如果按照常理來說，我們第一不可能得到任何預警，第二頁不可能得到對方的任何資訊和樣本。難以想像如果在完全未知的情況下遭到入侵，會是何等的慘狀……」

  「但我們需要加快速度。」凌梁說道：「三十年聽起來很長，但要做的事情太多了。研究世界之卵的生物學特性、建立針對性的武器系統、訓練能在原力被壓制的環境下作戰的部隊——每一樣都需要時間。我建議把德米特瑞斯星球的研究優先順序提升到最高，所有相關的科研資源必須優先保障。」

  祁劍卻搖頭道：「研究可以加速，但經費和人員從哪裡來？我們已經在全力推進軍事擴張計劃了。」

  「從民用專案中抽調。」凌梁回答得很乾脆。「總理的備忘錄里已經列出了非必要的民用專案清單。那些專案可以暫緩。」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哈里-謝頓。

  這位帝國總理一直安靜地聽著討論，直到此刻才緩緩開口，「關於德米特瑞斯事件，我有一個不同的建議。」

  他站起身，走到全息投影前，「剛才斯托科夫中將提到了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如果我們完全未知的情況下遭到入侵，後果將不堪設想。那麼反過來想，如果我們現在就向全銀河系通報遇戰瘋人的存在呢？」

  程世濤皺了皺眉說道：「通報全銀河？那會引起多大的恐慌？」

  「短期內會有恐慌。」哈里-謝頓承認，「陛下，我的建議是：利用德米特瑞斯事件作為契機，向全銀河系公開遇戰瘋人的存在。我們可以通報的內容包括：遇戰瘋人是一個來自河外星系的生物科技文明，他們對銀河系構成潛在威脅；德米特瑞斯事件是一次意外的生物材料泄漏，第四帝國正在組織應急研究；帝國將啟動三十年的備戰計劃，以確保銀河系的安全。」

  「而且，」哈里-謝頓補充道，「通報全銀河系也意味著我們不再獨自面對這個威脅。銀河帝國殘餘、義軍同盟、赫特人、乃至那些還在觀望的中立星系，都會意識到這不是第四帝國一家的戰爭。他們可能會選擇與第四帝國合作，至少是情報共享。」

  唐驍沒有直接給出答案，而是反問道：「如果要公布遇戰瘋人和世界之卵的存在，那麼需不需要公布德米特瑞斯星球的情況呢？如果不公布，沒有可信度，公布，那麼這個地方就會成為眾矢之的。你又將如何考慮呢？」

  哈里-謝頓豎起三根手指，「所以我的建議是——公布存在，但不公布座標。」

  「第一，我們向全銀河系通報：第四帝國在邊境星域發現了一種來自河外星系的生物材料，經鑑定屬於一個名為『遇戰瘋人』的文明。我們公布部分非涉密的研究影像——世界之卵的宏觀結構、能量吸收特性、對原力的異常影響。這些影像經過處理，不會泄露德米特瑞斯的位置，也不會暴露我們的研究進度。」

  「第二，我們宣布第四帝國已經建立了一個『聯合研究機制』，廣泛邀請各界科學代表——不論勢力和出身，只要有足夠的學識，我們全都歡迎。然後在第四帝國指定的地點——比如黎明星球或者另一個不那麼敏感的重力星球，在這裡參與對非活性樣本的聯合分析。這樣既提供了可信度，又把研究主動權牢牢握在我們手中。」

  「第三，德米特瑞斯本身，我們將其定性為『已隔離的泄漏點』。不公布座標，只說明它位於第四帝國控制區內，已被軍事封鎖。任何未經許可接近該星域的船隻，將被視為對第四帝國主權的侵犯。這樣一來，德米特瑞斯不再是一個公開的靶子，而是一個模糊的、被封鎖的、無法被外部勢力輕易觸及的區域。」

  唐驍點點頭，說道：「那麼這件事，就交給你來處理，哈里-謝頓。」

  他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海軍上將，斯克蘭德-夏普比克，對他說道：「夏普比克將軍，我還需要一個作戰計劃，或者說，並不僅僅是作戰計劃，還將包含外交、經濟、政治等方面。而我的目標就是——科雷利亞星系。」

  「在某種程度來說，科雷利亞星系比科洛桑星系更加棘手，能告訴我您必須這麼做的理由麼？陛下。」斯克蘭德-夏普比克的回答不卑不亢。

  祁劍等軍事相關的將領也紛紛點頭。

  科雷利亞星系，有五個宜居行星，而且無一例外全都是工業非常發達的工業世界。如果要強行進攻這裡的話，那麼面對的戰局毫無疑問會更加複雜，哪怕防禦力量不如科洛桑星系，但也足夠讓人無比頭疼了。

  唐驍淡淡的說道：「為了戰勝遇戰瘋人，我需要一件武器——一件超級武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