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神道對轟!

  第418章 神道對轟!

  雍州神庭之外,天穹驟然被染上兩種截然不同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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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方,齊運所立的雍州地界,天清氣朗,祥雲繚繞,紫金神光氤氳,透著一股堂皇、有序、統御八方的磅礴道韻。

  而西方天際,則被一片迅速瀰漫開來的凜冽寒潮與暗沉血雲所覆蓋。

  肅殺、酷烈、征伐之氣撲面而來,仿佛要將萬物凍結、撕裂。

  「雍州新主?

  好大的膽子,竟敢鯨吞香火,僭越至此!」

  一道冰冷、暴戾,如同金鐵摩擦般的聲音,裹挾著凍結神魂的寒意與金戈殺伐之音,滾滾而來,震得萬里雲海翻騰破碎。

  聲音未落,那漫天寒潮血雲已至雍州邊界,向內猛烈擠壓!

  雲端之上,一尊偉岸無邊的神道法相顯化而出。

  其高不知幾萬丈,通體覆蓋著幽藍如萬古玄冰凝成的神鎧,鎧上天然紋路似無數哀嚎掙扎的兵魂與凍斃的生靈,散發著極致的寒冷與死寂。

  神鎧之外,又有一層不斷流淌、如岩漿又似血海般的暗紅色煞氣繚繞,那是戰爭殺伐之氣實質化的顯像。

  法相生有三頭,正面怒目,左面獰笑,右面漠然,六臂各持冰矛、戰戈、血幡、斷刃、顱骨錘、裂地鐧。

  皆是由最精純的凜冬權柄與戰禍願力凝聚而成的神道兵器!

  正是與雍州毗鄰的寒州之主—寒州君!

  其神職主掌凜冬、兵、征伐,乃是一尊以戰力兇悍、性情酷烈著稱的殺伐之神。

  面對這攜傾州之威、洶洶而來的同級別對手,齊運神色依舊平靜。

  他一步踏出雍州神庭,腳下自有紫金色神光凝結為階,步步登高。

  「寒州君?」

  齊運的聲音不高,卻清晰穿透對方那浩大的聲浪與殺伐之氣,迴蕩在天地之間。

  「齊某既為此間州君,收攏香火,梳理神道,乃分內之事,何來僭越?

  倒是閣下,不請自來,以兵鋒犯境,是真當我雍州無人麼?」

  說話間,齊運身後,雍州浩瀚疆域的虛影驟然浮現!

  那不僅僅是地圖,而是融合了億萬里山河地脈走勢、城池生靈氣息、以及那龐大精純的香火願力的「神道法相」!

  法相之中,千山拱衛,萬水朝宗,億兆生靈虛影祈禱,匯聚成一股同樣磅礴無盡、卻更顯厚重、有序、生生不息的紫金色神道洪流。


  齊運的身形在這神道法相之前仿佛變得無限高大,他身著紫金龍紋神袍,頭戴平天神冠。

  但周身流淌的道韻,卻與身後整個雍州的虛影完美融合。

  仿佛他便是雍州,雍州便是他!

  一股「代天牧民,統御萬方」的無上威嚴瀰漫開來,與寒州君的酷烈殺伐之威分庭抗禮!

  「分內之事?哼!巧言令色!

  今日便讓本君掂量掂量,你這新晉州君,有幾分真本事,敢動本君的念頭!」

  寒州君不願再多言,正面那顆怒目頭顱猛然張口,噴出一道玄冥凍絕神光!

  神光所過之處,空間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被瞬間凍結、凝固,形成一道蔓延數萬里的幽藍冰封路徑,直射齊運!

  同時,其六臂齊動,冰矛刺出億萬冰晶槍芒封鎖上下,戰戈劈出撕裂蒼穹的血色刃光,血幡搖動引動無邊血煞污穢神光,斷刃、顱骨錘、裂地鐧各顯凶威,化作毀天滅地的洪流,覆蓋而下!

  這一出手,便是全力!

