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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這玄黃,我說了算!

  第429章 這玄黃,我說了算!

  天庭出世。

  大道任取。

  這八個字,如同燎原的野火,在短短數日之間,便傳遍了整個玄黃本界的每一個角落。

  從極北寒州的冰原雪窟,到極南炎州的火山熔洞;從極東滄州的海外仙島,到極西這片原本死寂荒蕪的西海之濱。

  無數修士,無論正魔,無論修為高低,無論身處何方,都在同一時刻,聽到了那個消息。

  天賜機緣!

  

  立地成仙!

  那席捲整個玄黃的無量法光之中,蘊含的濃郁到幾乎化不開的大道氣息,是做不得假的。

  那是遠超任何宗門秘藏、任何上古遺蹟、任何真君傳承的無上道韻。

  縱是那些活了千年的老怪物,縱是那些見慣了天地奇觀的巔峰存在,在感受到那法光中蘊含的浩瀚道意時,也忍不住心神劇震,眼中進發出難以抑制的光芒。

  是真的。

  那天庭,是真的。

  那機緣,是真的。

  那一步登天的機會!

  是真的!

  霎時間!

  整個玄黃,瘋了。

  原本還在激烈廝殺、血流成河的正魔戰場,在一夜之間,便徹底平息。

  那些殺紅了眼的修士,那些拼盡了全力的戰陣,那些堆積如山的屍骸,仿佛都成了過去時。

  沒有人在意了。

  因為那裡,有更加值得在意的東西。

  西海之上,天穹之下,遁光如潮。

  那遁光之密,之稠,之多,宛如一道道從玄黃本地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滾滾大潮。

  鋪天蓋地!

  遮雲蔽日!

  從鍊氣境的低階修士,到築基境的真人,再到那些平日裡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散修老怪。

  所有人,都朝著同一個方向,瘋狂涌去。

  西海。

  天庭。

  南天門!

  那些遁光,有的如流星趕月,有的如游魚穿梭,有的乾脆施展秘法,燃燒精血,只求快上一分,早上一刻。

  沒有人知道天庭之中有什麼。

  沒有人知道等待他們的是機緣還是殺劫。

  但所有人都知道。


  去晚了,就什麼都沒了。

  而在這片鋪天蓋地的遁光之潮的最前方。

  在那西海之上,距離天庭最近的地方。

  十幾道身影,已然佇立。

  他們是第一批抵達的。

  他們是整個玄黃本界,真君之下,最巔峰的存在。

  大真人。

  那黑袍沉重,恍若古老魔山,無極聖宗黑山大真人。

  那青衫負劍、周身劍意凝而不發的,是劍閣三思真人。

  那赤紅羽衣、鳳眸含光的,是鳳舵九梨娘娘。

  那玄黑儒衫、面容清癯的,是黃泉陰府轉輪真人。

  那三道龍威浩蕩、各自盤踞一方的,是東海、北海、南海的三位龍宮太子。

  還有那來自天機門的代門主,浩然聖地的衍機大真人,來自霸宗的赤手空拳的魁梧老者,來自海外淨土的摩羅丹羅漢,來自九王山的符籙大真人,來自天機門的星袍老者————

  十幾道身影,分列虛空。

  他們周身氣息或凌厲、或熾烈、或陰冷、或浩瀚,卻無一例外,都達到了大真人境的巔峰。

  那是在真君之下,能夠達到的極致。

  那是距離眾妙天,僅一步之遙的存在。

  此刻,他們靜靜地立於虛空之中,望著那懸浮於西海之上的無上天宮。

  巍峨的南天門,層層疊疊的殿宇,流轉不息的大道紋路,撲面而來的、足以讓任何大真人道心顫抖的浩瀚威壓。

  所有人的眼中,都有光芒在涌動。

  那是——躍躍欲試的衝動。

  沒有人說話。

  但所有人的心思,都寫在臉上。

  機緣就在眼前。

  一步登天的機會,就在那扇門後。

  誰先踏入,誰便可能搶得先機。

  誰先踏入,誰便可能獨得大道。

  沉默,持續了片刻。

  有人抬手,掐指推演。

  有人閉目,感應因果。

  有人張口,吞吸那自天庭中逸散而出的大道氣息,細細品味。

  短暫時間過後。

  所有的目光,都變得更加熾烈。

  那推演的結果,那感應的反饋,那氣息的品味,都在印證著同一個事實。


  這座天宮,就是傳說中的天庭!

  那傳說中的、由無數真君匯聚心血打造的無上神庭。

  那傳說中的、承載了無盡大道秘藏的終極道統。

  ——

  不會有錯。

  「既是天庭————」

  三思真人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迴蕩在每一個大真人耳中:「那便」」

  他沒有說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話音未落。

  十幾道身影,幾乎在同一時刻,齊齊動身,肆虐洶湧的磅礴氣機拔地而起,方圓萬里,幾乎化為一片斎粉!

