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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玄黃……元神……

  第407章 玄黃……元神……

  「兩道法門————【玄黃證道法】、【元神證道法】————」

  齊運心中默念,那青金眼眸深處,光芒微微閃爍。

  良久,他心念一動。

  盤坐於血海蓮台之上的幽泉法身,與他心意相通,已然感知到了本尊的困惑。

  幽泉盤膝而坐,血瞳之中帶著幾分慵懶,又似有幾分洞悉的玩味:「本尊這是————在琢磨證道之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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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運微微頷首,目光沉靜:「方才你提到果位————」

  他頓了頓,那青金眼眸深處,浮現出一絲凝重:「按你所說,若是有人與你同證一枚果位,那如何確定—誰主,誰輔?」

  幽泉聞言,那雙血瞳之中,閃過一絲瞭然。

  他咧嘴一笑,笑容邪異中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傲然:「自然是各憑本事。」

  他抬起右手,五指舒張,掌心之中,那縷與血海相連的道意緩緩流轉:「其實真君的每一重境界提升,說到底,就是對果位的煉化過程。」

  「注入果位的大道感悟越多,對果位的掌控也就越強。」

  「廣布教統,網羅於眾,反哺果位,道我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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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五指緩緩收攏,那縷道意在他掌心凝成一枚微縮的、暗紅流轉的血海果位虛影:「到那時,果位即我,我即果位。」

  齊運靜靜聽著,那雙青金眼眸深處,光芒微微閃動。

  片刻,他緩緩開口:「也就說如果後證的真君,對道統的感悟更為廣袤、更為深邃,是有機會反客為主,占據那枚果位的?」

  幽泉微微一愣,隨即點了點頭:「確有這個可能性。」

  他頓了頓,又搖了搖頭:「不過,微乎其微。」

  「積年累月的澆灌,道果會與先證真君愈發相合。」

  他咧嘴一笑,那笑容之中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輕蔑:「簡單來說,就是變成了先證真君的形狀。」

  「後證真君想要反客為主?呵————」

  他輕輕搖頭:「幾乎不可能。」

  血海天地深處,一時陷入沉默。

  唯有那翻湧的細微潮音,如同歲月長河的低語,在這片屬於幽泉的天地之中,緩緩迴蕩。

  齊運沒有立刻接話。

  他只是負手而立,那雙青金眼眸,仿佛望向了那冥冥之中更高遠的存在。


  良久。

  他忽的抬眸。

  那雙青金眼眸深處,驟然亮起一道銳利到極致的光芒:「那如果————」

  他微微一頓,一字一句,緩緩吐出:「是同時證道呢?」

  幽泉臉上的笑容,倏然凝固。

  他那雙血瞳之中,那慵懶的玩味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凝重。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同時證道————或者說,相隔不久。」

  他抬眼,望向齊運那雙青金眼眸,血瞳深處光芒劇烈閃爍:「本尊的意思是,同修一個道統的兩個人,在同一時刻,證道真君?」

  齊運微微頷首。

  幽泉眉頭緊鎖,那邪異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真正的思索之色:「同時證道————果位初降,尚未與任何一人徹底融合,位格懸而未定————」

  他緩緩抬起頭,血瞳之中光芒閃爍:「那確實,誰都有可能成為那個主位真君。」

  「而另一個————」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就只能屈居輔位,受其制約,為其道途添磚加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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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落下,紫府之中,一片死寂。

  幽泉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那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朽木摩擦:「可————會有這樣的人嗎?」

  他抬眼,望向齊運,那血瞳之中滿是疑惑:「壓制境界,苦等不知多少歲月,就為了等一個同修一道的陌生人證道真君,然後與之同時晉升?」

  「且不說他等不等得到那個人。」

  「就算等到了,他又如何保證,自己一定能壓過對方?」

  「萬一被對方占了主位,自己豈不是————」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那後果太過可怕。

  輔位真君,縱是真君,也不過是主位真君的附庸。

  道途,自證道那一刻,便已斷送。

  齊運靜靜聽著,那雙青金眼眸深處,光芒愈發深邃。

  他沒有立刻回答幽泉的疑問。

  良久。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篤定:「大千世界,一切皆有可能。」

  「你想說————」幽泉雙眼微眯。

  齊運沒有回答。

  紫府之外,戰場之上,廝殺聲、慘叫聲、法寶碰撞聲,依舊震耳欲聾。


  可齊運的心神,卻已徹底沉入了那片屬於自身道途的、玄而又玄的推演之中。

  良久。

  他緩緩收回目光,那雙青金眼眸深處,那洞悉的凝重緩緩沉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負手而立,於心中默念:「玄黃證道法————」

  此法,是這片天地萬古以來,無數先賢耗盡心血、踏著屍骨趟出的坦途。

  道統萬千,證道之路眾多,每一步皆有前人經驗可循。

  只要踏上此路,便如同沿著一條既定的、被無數人驗證過的大道前行。

  前方雖有荊棘,雖有險阻,雖要歷經萬劫。

  但腳下,始終有路。

  而且此道一旦功成,有果位護持,便可洞開神庭。

  那神庭,是真君的根本之地,是他自身大道的外在顯化。

  神庭之中,自有法則,自有秩序,自成一方天地。

  天地之間,日月升沉,草木枯榮,萬靈繁衍,皆隨真君心意流轉。

  而在那神庭之中,真君便是唯一的主宰,便是真正的神。

  更重要的是。

  有果位在,真君縱是酣然大睡,也能源源不斷地吸納天地氣運、眾生念力、大道碎片,以此滋養自身道途。

  再加上有果位的護持,推演因果,干涉命數。

  只要不是干涉真君級別那般存在的因果。

  即便是出手抹掉一尊大真人,所付出的代價,也不過是折損些修為罷了。

  那是何等的霸道?