  寒州君的殺伐之道,講究雷霆萬鈞,以絕對的力量與殘酷的攻勢摧毀一切!

  「來得好。」

  齊運眸光一凝,口中輕叱:「敕令:雍州山河,聽吾號令!」

  他並未閃避,只是抬起右手,向前虛虛一按。

  剎那間,身後那龐大的雍州虛影驟然凝實了三分!

  只見雍州大地之上,無數雄奇山脈的虛影拔地而起,化作一道道厚重如天的萬里神山壁障,橫亘於玄冥凍絕神光之前!

  神山之上,草木蔥蘢,鳥獸繁衍,蘊含著勃勃生機與大地不朽之意,正是香火願力中「安居樂業」、「基業永固」意念的顯化。

  「嗤——轟轟轟!!」

  幽藍凍絕神光狠狠撞在連綿的神山壁障之上,極寒之力瘋狂侵蝕,瞬間將最前方幾座神山虛影凍成冰雕,繼而崩碎。

  但後方,更多、更厚重的神山虛影層層疊疊湧來,生生不息!

  凍絕神光雖猛,卻難以間穿透這仿佛無窮無盡、根基深厚的「守護」願力O

  與此同時,齊運左手捏訣,口誦《大羅道音》真言,聲音不大,卻引動整個雍州範圍內,無數念誦道音的信眾心生感應,願力共鳴!

  「道化萬千,律守中正。」

  雍州虛影中,那億兆生靈祈禱的願力洪流驟然分化,一部分化作漫天閃爍著秩序符文的金色律令鎖鏈,如同靈蛇般纏向那漫天的冰晶槍芒、血色刃光。

  鎖鏈所至,那些狂暴的攻擊仿佛受到了某種「規則」的限制,變得凝滯、遲緩,威力大減。

  另一部分願力則化為無數紫氣蓮花,在齊運周身綻放,蓮花旋轉,灑下清淨道韻,將那血幡搖動的污穢血煞之氣抵擋、淨化在外。

  更有願力直接加持於齊運自身,令他神軀光芒大盛,如同披上了一層萬法不侵的願力神甲。

  「嗯?有些門道!」

  寒州君三頭皆露驚色,對方這手段,並非以攻對攻。

  而是以無邊厚重的「守護」、「秩序」、「淨化」願力,配合一州山河地脈之勢,構建起一道近乎無懈可擊的防禦體系,將他的兇猛攻勢層層消解!

  「本君倒要看看,你這龜殼能撐到幾時!

  萬載玄冰,兵禍血獄,給本君開!」

  寒州君怒吼,六臂神兵交擊,發出刺耳魔音。

  他身後那寒州虛影同樣顯現,卻是一片冰封萬里、白骨盈野、兵戈殘破的慘烈景象!

  他將寒州特有的「凜冬」與「戰禍」神職催發到極致,引動寒州天地之力加持!

  只見其神鎧之上幽藍光芒暴漲,虛空之中,憑空凝結出無數座堪比星辰大小的亘古冰山,裹挾著凍結時空、破滅萬物的寒意,朝著齊運的防禦體系狠狠砸落!

  同時,那暗紅色煞氣沸騰,演化出無邊血海,血海中沉浮著無數殘破的戰艦、神魔屍骸、化作一條條猙獰的血煞孽龍,噴吐著腐蝕神力、污穢金身的毒炎,從四面八方噬咬而來!

  這一擊,已然調動了寒州一州之地的核心神職權柄與天地殺機,威力遠超之前!

  齊運面色依舊沉靜,眼中卻掠過一絲銳芒。

  一味防守,非他之道。

  「雍州子民,祈願何在?」他聲如洪鐘,傳遍雍州。

  剎那間,雍州大地之上,無論是田間農夫、市井商賈、山中修士、廟中神祇,所有念誦過《大羅道音》、對齊運心生信仰者,皆心有所感,不約而同地停下手中之事。

  或默念,或低誦,將心中對「安寧」、「強盛」、「風調雨順」的祈願,凝聚為最純粹的香火願力,隔空匯聚!