  而他們的目標,直指天庭!

  南天門前。

  虛空如水波般蕩漾,強勢無比的氣息在天穹之上演化出一幅幅綿延萬里的磅礴異象,讓天地都為之色變。

  十幾道身影,幾乎不分先後,同時降臨!

  他們立於那高達萬丈的巍峨門戶之前,立於那仿佛由大道本身銘刻而成的「南天」二字之下。

  撲面而來的威壓,比遠處感受時更加沉重,更加浩瀚,更加—令人窒息。

  但那又如何?

  機緣就在眼前。

  那扇門,就在面前。

  只要跨過那道門檻可就在這時。

  有人注意到了。

  在那巍峨的南天門正下方,那白玉鋪就的台階之上,不知何時,已然立著一道身影。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

  背對著所有人。

  仿佛已經等了很久。

  似是察覺到一眾大真人抵達的動靜。

  那身影緩緩轉身。

  深藍道袍,纖塵不染。

  墨發以一根簡單的木簪束起,面容平靜,眉宇間沉澱著一種歷經萬劫後的深沉與淡然。

  那雙眼睛,青金之色,深邃如淵。

  「諸位道友,一路奔波,辛苦了。

  他開口。

  聲音不高,甚至可以說很平淡。

  但那平淡的聲音,在這巍峨的南天門前,在這十幾位大真人的注視之下,卻清晰得如同在每一個人耳邊響起。

  「這座天宮,隱含凶機,暫不可入。」


  他頓了頓。

  那雙青金眼眸,平靜地掃過面前每一位大真人。

  一字一句,緩緩吐出:「還請諸位道友,暫候一甲子。」

  話音落下,南天門前,一片死寂。

  十幾位大真人,十幾道巔峰的氣息,在這一刻,齊齊凝固。

  他們望著那道深藍身影,望著那張年輕卻透著無盡沉穩的面容,望著那雙平靜得近乎漠然的青金眼眸。

  眼中的熾烈,被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所取代。

  「候一甲子?」

  一道冰冷的聲音,打破了這片死寂。

  那是一名周身煞氣翻湧的黑袍大真人,面容陰,眸光如刀。

  這是一位魔道散修,與在場大多數大真人都無交情。

  ——

  但作為散修,能一步一步走到大真人境界,足以證明其天賦、資質、運勢都是最頂尖的。

  他盯著齊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嗬,你算什麼東西,真君?

  我等憑什麼聽你的?」

  齊運望著那出言質問的黑袍大真人。

  望著他眼中的冰冷與不屑,望著他周身翻湧的煞氣,望著他那副「你算什麼東西」的姿態。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

  卻讓在場所有大真人,都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

  下一瞬!

  齊運動了。

  他甚至沒有抬起手。

  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只是那雙青金眼眸深處,驟然亮起一抹明黃色的光芒。

  【斬立決】

  那光芒一閃即逝,快得如同幻覺。

  快得那黑袍大真人臉上的冷笑,甚至還沒有來得及變幻。

  然後「噗。」

  一聲輕響。

  輕微到如同一個氣泡破裂。

  那黑袍大真人的冷笑,凝固在臉上。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膛。

  那裡,空空如也。

  一道筆直的、邊緣光滑如鏡的貫穿傷,從他前胸通到後背。

  傷口之中,沒有鮮血流出。

  只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死寂氣息,在緩緩瀰漫。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只發出一聲極輕的、如同嘆息般的聲音。

  然後,他整個人,從頭頂開始,無聲無息地,化作飛灰。

  那飛灰如塵埃般飄散,被南天門前那永恆流淌的罡風一卷,便徹底消失不見。

  仿佛從未存在過。

  ..

  南天門前。

  死寂。

  比方才更加濃稠、更加沉重、也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

  十幾位大真人,十幾道此界最巔峰的氣息一此刻,如同被施了定身咒,齊齊凝固在原地,他們的目光,落在那黑袍大真人消失的地方。

  落在那些飄散的、尚未完全落定的飛灰之上。

  然後,緩緩地,齊齊轉向那道負手而立的深藍身影。

  那道身影,依舊靜靜地站在那裡。

  深藍道袍紋絲不動,墨發垂落如瀑,面容平靜得如同萬古古井。

  那雙青金眼眸,正淡淡地望著他們。

  恍若剛才那一瞬間灰飛煙滅的,不是一位大真人巔峰的存在,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齊運望著那十幾道凝固的身影,望著他們眼中那終於浮現的震驚、忌憚、恐懼—以及深藏的、被強行壓下的不甘。

  然後,他開口。

  聲音不高,卻如同一道驚雷,在這巍峨的南天門前,在這十幾位大真人的心神深處,轟然炸響!

  「真君不在————」

  「這玄黃,我說了算!」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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