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太虛玉令

  第299章 太虛玉令

  「金丹?」

  對於荒戟真君給出的許諾,齊運眸光微動。

  而此時財通神蔡坤的聲音則在他心頭響起。

  「喲?你們家這位荒戟真君,手筆倒是不小,挺闊氣嘛。」

  蔡珅的聲音似乎也帶著一絲訝異:「單論這報酬而言————此事,確實值得冒一番風險了。」

  「這【金丹】————很珍貴?」齊運以心念迅速詢問。能讓蔡珅這等存在都為之側目,顯然絕非尋常。

  「豈止是珍貴。」蔡珅的語氣帶著一種陳述亘古常識般的平淡,卻字字重若千鈞。

  「因為這玩意兒,非得有一縷不朽金性」作為藥引,輔以數種近乎絕跡的神物,方有幾分可能煉成。

  金性何物?那是真君道果之基,超脫之始!

  

  尋常真君自己求取尚且艱難萬分,誰會輕易拿來煉丹賜予弟子?」

  用金性————煉成?!

  齊運的瞳孔驟然一縮。

  蔡坤的聲音繼續在他心湖中迴蕩,帶著一種看透萬古的透徹:「求金三昧,關隘重重,尤其是你這至尊道基,所需資糧與面臨的天塹,更是遠超想像。

  其中【法身】一昧,乃是鑄就未來道體之基,最重積累與根基的純粹轉化,稍有差池,便會影響後續道途。

  若能有這麼一粒【金丹】相輔————」

  他頓了頓,語氣肯定:「至少,可保你【法身】這一昧,根基最是雄渾紮實,水到渠成,省卻你無數水磨工夫與莫測兇險。

  這等機緣,放在大唐鼎盛之時,也只有李氏皇族才有機會。」

  原來如此!

  蔡珅的解釋,瞬間讓齊運明白了這「一粒金丹」許諾背後難以估量的價值。

  這不僅僅是節省時間,更是為未來道途鋪就一條更加穩固、直達雲端的基石!

  心中天平,瞬間傾斜。

  所有的遲疑、權衡,在明晰了利害之後,迅速沉澱為決斷。

  齊運深吸一口氣,躬身行禮,聲音清晰而有力:「承蒙真君看重,賜此機緣。

  弟子齊運,願為真君走這一趟!」

  「呵呵呵————」

  荒戟真君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好!是個行事果斷的好崽子!

  本君沒看錯你。」


  他讚許地點了點頭,隨即抬手,指尖光華一閃。

  一枚玉令憑空浮現,緩緩飄落至齊運面前。

  這玉令形制與聖宗弟子普遍持有的「太虛玉令」相似,但質地卻截然不同。

  通體呈現出一種古老而渾沉的紫金色澤,流光內斂,握在手中溫潤中透著一股沉甸甸的尊貴與威嚴。

  玉令正面以大道符文勾勒出「荒戟」二字,筆走龍蛇,隱隱有裂空碎岳的無上意境流轉;背面則是無極聖宗的標誌,但紋路更加繁複深邃。

  這儼然是聖宗之內,等級最高、唯有真君才能持有的太虛玉令。

  「此次跨界,本君尚需準備一二。」荒戟真君隨意說道,仿佛在安排一次尋常出行。

  「你先回觀中,好生調息,穩固境界,也做些準備。」

  他指了指那枚懸浮的紫金太虛令:「持本君令,在宗門之內,除卻內庫核心密藏、太虛金地禁地等少數幾處需本君親允之地,其餘各處,你可暢行無阻。

  若此行需準備何物,憑此令。

  諸殿各司,皆需配合。」

  這話語平淡,卻賦予了齊運近乎掌教的特權!

