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閒談」
「情況怎麼樣？」
「還是老樣子。」回到房間裡的青年聽到詢問，知道這是在確認身份，隨手關上門，這才語氣平淡的回了一句。隨著這狹窄玄關前的第二扇門被推開，與外面那破敗古舊的姿態完全不同的房間映入眼帘。
看著一面面監控屏幕上不甚清晰的畫面，他拉開椅子坐了下來，然後才道：
「你這邊呢？有發現嗎？」
「沒，昨天的監控我已經掃了一遍了，從早到晚沒有什麼特別的。」
房間裡的男子手指仍舊在快速敲擊著鍵盤，將面前主屏幕上的畫面來回切換，青年嘆了口氣，有些無聊道：
「本以為畢業後乾的是超級英雄的活，沒想到會被發配過來看監控。」
「知足吧，你要真想拼命，這兩年的年末可以不申請調崗。」房間裡的男子明顯比青年資歷更老一些，聽他這麼說，青年立刻來了興趣：
「難道兩年後這邊會出問題？前輩你怎麼知道的？」
「現在知道叫前輩了？」男子斜了青年一眼，伸手指了指一塊屏幕，那屏幕上，一個看起來也就十歲出頭的孩子剛剛出門——
「這小子，後年就十二歲了。」
聽出前輩語氣有些奇怪，青年終究還是忍不住問道：
「前輩啊，我知道干咱們這行不能多問，如果不能說你就當我沒提，那啥，就是……」
見青年這麼扭扭捏捏的樣子，男子毫不意外，擺擺手道：
「你能忍到現在才問已經很不錯了，我會給你的考評填優秀的。」
「誒？」青年聞言一愣，男子卻沒有就此多說，只是繼續道：
「周鳴這孩子是天生的怪物，僅僅只是存在，就會對平衡造成影響，現在只是被封印了，但根據局裡的判斷，這個封印的保質期大概也就堅持到他十二歲，過了時間，隨時都可能破掉。」
「誒？這麼危險的個體為什麼沒有處理？」
青年露出驚愕的神色，倒不是他冷血，而是他接受過專業的培訓，理解平衡被打破後可能引發的影響，相比於那令人絕望的未來，一個孩子的死活根本無從輕重。
什麼靠犧牲孩子來拯救的世界沒有被拯救的必要，這種話網上口嗨一下就得了，真了解到要面對什麼，能當個沉默的大多數都是有良心的。
「因為這孩子的父母。」男子談到這個話題就滿眼的無奈，「那對夫妻用自己的命給這孩子留下了一份遺產，嗯，你可以將這孩子當成是一顆炸彈，一旦威脅到他的生命，那顆炸彈就會爆炸，威力的話……大概能把整個海寧區的拆遷費給省了吧？」
這話說的輕描淡寫，但青年卻聽得頭皮發麻，自己每天，在監視這種東西？
「別擔心，那東西被封印在周鳴的體內，和他與生俱來的恐怖天賦互相制約，也只有那孩子的天賦，才能夠壓制住這份力量。不過十二歲以後，他的天賦會徹底覺醒，到了那時候……」
男子雙手猛地攤開，青年的臉色也有些發白，不只是因為男子這句話，同時，也是因為他想起了一個著名的事件，有些語無倫次的問道：
「前輩，難道說，冬台市十年前那場大火，難道是……」
「嗯……」男子點點頭，又搖了搖頭，「有一定的聯繫，不過那場大火的內情遠比你想像的複雜，你現在的級別不夠，總之，你可以理解為，這孩子的降生，是那場『災厄』的誘因之一。」
「災厄……嗎？」品讀著這兩個字，青年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當即不再多問，只是轉移話題道：
「既然這樣，前輩你說，最近的事情會不會就是這個封印不穩導致的？」
「上面也是這麼想的，不然也不會突然要求加強監管了。」男子再次切了監控，仔細觀察著狗籠城寨里的狀態。
作為海寧市的垃圾桶，這破地方天天都有新面孔，死個把人也是稀鬆平常，把這麼一個炸彈放在這種地方，聽起來就很瘋狂。
但上面也是有考量在的，畢竟全國上下，這種危險的炸彈並不在少數，雖說像這麼強的不多，但如果真聚集起來，那驟然提高的密度很容易直接突破臨界值，引發「災厄」降臨。
而且越是繁華，越是重要的地區，就越是需要高手保護，可偏偏高手本身的存在和這些危險分子共用一套平衡邏輯，因此越是讓高手保護、看管，反而越容易出問題。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問題就是心態。
周鳴是天生的怪物，上級自然也有想過好好培養，增加歸屬感，讓他成為國家的利刃，但這終究還是被他體內封印的那顆「炸彈」所否定。
這孩子的天賦是可以對那顆炸彈完成中和，但這是在他的精神狀態穩定的情況下，如果讓他經歷美滿的少年時光，等到封印解除時，他未必扛得住那恐怖的負面情緒沖刷。
與其面對這種風險，不如讓他在封印最穩固的時候，經歷最低谷的人生，提高他的精神閾值，如此一來，等到封印解除，再施以懷柔，便能夠最大降低他精神暴走的風險。
雖然這對一個孩子而言頗為殘忍，但這已經是讓他活下去的最好方案——他可是聽說過，某位大人曾提過直接把他丟隔壁去引爆呢！
「額，這是補貼到了？今天又去吃麵？」
忽然間，青年眉頭一挑，看著監控中周鳴的行進路線發出疑惑，男子點點頭道：
「這段時間異常狀況有點多，上頭擔心是他精神不穩定引起的，所以專門安排了幾次『小幸運』，對他進行安撫，你看一下他常去的麵館有沒有生面孔。」
「應該有吧，那個麵館手藝不錯，連城南的有錢人偶爾都會過來吃一碗，特別是爛肉麵，簡直絕了！」青年說著，甚至吸溜了一下口水，顯然是對那麵館的味道十分滿意。
「那就盯緊點，雖然他的身份是秘密，但保不準會有降臨派的瘋子發現，給每個生面孔做好標記，萬一發生意外也少些麻煩。」
聽前輩這麼說，青年立刻明白這是前輩在指點自己如何避免背鍋，連忙將畫面切到麵館，雖然攝像頭的精度不算太高，但備案還是……
「臥槽！捂這麼嚴，一看就有鬼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