  這股願力,比之前被動防禦的願力更加主動、更加熾熱、更加磅礴!

  齊運身後,那雍州虛影之中,億兆生靈的祈禱聲匯聚成一道震撼諸天的願力潮汐!

  潮汐翻滾,隱隱化形,竟形成一尊頂天立地、面目模糊卻威嚴無盡的紫金神人虛影,其手持一方由無盡願力與山河地脈之氣凝聚的雍州大印!

  「以雍州億兆生靈之願,鎮爾邪祟兵禍!」


  齊運與那紫金神人虛影動作同步,手持雍州大印,朝著那砸落的亘古冰山與噬咬而來的血煞孽龍,悍然蓋下!

  這不是單純的力量對撞,而是香火願力的比拼,是神道權柄的對撼,是兩州天地意志加持下的正面交鋒!

  「轟隆隆——!!!」

  無法形容的恐怖大爆炸,在兩州交界處的無盡虛空中爆發!

  碰撞的核心,光芒瞬間吞沒了一切聲音與色彩,只剩下純粹的能量湮滅與規則崩斷的亂流!

  一道道橫貫天際、深不見底的空間裂縫肆意蔓延,吞噬著逸散的神力與破碎的願力。

  衝擊波呈環形擴散,所過之處,萬里雲層被徹底清空。

  下方大地縱然有州域屏障保護,亦劇烈震顫,山河移位,江河倒流!

  寒州君那無數亘古冰山在雍州大印的鎮壓下,紛紛崩裂、消融,化為漫天冰晶光雨。

  那一條條凶威滔天的血煞孽龍,被大印上那代表著億兆生靈「安寧」祈願的紫金神光一照,如同冰雪遇陽,發出悽厲哀嚎,身軀寸寸瓦解,重歸為駁雜的煞氣。

  「噗——!」

  寒州君那巍峨的法相巨震,幽藍神鎧上浮現出細密裂痕,繚繞的暗紅煞氣淡薄了近半!

  他三顆頭顱同時噴出大口冰藍色的神血,神血灑落虛空,凍結萬物,顯然受了不輕的反噬!

  「你————你的香火,為何如此精純凝練?

  你的信眾,為何信念如此統一堅定?!」

  寒州君又驚又怒,他感受到齊運調動的願力,質量之高、意念之純粹、響應之迅捷,遠超他寒州那些夾雜著恐懼、貪婪、痛苦、嗜殺等雜念的香火願力!

  這導致同樣的願力總量,齊運發揮出的威力比他強出不止一籌!

  「道不同爾。」

  齊運淡然道,得勢不饒人,他向前一步,與身後紫金神人虛影融合,氣息再度暴漲。

  「急急如律令!

  寒州君,此時不伏,更待何時?!」

  這一次,齊運直接動用了【急急如律令】!

  不過目標不再是尋常屬神,而是一尊同級別的州君!

  他口中敕令真言吐出,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仿佛由無數赤金律令符文編織而成的神索,無視空間,瞬間纏繞上寒州君的法相與神魂核心!

  「吼!妄想以律令拘我?!我乃寒州之主,受命於天!」

  寒州君瘋狂掙扎,引動寒州天地之力對抗,他神位符篆爆發出刺自寒光,抗拒著這外來的「律令」。


  兩股強大的規則之力在他體內激烈衝突,令他法相光芒明滅不定,痛苦嘶吼。

  若是全盛時期,齊運單憑【急急如律令】必然難以瞬間拿下同階州君。

  但此刻寒州君先受願力對轟反噬,心神動搖,神力紊亂,正是最虛弱的時刻!

  「大羅道音,滌爾神魂,歸吾正道!」

  齊運抓住時機,再次口誦《大羅道音》核心真言。

  這一次,道音並非擴散傳播,而是化為一道清冽如泉、直指本心的滌魂神光。

  順著【急急如律令】神索的牽引,直接灌入寒州君劇烈掙扎的神魂深處!

