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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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一個死靈法師，魔法可以只會一個骷髏召喚，但人體結構卻不能不懂。

  青年使用的所謂操流，不過是通過人體關節的轉動，強行偏轉力的方向的技巧。而在這短暫的攻防間，馮雪便已經了解了眼前青年的肌肉、骨骼、關節的詳細參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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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就在青年試圖通過操流，來掙脫馮雪鉗制的那一刻，馮雪稍微加了把力。

  「砰！」

  為了加強力的流轉而刻意放鬆的身軀被摜在地上，凹凸不平的雜物給青年造成了劇烈的痛楚，哪怕是職業摔跤都不敢輕易使用的投技，此時竟是被用在了這樣布滿雜物的硬質地面之上，青年的雙眼在瞬間翻白，整個人已經失去了意識。

  「比想像中容易，沒那個怪物攔路的話，進32強應該沒啥問題。」

  馮雪舒展了一下身體，感覺十分良好，但看著這個昏迷的傢伙，以及不遠處那幾乎要點著了的咒力，他也不由得嘆了口氣，雖說這倆人應該都不是會多嘴的人，但那畢竟是穿越前看過的漫畫，在這個綜漫世界裡……

  「算了。」

  馮雪摸出手機……

  「咚咚！」

  「咚咚！」

  「咚咚！」

  猶如擂鼓般的聲音忽然響起，馮雪眉頭微皺，手中的手機已經揣回兜里，之前那一擊的分量，絕對不該還能……

  「不對！這個不是單純的生物學影響！」

  馮雪的眼睛猛地眯起，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但他的直覺告訴他，此時眼前青年的身上，正在發生某種超自然現象。

  「這就說得通了！這就說得通了！原來如此，你們這些格鬥家也不是純種人類啊！」

  馮雪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興奮，這樣才有趣不是嗎？如果拳願這種賽事僅僅是看不到更高境界的弱者自娛自樂的項目，那該有多無聊啊！

  此時此刻，馮雪那追求平靜的心中，忽然燃燒起一股熱血，一種名為「想要成為強者」的衝動正在刺激著他的神經。

  「對哦，安於現狀的人，又怎麼會進入主神空間呢？」馮雪的笑容變得越發張揚，卻又被那骷髏面具所遮擋，他靜靜地看著直挺挺彈起的青年，猛地遞出一拳。

  他的身體從靜到動幾乎沒有中間環節，就如受驚的野兔般零幀起步，曲起的食指做鳳眼狀，在青年起身的同時，鑿向了他的心口。

  鳳眼拳是一種極端危險的殺招，似乎感受到了這份殺意，全身充血的青年立刻便要反擊，速度，力量，全都有所提升，但是……

  「身體構造沒有改變。」

  馮雪左手輕擡，輕而易舉的偏轉了這爆發性的一擊，右手的食指指節已然撞上心口。

  突突，突突……

  原本劇烈的心跳聲驟然一頓，那渾身充血的狀態也在飛速消退。

  「力氣大是大了，但精度，差得要死啊！現在的你，在我看來，還沒有之前一半強呢！」

  馮雪嘴中吐出風涼話，剛剛燃起的鬥志瞬間熄滅，將這個因為心臟短暫麻痹而渾身脫力的青年向前一推，摸出手機繼續撥號。

  「喂，我要定一份晚餐，就是手機定位這裡，對，不用額外服務。」

  「你這傢伙！」青年從短暫的虛弱中恢復過來，馮雪卻已經完全鬆掉了架勢，擺擺手道：

  「我不殺你只是不想浪費錢處理屍體，明白了就趕緊滾吧，還有外面那個，什麼東西該說應該懂吧？」

  「是！」尖銳得有點刺耳的聲音從巷口傳來，一直在偷看的中年社畜無視了自己的老腰，一躬九十度，那青年似乎並不服氣，還想再打，但一聲輪胎與地面摩擦的剎車聲卻在巷子口響了起來。

  兩個渾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男人從車上走了下來，馮雪摸出一枚金幣遞給對方，指了指身後那具躺了有一會兒的屍體：

  「就是那個。」

  兩個男子沒有廢話，手腳麻利的將田駒的屍體打包帶走，全程沒有理會在場的另外兩人。

  似乎見識到了社會陰暗面的中年社畜此時已經渾身顫慄，卻又因為害怕被視為逃跑而不敢動彈，那青年卻完全沒有退縮的意思，只是——

  「我本來可以自己搞定的，但你的出現已經讓我這一單賠本了，真想賭上性命痛快打一場的話，先把錢還我吧。」

  馮雪此話一出，青年的原本還充滿戰意的表情微微一愣，但馮雪可不給他反應的時間，無所謂的擺了擺手，轉身走出了小巷。

  那一枚硬幣的作用，不只是收拾屍體，而是「抹去後續的影響」，換言之，從他付出那枚金幣的那一刻起，有關田駒死亡這件事就已經宣告終止，哪怕身後那倆報警，所有證詞也將「不予採信」。

  正常來說，為了賞金十萬通寶的單子花掉累計完成一百萬蠻金（約合七百萬大漢通寶）的任務才能拿到一枚的金幣，顯然是極為奢侈的，但馮雪還是做了。因為，他想做個實驗。

  今天這次「偶遇」，應該就是《拳願阿修羅》中，山下一夫與十鬼蛇王馬的第一次見面，馮雪不知道這個世界倆人的名字變成了什麼，但應該是兩人沒跑了。

  但這也引申出了另一個問題——

  為什麼自己蹲了十幾天，田駒都沒動靜，偏偏是王馬在附近的時候，他跟了出來？

  雖然不能排除巧合的可能，但馮雪這個混主神空間的，也難免考慮是否存在「劇情慣性」這種東西。

  原著中一切的開端，看起來是山下一夫目睹王馬擊倒駒田，但核心的起點，卻是乃木社長察覺山下一夫的存在。

  換言之，雖然這部格鬥漫畫的主角是王馬，但推動故事的其實是山下一夫，而馮雪也很好奇，如今擊敗駒田的不是王馬，而王馬也沒有擊敗自己這個殺掉駒田的人，這種情況下，乃木是否還會讓山下一夫負責王馬的起居，還是說……來找自己？

  「原著應該是王馬主動找乃木的，戰勝駒田很可能是乃木給王馬的考驗，從這個角度來說，就算仍舊選了王馬，也未必是劇情慣性的問題……」

  馮雪輕敲腦殼，其實最直觀判斷劇情慣性的方法，是弄死山下一夫，畢竟只要沒了他，乃木就不會推動拳願會換屆，但相應的，那麼做會直接導致馮雪得罪乃木集團這個龐然大物，雖然這玩意不像鬼龍院集團、海馬集團那樣影響力巨大，但終究是龐大的資本。

  他能為了山下一夫（或者說宿命）拿出幾百億（日元）和自己的生命謀划拳願換屆，那未必不能為了山下一夫，給自己掛個幾百萬蠻金的懸賞。

  更別說原著山下一夫本身就有強運屬性，再加上劇情慣性和主角光環，動他的後果，很可能大到自己難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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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