  那是何等的偉岸?

  此道之長,在於厚積薄發,在於根基穩固,在於無需事事親為。

  可此道之短————

  齊運微微垂眸,望向掌心那道已然沉寂的明黃餘韻。

  在於太過依賴果位。

  果位,是真君的根本,是真靈寄託之所,是道途成就的證明。

  可同樣—

  也是真君最大的破綻。

  若是被人竊取了果位,若是被後來者褫奪了本位。

  那一切,都將煙消雲散。

  縱是萬載苦修,縱是威壓天地,縱是道我合一。

  到最後,也不過是為他人作嫁衣裳。

  雖然那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雖然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雖然玄黃本界之中,從未有過先例!

  但只要存在,便是破綻。

  齊運沉默片刻,心神再次轉動:「元神證道法————」

  此法,是他在靈山聖境、在那五百羅漢論道之中,在一眾真君的注視下,在那【真君之上】的法物中,於生死之間硬生生趟出的新路。

  不依果位,不求金性。

  以元神為憑,以道心為證,舉道飛升,自立為君。

  此道之妙,在於徹底擺脫了對果位的依賴。

  證道之後,無有果位制約,無人能夠奪,無人能夠竊取。

  道在己身,我即是道。

  逍遙自在,無拘無束。

  可此道之短————

  齊運微微閉目,感受著大日紫極真君的氣息。

  那氣息,比之眼前那雄踞天穹的玄黃真君們,少了些什麼。

  少的是那份與天地同呼吸、與歲月共流淌的厚重。

  少的是那份能洞開神庭、自成一方天地的威嚴。

  少的是那份能肆意推演因果、隨手干涉命數的霸道。

  元神證道法,一切靠自己。

  沒有果位加持,沒有氣運澆灌,沒有眾生念力反哺。

  修為的每一步提升,都要靠自身一點點參悟、一點點積累。

  那速度,比之玄黃真君,何止慢了十倍?

  且沒有果位護持,真靈便如無根浮萍,稍有不慎,便會被歲月長河沖刷、磨損。

  雖說不受制約,可若論及手段玄妙、性命厚重。

  終究是比那依託果位的玄黃真君,遜了一籌。

  幽泉靜靜聽著本尊的自語,那血瞳之中,光芒閃爍不定。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他也知道,這兩條路,皆有長短。

  玄黃證道法,如同攝政監國的親王,位高權重,威壓一方,可終究未曾圓滿。

  元神證道法,如同逍遙於山野的散修,無拘無束,自在逍遙,可終究根基淺薄。

  兩條路,皆非完美。

  兩條路,皆有所缺。

  他望著那道負手而立的深藍身影,望著那雙青金眼眸深處正在瘋狂推演、權衡的光芒,心中忽的升起一個念頭:


  本尊,究竟會選哪條路?

  玄黃?還是元神?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瞬,也許是許久。

  ——

  那道負手而立的深藍身影,終於動了。

  齊運緩緩睜開雙眼。

  那雙青金眼眸深處,推演的光芒緩緩沉澱,那權衡的凝重緩緩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

  一種斬斷所有猶疑、洞徹一切迷霧之後的—通透。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

  可那笑容之中,卻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與天地共鳴的韻律。

  幽泉望著那抹笑容,眼神微動,他知道本尊這是有了決斷:「本尊,你————」

  齊運沒有回頭。

  他只是負手而立,望著那天穹之上,隨之緩緩開口。

  聲音不高,卻如同九天驚雷,轟然炸響:「兩條路————」

  「我都不選。」

  幽泉瞳孔驟縮。

  他死死盯著那道深藍身影,血瞳之中光芒瘋狂閃爍:「都不選?那你想————」

  齊運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微微抬起右手。

  五指舒張。

  掌心向上。

  那修長白皙的手指,在虛空之中輕輕一握。

  就只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

  可就在他握拳的剎那一紫府深處,轟然巨震!

  那座鎮壓萬法、演化諸天的【大羅天】,如同感應到了他此刻的決斷,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那光芒熾烈浩瀚,仿佛要衝破紫府,撕裂虛空,直直照入那冥冥之中最高遠、最根本的存在!

  而在這無量光芒之中。

  那道深藍身影,終於緩緩開口。

  聲音平靜,卻如同天地初開時的第一聲道音,如同歲月長河奔涌時的第一縷潮音,在這片屬於他的天地之中,轟然迴蕩:「我要將這兩條路—

  」

  他微微一頓。

  那雙青金眼眸深處,驟然亮起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那光芒之中,有玄黃證道法的厚重滄桑,有元神證道法的自在逍遙。


  更有一種凌駕於兩者之上、包羅兩者之長的、前所未有的無上意蘊!

  「合二為一!」

  一字一句,如天憲降世:「走出一條—

  」

  他微微昂首,望向那冥冥之中、那屬於他自己的、那註定要由他親自踏出的道路:「獨屬於我的」

  「大羅道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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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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