  這滌魂神光,蘊含《大羅道音》那令人皈依、安頓心神的無上妙用,更帶著齊運自身「統御」道韻的烙印。

  「不——!」

  寒州君發出不甘怒吼,抵抗的意志在那精純願力鎮壓、律令神索束縛、滌魂神光沖刷的三重打擊下,終於徹底崩潰。

  三頭六臂的猙獰法相迅速縮小、黯淡,最終化為一尊巴掌大小、被赤金鎖鏈層層纏繞的冰藍色神人雕像,落入齊運掌心。

  雕像內部,寒州君的神魂已被打上【急急如律令】的律令烙印,陷入沉眠,其神位符篆亦被暫時封印。

  寒州君,鎮壓!

  隨著寒州君被鎮壓,其與寒州天地的聯繫被強行切斷。

  籠罩寒州上空的血雲寒潮迅速消散。

  整個寒州境內,無數隸屬於寒州君神道體系的山川神靈、城池隍主、各路神官,頓時失去了最高主宰的統御與神力支撐,神位動搖,陷入恐慌與混亂。

  而齊運,作為鎮壓者,其神念與雍州的香火願力,如同潮水般順著兩州交界,向著失去主宰的寒州境內蔓延、滲透。

  失去了州君統一調度與抵抗,寒州那同樣龐大、卻因神君被鎮壓而變得渙散無序的香火願力,開始被動地、不可逆轉地向齊運匯聚。

  兩州香火,開始緩慢而堅定地並流!

  當代表兩州億兆生靈的浩瀚願力,在齊運的神魂與神位符篆之中嘗試交匯、

  融合時——

  「嗡!」

  一股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沉重、凝聚、帶有明顯審視與警告意味的「目光」,驟然自冥冥高天之上落下,牢牢鎖定在齊運身上!

  這目光,屬於【靈雍】大界的天意!

  目光之中傳來的壓力,遠超之前任何一次,仿佛整個世界的重量都微微傾斜,壓在了齊運肩頭,令他神軀微沉,周遭虛空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齊運心頭一凜,瞬間做出戒備。

  然而,那天意目光雖然沉重無比,充滿了審視與一種漠然的威嚴,卻僅僅只是「看著」。

  它「看」著寒州君被鎮壓的神魂雕像,「看」著兩州香火在齊運的引導下緩慢融合————

  沒有雷霆劈落,沒有規則反噬,沒有神力禁錮。

  天意,似乎在評估,在權衡。

  目光中,除了警告,似乎還隱隱藏著一絲————思索。

  片刻之後,那沉重如天的目光,如同來時一般,緩緩斂去,消失不見。

  壓力消散,仿佛剛才那令人窒息的一幕只是錯覺。

  但齊運知道,那不是錯覺。

  天意注意到了,但沒有動手。

  「果然————」

  齊運立於虛空,手握封印著寒州君的神魂雕像,感受著體內仍在緩慢增長、

  逐漸融匯的兩州香火之力,眼中閃過一絲明悟與銳利的光芒。

  「此界天意,並非不知變通之死物。

  神道僵化,內鬥消耗,或非其所願。

  有更強力、更高效者整合神道,匯聚香火,只要不顛覆其根本規則,不行那逆天伐道之舉。

  它便————————樂見其成?」

  「或者說,它在等待,等待一個能真正統御」此界香火,達到某個它所需「標準」的存在出現?」

  想通此節,齊運嘴角那抹淡然笑意,逐漸變得充滿侵略性。

  既然天意無阻,前路已明,那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他緩緩抬起另一隻手,目光仿佛穿透了無垠虛空,投向了【靈雍】大界剩餘的七大州域。

  「兩州香火,不過初具規模。

  齊運五指微微收攏,似要將那無形的九州疆域圖一把攥入掌心。

  「九州合一,則天下————盡在我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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