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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元始仙光】

  第328章 【元始仙光】

  齊運微微頷首,目光依舊投向山下佛光隱約的青石鎮,聲音平靜:「嗯。

  自凝成這具法身以來,額前祖竅便生出了一片仙光,玄妙難言。

  前些時日,我一直在摸索其中神妙,卻始終如霧裡觀花,難得其門。」

  他頓了頓,語氣里多了一絲幾不可察的感慨:「反倒是知曉了無道真君之事,歷經一番心緒糾纏,看破了幾分執著迷障後,靈台反見清明。

  

  於那仙光中,窺見了此法身些許真意。」

  蔡坤聞言,小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身子往前探了探:「哦?快快道來!」

  蔡珅雖是大唐帝兵。

  但這至尊道基,古來罕見,即使在盛唐也一樣是鳳毛麟角,齊運抬起右手,五指舒張,掌心向上。

  只見一點朦朧混沌、似包含萬物初始意蘊的微光自他掌心浮現,緩緩旋轉。

  「我這【元始真身】,乃是以【大羅天】為根,融匯肉身氣血、大道感悟升華而成。

  其最根本的神妙,與【大羅天】統御萬法、演化諸相之源,系出同流。」

  他掌心那點混沌微光隨著話音悄然變化,色澤由混沌轉為清透,內里隱現細密梵文流轉。

  竟徐徐散發出與腦後大光相隱隱共鳴的純淨佛韻!

  「只要有完整的道統傳承為引。」

  齊運繼續道,自光深邃:「我便能以此為基,將一身修為、道韻乃至外在顯化,盡數轉化,併入他道。

  更妙的是————」

  他五指緩緩收攏,那點清透佛光又如同退潮般收斂,復歸混沌。

  繼而再度展開時,赫然化作一縷精純凌厲、隱含雷意的道家劍氣!

  「在此身根基不損的前提下,己道與他道之間。

  我可如意反覆,隨念轉換。」

  蔡珅看得目瞪口呆,小嘴微張,半晌才猛地一拍大腿:「了不得!了不得!

  這豈不是說,你一身便是萬法壇城。

  想當道士就是道士,想扮和尚就能是和尚?」

  「正是此理。」齊運散去掌心異象,負手而立,「早年我尚是鍊氣修士時,曾遭一釋修真人殘魂奪舍。

  此人乃釋教法脈大光明宗」的宗主羅漢,法號明心。

  他奪舍之時,為更好駕馭肉身,曾將其宗門嫡傳核心法門—《大光明琉璃寶經》,悉數相傳。」


  他眼中閃過一絲追憶之色:「大光明宗傳承古老,精研心光法性,其《大光明琉璃寶經》更是直指羅漢果位三位無上正法。

  只是此宗早已於數百年前因故寂滅,傳承斷絕。」

  蔡珅立刻反應過來,小臉上露出恍然與興奮交織的神色:「妙啊!用這已經斷了傳承的大光明宗法門,既合釋修正統,來歷清楚,又因宗門已滅,難以詳查根底。

  正適合你改頭換面,混入其中!