  「弟子明白,定不負真君所託。」齊運雙手恭敬接過那枚紫金太虛令。

  令牌入手微沉,卻與他自身道基隱隱生出一絲共鳴,仿佛一道無形的權限,已悄然加諸其身。

  「嗯,去吧。」

  荒戟真君不再多言,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

  齊運只覺眼前景象再次如同被水暈開的墨畫,那片紅山綠葉、珍禽異獸的奇異林間迅速模糊、淡去,那巍然如天地中心的身影也隨之隱沒於流轉的光彩之後。

  輕微的眩暈感傳來,隨即是腳下堅實的觸感與熟悉的清淨道韻。

  他眨了眨眼。

  人已回到了青山道觀的靜室之中。

  窗外天光依舊,松影婆娑,雲嵐舒捲如故。

  仿佛剛才那場跨越虛實、直面真君的對話,僅僅過去了彈指一瞬。

  他面前,雲紋木案上,那支青竹筆還擱在硯台邊,筆尖凝聚的墨跡將滴未滴。

  鋪開的宣紙上,之前書寫的那篇隨筆,最後一個字的墨痕尚且未完全乾透,在窗外透入的光線下,泛著濕潤的幽光。

  一切,都與他「離開」時別無二致。

  唯有————

  齊運緩緩攤開一直緊握的右手。

  掌心之中,那枚通體紫金、流光內斂、刻有「荒戟」道紋的太虛玉令,正靜靜躺著,散發著溫潤而尊貴的微光。


  指尖傳來的沉實觸感,玉令內蘊含的那一絲屬於荒戟裂空真君的、至高無上的氣息印記,都無比清晰地告訴他方才的一切,並非幻覺。

  真君法諭已領。

  域外之行已定。

  齊運輕輕摩挲著玉令光滑的表面,目光投向窗外浩渺的雲海與遠山,深邃的眼眸中,平靜之下,銳意漸生。

  無極聖宗,黑煞鋒。

  黑煞真人端坐於上首一張寬大的玄鐵座椅上,他身形與其兄黑山有五六分相似,同樣高大。

  但面容更顯陰鷙,薄唇,鷹鉤鼻,一雙三角眼開闔間寒光閃爍。周身縈繞的煞氣遠比

  黑山真人外露的魔意更加尖銳、更具侵略性。

  此刻,他眉頭緊鎖,聽著下方一名心腹弟子戰戰兢兢的匯報,臉色越來越沉。

  周身那灰黑色的煞氣不受控制地翻湧起來,將大殿內的溫度都壓得更低了幾分。

  「————你是說,」黑煞真人緩緩開口,聲音如同兩片生鏽的鐵片在摩擦,帶著壓抑的怒意。

  「那個叫齊運的小崽子,不僅成就了築基中期,還在太虛殿,眾目睽睽之下,跟我兄長————動了手?」

  他每說一句,語氣就森冷一分。

  「最後白大人親臨,非但沒有懲戒他,反而————訓斥了我兄長?

  最後,連那頭妖禽,也落到他手裡了?」

  那弟子匍匐在地,頭都不敢抬,聲音發顫:「回————回峰主,千真萬確。

  當時殿內許多真人都親眼所見————弟子不敢妄言。」

  黑煞真人沉默了。

  他不久前才結束一次為期不短的閉關。

  甫一出關,便聽到如此石破天驚的消息。

  第一反應並非憤怒,而是荒謬!

  齊運?

  那個幾十年前在他眼中與螻蟻無異、隨手就能捏死的鍊氣小修?

  短短數十年,跨越鍊氣到築基的天塹已是奇蹟,居然還能更進一步,達到築基中期?

  甚至————還能與已踏入大真人境的兄長正面抗衡幾合?

  而最讓他無法理解的是—白雲天,白大人!

  那位大妖王,竟然會為了這麼一個後輩弟子,公然訓斥一位實權大真人,甚至強行索物予之?

  這背後透露出的信號,細思極恐!

  「兄長當年決意要趁其未起時,果斷將其坑殺,果然是沒錯!」


  黑煞真人猛地一拳砸在玄鐵座椅的扶手上,發出沉悶的巨響,火星四濺。

  「此子定是用了什麼邪法,奪了我那可憐侄兒的氣運根基!

  否則,他一個毫無背景的賤種,憑什麼能如此一飛沖天,不可一世?!

  岳戎天資聰穎,本該是我黑山一脈的麒麟兒。

  未來大真人可期!

  就是被這災星剋死的!」

  他將所有的恨意與對兄長失利的不甘,都歸結於齊運。

  「不行,絕不能就這麼算了!」黑煞真人眼神陰鷙,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腦中飛快地轉動著各種陰暗的念頭。

  「兄長被白大人壓著,暫時不便直接出手————但我不同。

  我得想個法子,暗中幫兄長出了這口惡氣,也讓那小子知道,這聖宗之內,不是抱上了一條粗腿,就能為所欲為的————」

  就在他念頭紛雜之際,殿外忽有破空聲傳來。

  緊接著,一名值守弟子神色匆匆、甚至帶著幾分驚惶地疾步入內,撲通跪倒:「啟稟峰主!山門外,有————有宗內真人求見!」

  黑煞真人被打斷思緒,很是不悅,三角眼中煞氣一閃,沉聲道:「沒規矩的東西,慌什麼。」

  那弟子咽了口唾沫,臉色有些發白,結結巴巴道:「回、回峰主————第子————第子看不真切。

  那人周身籠罩著一層似霧非霧的灰氣,面容模糊,氣息也——也很古怪,似有似無。

  他未通名姓,只讓弟子傳一句話————」

  「說什麼?」黑煞真人目光微凝。

  「他說————他說————」

  那弟子似乎極為畏懼,聲音越來越低。

  「他說您當年死皮賴臉地賴了他幾罐盪魂漿,這麼多年,也該還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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