  齊小子,你這心思————夠縝密!」

  齊運不再多言,心念沉靜,緩緩闔上雙目。

  額前祖竅深處,那片自凝成元始真身後便一直沉寂的仙光,此刻如同被喚醒的星河,開始緩緩流轉、舒張。

  仙光之中,蘊含著「元始」真意。

  萬物之始,萬法之源。

  無執無礙,可衍萬相。

  與此同時,記憶深處,那捲得自明心羅漢、原本以為再無用處的《大光明琉璃寶經》,字字句句,如同塵封的古卷被清風拂開,清晰浮現。

  「心光常寂,照破無明;琉璃寶體,內外通淨————」

  玄奧的經文心訣流淌心間,與祖竅仙光產生微妙共鳴。

  齊運運轉【元始真身】根本法門,以祖竅仙光為樞機,以《大光明琉璃寶經》為引。

  下一瞬—

  「嗡————」

  一種奇異的、仿佛江河改道、日月輪轉般的「變動」,自他道基最深處悄然發生。

  紫府之中,那尊淡金色的陽神虛影,周身流淌的煌煌純陽道韻,開始如退潮般內斂、

  轉化。

  原本深邃如星海的玄門道意,逐漸被一種溫和、澄澈、卻同樣浩瀚的「覺照之光」所替代。

  陽神虛影的眉宇間,多了一絲悲憫與智慧交織的沉靜,腦後自然浮現出一圈淡淡的、

  與齊運體外那輪一般無二的澄明光暈虛影。

  周身經脈之內,奔騰的法力性質亦隨之轉化。

  不再是以往那種統御萬法、包羅萬象的混沌質感。

  而是變得更為精純、凝聚,帶著一種淨化、覺悟、穿透虛妄的特質,流轉間隱有梵音輕鳴。

  外在的變化更為明顯。

  齊運腦後那輪原本只是模擬外在氣息的「大光相」,此刻光華內斂了三分,卻更顯凝實、圓融。

  光暈邊緣流淌的七寶色更加生動自然,仿佛真是歷經長久修持、由心光透體而成就的功德之相。


  他一身深藍道袍,在無聲無息間,材質、樣式未變。

  但觀感卻已截然不同。

  少了幾分道家的出塵飄逸,多了幾分釋門的端莊威儀。

  連他靜立時的姿態,都自然而然地契合了某種禪定具足的韻律。

  而最玄妙的,還是他的眼神。

  睜開眼時,那雙眸中曾經的深邃銳利、洞悉萬法的冷光已然隱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和、通透、仿佛能照見眾生煩惱卻又超然其外的「慧眼」。

  眸光溫潤,卻自有一種不容置疑的智慧力量。

  此刻的齊運,立於山巔夜色中,身後澄明光相輕轉,周身佛韻盎然,儼然便是一位修為精深、心性澄澈的釋門大德。

  任誰來看,也絕難將他與那位西北魔宗出身、手段狠厲霸道的築基真人聯繫起來。

  蔡坤繞著他飛了兩圈,上下打量,嘴裡嘖嘖稱奇:「像!太像了!

  連那股子看破不說破」的慈悲味都出來了!

  齊小子,你這【元始真身】簡直神了!

  不過————」

  他落到齊運肩頭,壓低聲音道:「這轉化可穩固?若與人動手,或是遇到真正的高僧探查————」

  齊運淡然一笑,心念微動。

  霎時間,腦後光相隱去,眸中慧光收斂,周身那圓融的佛門氣息如潮水退卻。

  屬於玄黃道人的深沉內斂、統御萬法的氣度再度浮現。

  雖未全力展露,卻已與方才判若兩人。

  「如意反覆,存乎一心。」他平靜道,「除非遇見修為遠超於我,或精擅因果宿命通的大能,刻意深究,否則無虞。」

  蔡珅徹底放下心來,搓著小手,眼中金光閃動:「好!既有此法,那這南胤佛國,咱們便能好好闖一闖了!

  明日便下山?」

  齊運目光再次投向南方那片被奇異佛光籠罩的廣闊疆域,深邃的眼眸深處。

  「明日下山。」

  「去看看這「地上佛國」,究竟在醞釀何等風雲。」

  山風呼嘯,掠過崖邊。

  那道身影依舊挺拔,氣息卻已圓滿融入了這片被佛韻浸染的夜色之中,再無半分突兀。

  真與假,道與釋,在此刻的他身上,已非簡單的偽裝。

  而是【元始真身】統御萬法、演化諸相這一無上神妙的初步彰顯。


  山巔,夜霧漸散,東方天際泛起一絲魚肚白。

  齊運轉過身,看向身後靜候的一人一妖一神傀。

  齊運目光掃過三者,心中已有決斷。

  「此番深入南胤,你等不必隨行。」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翎真人眉頭微動,司徒化極面露詫異,烏長生斗篷下的目光也閃爍了一下。

  「齊兄,南胤已成釋修天下,危機四伏,您孤身前往————」司徒化極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擔憂。

  齊運抬手止住他的話頭。

  「正因已成釋修天下,你等才不宜同往。」他緩緩道,目光再次掠過三人。

  「玄翎真身屬妖類,司徒修的是魔功,長生乃傀儡之軀。

  佛門功法,對妖氣、魔煞、乃至非生非死之物,感應最為敏銳。

  一旦踏入其腹地核心,只怕不出百里,便會引來注目。」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此行,非為征伐,也非探查全貌。

  目的明確,只為借一件舊物,求一條線索。

  人少,目標便小;

  獨行,反而來去自如,應變也快。」

  翎真人沉默片刻,躬身道:「我主思慮周全。

  屬下等在外接應,亦可監視佛國動向,若有異變,及時傳訊。」

  司徒化極也壓下心中擔憂,抱拳沉聲道:「齊兄保重。我等便在邊境暗中活動,搜集外圍情報,靜候齊兄歸來。

  烏長生微微躬身,斗篷下傳來低沉聲音:「謹遵我主之命。」

  齊運頷首,不再多言。

  袖袍一拂,數道隱晦的傳訊符籙與約定好的聯絡方式化作流光,分別沒入三人懷中。

  「以此為界,莫要輕易越過南胤邊境。

  若有緊急,按第二套方案行事。」

  「是!」

  安排妥當,齊運最後望了一眼西北方向,隨即轉身,面朝南方那片在晨光中逐漸清晰、被淡金色佛光溫柔籠罩的廣袤大地。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氣息開始發生微妙變化。

  額前祖竅深處,那點仙光悄然流轉。

  腦後光暈自然顯現,一身精純法力,盡數化為溫和澄澈、隱透覺照之意的佛光。

  深藍道袍未換,但觀感已與周遭佛韻隱隱相合。

  眉宇間那份屬於道門真人的深邃銳利,已化為釋家大德的平和智慧。


  此刻的他,儼然便是一位雲遊至此、風塵僕僕卻心光瑩然的遠方行腳僧。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齊運一步踏出山崖,身形如同落葉般輕盈飄下,落入下方被晨霧與淡淡佛光籠罩的山林之中。

  幾個起落,便徹底消失在蒼翠與金色交織的薄靄里。

  翎真人三人立於崖巔,目送那道身影消失,久久未動。

  直到第一縷朝陽刺破雲層,將遠處南胤疆域內那些佛塔的金頂映照得熠熠生輝,司徒化極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走吧。莫要辜負了齊兄的安排。」

  三道身影悄然退入身後群山陰影之中,如同滴水歸海,再無蹤跡。

  踏入南胤疆域的第一步,齊運便感受到了一種無處不在的霸道「秩序」。

  空氣依舊清新,靈機依舊存在,甚至比邊境之外更為溫潤濃郁。

  但這靈機之中,卻摻雜了一種極淡的、若有若無的檀香氣息,以及一種更隱晦的、

  令人心神不由自主趨向寧靜的奇異韻律。

  腳下的土地堅實,道路顯然被修繕過,鋪著平整的青石板,乾淨得不見塵土。

  路旁野草都被修剪得整齊劃一,開放的花朵種類單一,多是蓮花、優層等富有佛門象徵的品類。

  色澤純淨,香氣清幽。

  越往南行,人煙漸稠。

  村落鎮集,建築制式已與之前司徒化極描述的「舊觀」大相逕庭。

  低矮的土房木屋少見,多為白牆灰瓦,屋檐角多飾有簡易的佛龕或經幡。

  ——

  較大的聚落中央,必有一座或金或銅的佛塔矗立,塔鈴隨風,發出清遠肅穆的聲響。

  田間耕作的農人,路上行走的行商,河邊浣衣的婦人————

  無論男女老少,皆衣著素淨,顏色多為灰、白、赭黃等。

  許多人腕上纏著念珠,即便在勞作間隙,口中亦低聲念念有詞,面容平和,甚至有些木然。

  少見凡俗市井中應有的鮮活氣與嘈雜喧嚷。

  他們見到獨自行走、一身風塵卻腦後隱有澄明光暈的齊運時,並無太多驚訝,只是紛紛停下手中活計或腳步。

  雙手合十,躬身行禮,自光恭敬中帶著一種近乎麻木的順從。

  然後便繼續自己的事情,少有交談,更無窺探。

  齊運亦以標準的大光明宗單手問訊禮回之,步履從容,目不斜視,心中卻如明鏡高懸,將所見一切細微處盡收眼底。


  太靜了,也太整齊了。

  這種靜,不是山野自然的幽靜,而是某種意志強行撫平了所有雜音後的「有序之靜」。

  佛國,地上佛國。

  不僅是在信仰上皈依,更是從生活方式、行為規範、乃至精神面貌上,被徹底重塑。

  齊運保持著行腳僧應有的姿態,心中卻暗自警惕。

  如此深度的改造,絕非單純教義傳播所能達成。

  必然伴隨著強大而持久的外力干預。

  很可能是某種覆蓋全域的大型法陣或儀式在持續作用。

  「這群釋修————到底在玩什麼花樣?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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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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